「何止是貓膩，足夠讓吳文佶大出血一波。」胡苒苒攤開腿，閉著眼仰靠在沙發上，「這間辦公室有監控吧。」
吳嶺聞言，變了臉色。
他們兄弟幾個哪個不心裡敞亮，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老爺子的監視之下。
只有胡苒苒敢直接宣之於口。
「想必吳文佶自己也參與其中，不是說他最喜歡老四他媽了嘛。」
吳嶺直言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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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還是最看重他前妻。」
「那個小明星？」
吳嶺點點頭，「老爺子為了娶她，公然悔婚，落了周家的臉面。」
「美得跟天仙似的？」胡苒苒睜開眼，看了眼吳嶺。
「沒見過，我八歲被接到吳家就沒見過這人。」他頓了頓，繼續道，「聽說人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怎麼沒的？」
「……好像是生孩子難產，大出血。」
深夜，吳文佶坐在桌前，盯著電腦里和諧的畫面，聽著他們白天談論的事情，眼神逐漸冰冷。
胡苒苒起夜，路過主臥，竟意外亮起了燈光。
吳文佶難道回來了？
她好奇地湊過去，站在他臥室門口，探進腦袋，往裡瞧了瞧。
正巧碰到關門的吳文佶。
赤裸裸的審視目光盯著渾圓的腦袋，他沒說什麼，只是將門重重合上。
翌日清晨。
晨霧還未散盡，吳文佶和趙忠蹲在莊園後的湖邊。
吳文佶朝湖裡撒了一把魚食下去。
平靜的湖面瞬間被蜂擁而至的魚群漾起陣陣水波，野生的鯉魚為了魚食在湖裡擠成了一團。
那爭先恐後的模樣，看的吳文佶直擰眉。
「就為了這麼一點兒食兒，你追我趕生怕搶不到……貪得無厭……」
邊上的趙忠明白吳文佶這是在指桑罵槐，發泄心中的不滿。
趙忠道:「這湖大，魚多，偶爾餵一次確實是天降縫甘霖……再說野生的魚，的確沒見過世面，都想嘗嘗魚食的滋味兒。」
見吳文佶臉色暗沉，眼下青黑。
趙忠頓了頓，轉眼看向眼湖裡的游魚，「胡小姐確實派人去查方婕背後的靠山了。」
「她要查就讓她查，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翻出什麼風浪來。」
「年輕人做事畢竟欠考慮，您看要不要您親自出面，勸一勸。」趙中還是不放心，怕胡苒苒萬一落了下風。
「他們的手段，髒得很，萬一……」
「真要出事兒，算她活該！」吳文佶抓起一把魚食，憤憤投到湖裡，「海勇那幾個人，沒留下什麼把柄吧。」
趙忠頓了頓，回道:「人都處理乾淨了。」
「一群吃裡扒外的傢伙，兩頭充好，想拿著兩份錢，也不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命去花。」
海勇這幾人本身是他安排給老四的人，老四手裡那些損事兒、髒活累活都是這幾個去做。誰承想這幾個東西玩起了無間道，背地裡竟幫著老二做事。
毒品的事也是他們得了老二的授意，弄了些大麻，栽贓、舉報的老四……
吳文佶起身，拍了拍手裡的魚食渣滓，「胡苒苒呢？」
「一大早兒就起了，飯都沒吃就走了。」
「去公司了？」
「沒，好像是去醫院做檢查了。」
「盯緊她。」
*
胡苒苒在車上，撩起額頭上的碎發，照著鏡子。
不到一個禮拜，額角上的傷已經結了疤。好在傷口只有一個指甲蓋兒那麼長，不然，她還真介意醜陋的疤痕影響她的門面。
駕駛小劉司機是莊園的警務人員，自然也是吳文佶的人。
胡苒苒見他心神不寧，開口道:
「忠叔問你了？」
他不說話。
「你就說我最近沒來經期，去查一查。」
小劉呆呆地點點頭。
他將車停在醫院停車場，看著胡苒苒進了醫院大廳，當即給趙忠發去簡訊。
*
吳文佶的私人電話響了起來，他沒有理睬。
對面鍥而不捨打來。
鈴聲響了又停，來回幾次，他才接通。
「文佶，你快來，那個瘋女人——」
嘟嘟嘟……
吳文佶放下手機，看了眼趙忠，「去鄭青那兒了。」
「她去那兒做什麼？難道發現了什麼？」
「應該不是，最近我總找老三的麻煩，想來她這是去替老三出頭……槍打出頭鳥，她……太猖狂了些。」
「年輕人心火旺，您得多擔待擔待。」
「你什麼時候和她關係這麼好，居然替她找補起來了？」吳文佶狐疑地盯著他。
趙忠不懷好意，笑了笑。
吳文佶睨了他一眼，「老東西……」
*
胡苒苒依稀記得，那晚被吳文佶帶走沒多久，山間傳來兩車相撞的爆炸聲。
粉飾太平，對於在京城一手遮天的吳文佶而言輕而易舉。
鄭青這個長臂猿還是被打得不夠狠，還敢在吳文佶面前上眼藥。
吳文佶卡了吳嶺多少個項目，她就得挨多少下。
她倒要看看這個鄭青有多少根肋骨夠斷的。
胡苒苒做完婦產科檢查，心裡著實鬆了一口氣。
她一早就打聽到鄭青住在哪間病房，坐著電梯直奔住院部。
胡苒苒來到病房門口，兩個身形巨大的保鏢攔住她。她認得，吳文佶的隨身保鏢。還怪情深義重呢，對昔日的小情人也是夠重視的。
「老爺子有令，沒他的允許不准外人進入。」
「外人？」胡苒苒嗤笑一聲，「我是老爺子的內人，能進去嗎？」
「這……這是老爺子的意思，您不能進去。」
「我非要進去，你會阻止嗎？」
兩名保鏢相互對視一眼，依舊堅定不讓她進去。
眼見雙方僵持不下。
恰巧到了打點滴的時間。
兩名保鏢給醫護人員讓開空，讓他們進去，眼睛時不時瞄著胡苒苒，生怕她鑽了空子。
不需要她進去，病房裡的鄭青見到站在門口巧笑嫣然的胡苒苒，瞬間像頭暴怒的獅子。
病房裡面傳來鄭青聲嘶力竭的吼聲，鄭青在床上疼得滿臉猙獰，手顫抖地指著門外的胡苒苒，
「吳巍呢！吳文佶呢！他們人呢！我要……我要那個賤人死！」
鄭青目露凶光，一把拽住身旁想要按住她的護士，兇惡地瞪著胡苒苒，「你還敢來！看我不撕了你這個賤人！」
兩名醫生和一名護士死死攔住鄭青，嚇得慌張取出鎮定劑，給她來了一針。
「讓我進去，我保證吳文佶不為難你們。」
「知道我今天來醫院幹什麼的嗎？」
「產檢！！順道來看看這個瘋婆子。」
「我現在可是懷了吳文佶的親骨肉，碰壞了，他饒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