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佶鬆開她,白色的襯衫領口處被他攥得皺皺巴巴。
胡苒苒低頭看了一眼,解開兩顆紐扣,露出大片鎖骨,斜靠在沙發上。
她嗓子有點干,許是趕過來看熱鬧太心急的緣故。她順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葡萄混著玫瑰的香甜,薄荷的清涼滑入口腔,口感甜美,即便有些澀。
陳年的老酒最是香味馥郁。
吳文佶沒攔住,欲言又止。
「我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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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
胡苒苒將酒杯放下,挑眉反問,「怎麼?你介意?」
吳文佶緊抿著唇。
「哦,不好意思,以後不會了。」
「在國外,難道沒人教你男女之間要有分寸感?」
胡苒苒上下打量著他,眼神瞟向他西裝褲上的囊腫,快速轉過臉,「分寸?五點四寸?」
「你……」
吳文佶羞紅了臉,女流氓他倒是頭一次見。
「你……簡直不可理喻……」
不知是氣得還是羞得,他渾身顫抖,迅速起身,胡苒苒可不給他逃跑的機會,扯著他後背的西裝外套往自己懷裡一拉。
一個趔趄,重心失調,吳文佶往後倒去,後腦勺重重砸在她胸前的肉糰子。
痛徹心扉,她感覺要爆開了,蜷縮成一團。
吳文佶撐著沙發,蹲在地上,滿是慍怒,欲要發火,轉身就看到胡苒苒一副痛苦的模樣。
她痛得要死,還不忘調戲眼前的男人。
「你幫我看看……」
「看……看哪裡?」吳文佶話都說不利索。
胡苒苒撩起襯衫下擺,露出內衣,吳文佶別過燒紅的臉。
「你做什麼!」
「你看看腫了沒。」
腫?那個地方不本來就是腫脹的?
再說,他又不是醫生,他怎麼看得出!
吳文佶覺得渾身燥的哄,眼睛閉得得死死的。
胡苒苒肆無忌憚,旁若無人,解開了後背的卡扣。
無肩帶內衣直接掉了下來,胡苒苒直接扔到了吳文佶的臉上,掉到他的手裡。
咚咚——
吳文佶連忙將燙手的東西塞到屁股後面,順帶著脫掉外套披在身旁人的身上。
他何時這樣狼狽過?
不,還有一次,那次他被下了藥……
胡苒苒在他眼裡已經是毫無下限之人,她總能出其不意給他一個驚嚇。
她咯咯的輕笑,肩膀微微聳動,又敲了一下沙發底座。
咚咚——
吳文佶臉一陣紅一陣白,瞪著她。
「進來的時候,我就把門也鎖上了。」
「你怎麼這麼不禁逗?」
胡苒苒用鞋尖踢了踢他的小腿,「生氣了?」
「你沒必要這樣……只要工作上的事情辦妥,就可以。」
「……我是個人,總歸有些需求,去外面發泄,不安全也不健康。」胡苒苒說的是實話。
「難道你沒這方面的需求?」她好奇道。
吳文佶翻了個白眼,揉了揉眉,唉聲嘆氣。
「就算有,也不會跟你。」
這話聽得胡苒苒心裡哇涼哇涼。
她也沒了心思繼續逗他,轉頭說起了正事兒。
「吳嵩的確和他舅外面包養的女人有染。」她轉移話題。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這樣問,胡苒苒心裡有底了。
吳文佶自己也知道吳嵩背地裡的腌臢事。
「老四不是這塊料。」
「不要太早下結論。」吳文佶立刻反駁,看了她一眼。
胡苒苒已經察覺自己被監視了,他索性不裝了,老三的媽和區書記的婚姻,是他一手促成的,他不能讓這丫頭壞了他的布局。
「看別人的床戲,看得很過癮——」
吳文佶的話還沒說完,休息室的大門被人砸的砰砰直響。
胡苒苒聽著外頭吳嶺的聲音,眉頭微蹙,一時分了神沒去細想吳文佶那說到一半兒的話。
「爸!我知道你在裡面!胡苒苒快點兒把門打開!」
「爸!」
吳巍面無表情的看著瘋狂砸門的男人,「老爺子氣急打人可是不分男女。」
別看吳文佶長得文文弱弱的,實際打了十來年的形意拳。
他們哥仨沒少挨揍,鞭子持續揮舞,每次打得皮開肉綻。
吳文佶薄情,心狠,他們都見識過。
「胡苒苒!」吳嶺急紅了眼,朝著裡頭吼道:「爸!事情都是我乾的,你有事兒沖我來……」
「三哥,你看看我被打得,你還袒護那個狐狸精!」
吳嶺扭過頭,看了眼鼻青臉腫的吳嵩,暗罵聲「活該」,繼續狂敲。
「爸!」
吳文佶聽著外頭吵吵嚷嚷的聲音,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跟老三感情倒是好。」
胡苒苒沒接話,她突然抱住他,臉埋在他的懷裡,悶聲道:「我跟他很少聯繫,你知道的。」
外面吳嶺和吳嵩一直吵個不停,吳文佶煩躁的扯了扯領口,將人推開。
「再有下次,你跟你老三通通滾出……」
話還沒說完,胡苒苒順嘴接話道:「通通滾出吳家?」
吳文佶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你本來就不是吳家人。」
「……」
胡苒苒笑眯眯的看著他,「哦。」
「那我也喊你爸爸,是不是就是吳家人了?」
吳文佶忍住一巴掌呼過去的衝動,粗暴的扯掉領帶,沉聲吼道:「滾出去!」
胡苒苒挑了挑眉,動作麻利的下了沙發。
門一打開,吳嶺就沖了進來,拉著胡苒苒仔細瞧著。
胡苒苒輕咳兩聲,吳嶺才從失態中回過神兒。
「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吳嶺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們二人能聽到。
「沒有。」
吳嶺一想到前兩天被車撞死的女人,後背就發涼,他心裡莫名恐慌,害怕自己親爹對她下毒手。
吳文佶將她拉入懷裡,幽幽掃了吳嶺一眼,「注意場合。」
說完,他瞅了眼三個糟心的兒子,攥著胡苒苒的手腕往外走。
他的力氣很大,她感覺骨頭都要碎了。
「你弄疼我了!」
胡苒苒掙扎著,想要掙脫,可越是這樣,他攥的越緊。
「吳文佶!」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眼底儘是駭人的兇狠。
「你叫我什麼?」
胡苒苒立馬認慫,軟軟道:「叔叔,好叔叔,疼~」
她低頭看了一眼纖細的手腕,他手有些痒痒。
他忽然覺得胡苒苒怎麼這麼矮小?
因為胡苒苒為了跟上他得腳步,丟了十厘米的恨天高。
此時此刻,她光著腳丫踩在光滑的地板上。
涼涼的,她的小腳丫無措的蜷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