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佶交代幾句就起身離開,胡敬華連忙相送。
殷勤的勁兒惹得胡苒苒直翻白眼。
「你都要舔到他屁股上了。」胡苒苒靠在沙發上,出口諷刺道。
胡敬華吭哧吭哧轉過身,小眼兒像淬了毒般看著沙發上都孽障。
「你還要不要點臉!」
「你還真的和他攪和在一起,他是誰你知道嘛!哪天,他把你玩膩了,你想過你的下場沒有!」
「誰玩設誰還不一定呢。」
胡敬華見她冥頑不靈,生怕她把胡家給嚯嚯進去,低聲下氣勸導:
「小苒,我知道你心裡對我和胡姝有氣,可你也沒必要把自己後半生搭進去。」
「他養的那些個女人,要麼被當成玩物送人,要麼莫名其妙殞命,你這樣折辱他,能落得什麼好?」
「我只問這一次,我媽到底是怎麼死的?」
「……」
沉默,長久的沉默。
胡敬華頹靡地扶著沙發,旋即換上一副虛假的痛苦,「你媽…是意外走的……」
「……」
胡敬華躲避著胡苒苒探究的眼神,繼續找補道:
「你媽在世,也不願見你和一個老男人糾纏不清。」
「小苒,你還年輕,不要誤入歧途——」
胡敬華話都沒說完,胡苒苒一個高空拋擲,手中的茶盞在他腳邊炸開,濺了他一褲腿的茶水。
「你……」
胡敬華只顧著一地狼藉,全然沒注意胡苒苒拎著包出了大門。
胡苒苒四處溜達一圈,果然在公路的不遠處見到吳文佶的車停在一旁。
敲了敲車窗,降下來,餘光瞥見胡苒苒笑意盎然的小臉。
吳文佶淡淡開口,「上車。」
胡苒苒打開車門,推了推他,「你往裡去去。」
被女人觸碰,他並不反感,反而耐著性子,慢慢挪了屁股,給她讓出座位。
「我就知道叔叔最疼我了,」胡苒苒坐上去,關上車門,「好了,我們先去酒店吧,我的東西得搬去莊園。」
「叔叔這麼健碩,應該能搬得動吧。」說著胡苒苒上手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滿意點點頭。
「……」
吳文佶眉毛擰著,撤回胳膊,又挪了挪,身子都貼到了車門。
「老實點兒。」
吳文佶從車門的凹槽處掏出一個未拆封的手機盒,扔到她腿上。
「賠你的。」
「後背還疼不疼?」
吳文佶見她直直坐著,後背不敢靠著,忍不住關心一下。
「疼。」
「今天換藥了嗎?」
胡苒苒搖了搖頭,「我夠不著。」
吳文佶點點頭,沒再說話。
「很累的,叔叔不介意讓我靠一下吧。」
說完不管他同不同意,胡苒苒撲進他的懷裡,吳文佶也沒拒絕,順勢摟著她的腰。
不知不覺竟靠在她身上睡著了。
到了酒店,吳文佶將人拍醒。
滑嫩的臉蛋,觸感很不錯,他還想再摸一摸懷裡的人兒就睜開眼,困意朦朧還不忘調戲他一句:
「叔叔怎麼占我便宜?」
「你……你胡說什麼!」
吳文佶一把推開她,拉開車門下車。
胡苒苒晃晃悠悠跟著,上了酒店頂層。
「怎麼不進來?」
吳文佶站在套房門口,腳像被凍住般移不動。
那晚,他就是在這裡被她輕薄、強行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在醫院躺了一整夜,藥效才消下去。
「要不要回味一下?」
胡苒苒軟弱無骨依靠在門框上,扯了扯他的領帶。
一聲聲叔叔~叫的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了。」
他厲聲拒絕。
「我在外面等你。」
能跟著她上來,已經是他做出的最大讓步,胡苒苒自然見好就收,沒再繼續挑逗。
剛從倫敦回來不到一個禮拜,她都東西不多,沒什麼好收拾的,無非是一些瓶瓶罐罐和衣服。
她的其它行李現在估計在海上正漂著呢。
簡單收拾了一下,拎了兩個行李箱,甩到吳文佶眼前。
「麻煩了。」
吳文佶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拎過,重量驚人,「你裡面放了磚頭嗎,這麼重?」
「放了些書。」
吳文佶有著良好的修養,輕易不會爆粗口,他緩了緩,認命道:「走吧。」
吳文佶一拖二,行李箱也經不起重物,輪子悶聲響了起來,再安靜得走廊異常刺耳。
「胡敬華剋扣你錢了?」
「給錢,但不多,怎麼了?」
「買個好點的行李箱。」
「一個裝東西的箱子而已,又不裝人,買那麼貴的做什麼?」
「……」
吳文佶不語,只一味大步流星往前走。
一提到錢,胡苒苒瞬間來了興致,快步跟上,緊跟在他身後。
「我去公司,叔叔打算一月給我開多少啊?」
「你想要多少?」
胡苒苒剛想獅子大開口,吳文佶就公事公辦的開口,「按照現在的物價和公司的營收,你那個崗位的月工資不會超過五位數。」
「美金?」
「人民幣。」
「具體點呢?」
「一萬五。」
「項目經理就這麼點兒?」胡苒苒壓根兒不相信,他指不定是想借著她不懂國內的大環境,壓榨她。
「重要的不是這死工資,是背後的油水。」
「……」
「這種事情你應該不會做吧?」
吳文佶回過頭,笑了笑。
電梯門打開,他拎著行李箱站在角落,電梯裡只有他們。
「你想讓我查公司虧空?」
「還沒上任,就知道公司虧空了?」吳文佶笑著挑眉。
她又不是傻,他都點的夠明顯的了。
「老四是個沒主心骨的,也是該清理清理門戶了。」
胡苒苒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叔叔可真疼吳嵩。」
「那孩子是個早產兒,打小兒就體弱,心地善良,沒什麼心眼兒,夠實誠。」
吳文佶提到吳嵩,臉上洋溢著慈父般的笑容,他對吳嵩的喜愛程度可見一斑。
吳嶺的奪權之路,任重道遠。
「叔叔最喜歡老四嘍?」
吳文佶斜睨她一眼,沒有回答。
電梯門打開。
司機候在電梯旁多時,眼疾手快接過行李箱。
胡苒苒又犯了忌諱,問了不該問的,反正吳文佶一路再也沒跟她說一句話。
回到莊園,他把自己關進書房,不讓人打擾。
哪怕到了傍晚,他們面對面吃著晚餐,吳文佶冷著臉,全程沒說半個字。
好在,胡苒苒總能出其不意。
吳文佶毫無防備,被她打開浴室的門,看了個精光,咆哮出三個字: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