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胡苒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著陌生的環境,嚇了一跳,猛地掀開被子,光溜溜的,腦袋更懵了。
她裹著薄被,小心謹慎地摸著暗門,一個旋轉,她直接栽向前。
吳文佶靠在沙發上,審視都眼神逐漸演變成了莫名的忌憚。
胡苒苒在男人赤裸裸地注視下慢條斯理的緩緩爬起來,理了理身上披著的被子。
她總不能裹著被子出了這莊園。
「麻煩給我件衣服,謝謝。」
吳文佶不語,只一味的冷臉盯著她。
看了昨夜徐驍查來的資料,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人不僅頗有姿色,還在投資方面有著長遠的目光,她很優秀。
可再怎麼優秀又能怎樣?胡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只有胡姝一個,她永遠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棄子。
胡敬華不會用她,是他的損失。
吳文佶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旁邊的衣帽架,上面掛著一身女士襯衫和闊腿褲。
「先將就穿,是楚妍妍找她自己的衣服送上來的。」
胡苒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沒接話,也沒動。
「新的,沒穿過。」
胡苒苒還是一動不動,直直看著他。
吳文佶抿著唇,慢悠悠站起身往窗戶處走,背對著她開口,「昨天有人給你打電話,我接了,又給掛了。」
胡苒苒愣了一下,沒說什麼,自顧自穿著衣服。
沒有內衣,除了外衣,她裡面是真空的,垂頭看著飽滿的胸脯,走起路來晃晃悠悠,這叫她怎麼出門。
「沒有內衣嗎?」
「這裡只有我在住,哪裡給你弄女士內衣。」
「那我怎麼出門?」
「不是有衣服嗎?」
「你轉過來,看看。」
吳文佶轉過身,胡苒苒在他面前走了兩步,胸脯抖動的很明顯,顯然沒法見人。
吳文佶喉結滾了滾,轉開目光,沉聲道,「楚妍妍一早就離開了,不介意的話,你穿我的外套。」
胡苒苒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二人都沒提昨夜的事情,胡苒苒去了浴室洗漱。
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吳文佶已經讓人備好了早餐,他坐在餐廳主位上看報紙,頭也沒抬。
他換了一身深棕西裝,平駁兩粒扣款,沉穩優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吳文佶抬眼,淡淡道:
「吃完早飯我讓人送你回去。」
胡苒苒也不跟他客氣,拉開凳子一屁股坐下,胡亂塞了一口三明治。
吳文佶餘光瞥見她狼吞虎咽的模樣,嫌棄地皺了皺眉。
坐沒坐相,吃沒吃相。
吳文佶抖了抖手中的報紙,垂眸看著最新的財經消息。
「叔叔為什麼要拍我的裸體呢?是為了留著自己欣賞的嗎?」
吳文佶聞聲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胡苒苒也不再自討沒趣。
回去的路上,吳文佶坐在車裡閉目養神,胡苒苒坐在副駕駛。她心裡有氣,故意將車裡的音樂打開,放到最大。
然而,吳文佶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音樂,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淡淡道:
「這歌不好聽,換一首吧。」
胡苒苒:「……」
吳文佶睜開眼看著胡苒苒,「你聽的這幾首歌大致都是男朋友老公出軌,或者愛而不得,自怨自艾……」
說著,胡苒苒回過頭看吳文佶的眸色漸深,最後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視線,「叔叔可真是懂我,所以,叔叔真的不考慮考慮我嗎?」
「關掉音樂!」
「是。」
司機抬手逕自關了音樂。
胡苒苒沒理會身後發脾氣的吳文佶,換了個姿勢躺在椅子上。
山莊,古韻氣息十足的書房裡。
男人一中式夾克,復古的盤扣繫到長衫領,骨節分明的大手執筆在宣紙上落下蒼勁有力的字:
是處紅衰翠減,苒苒物華休。
「回去了?」
聞聲,栗山放下書房裡的座機電話,搖了搖頭,「還在路上,好像是集團的方向。」
男人看著宣紙上的字,隨口問道:「老爺子也在車上?」
「是的。」
「……」
「再過一個月就是六月十六,老爺子的生辰…」
吳崇言隨手將桌上的紙放到一邊,「一個月,也夠了。」
「那要是吳董不願意…」
「上頭已經注意到我了,這個節骨眼兒上,就是不願意也得娶。」
「左不過多一張嘴,吳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吉祥物。」
吳崇言給自己倒了壺茶,坐回了那張獨屬於他自己的椅上,「再說,老爺子好不容易碰到個看得上眼的……」
「吳董那邊已經替胡小姐買好了後天回倫敦的飛機……這……」
「口是心非而已,真要心生厭惡,他早都把這個吃裡扒外的女人剁碎餵狗了……」
栗山忽然想起兩年前爬床女人的下場,不免心生膽寒。
「也是……」
不過栗山從沒見過兒子上趕著給老子娶媳婦,給自己找後媽的。
車停在集團門口。
一個年長的美艷女人,攔住吳文佶的車,不停拍打著前擋風玻璃,嘴裡說著什麼。
可胡苒苒在車內什麼也聽不清,看口型,估計全是問候吳文佶全家的話。
「開車,撞她。」吳文佶平淡道。
「這……畢竟是二少爺的母親……」司機猶猶豫豫,不敢有動作。
沒一會兒。
胡苒苒遠遠的看著被保鏢弄走的女人,不住的搖著頭,「到底一夜夫妻百日恩,叔叔怎麼這麼狠心,對待老情人?」
吳文佶眸光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瘋女人,「我的女人……」
「喔?怎麼,她不是?」胡苒苒沒領會到吳文佶眼裡的深意,自顧自說著,「你比提褲子就不認人的男人更可惡,孩子人家都給你造出來了,你居然要人命。」
吳文佶摁住了那雙想要往胡苒苒臉上招呼的手,收回目光,臉色諱莫如深。
他突然問道:
「網上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什麼?」胡苒苒明知故問。
吳文佶點開新聞頭條,扯著她的衣領,將她拽到跟前,笑著道:
「看你這個混帳幹的好事。」
一早,胡敬華就被胡姝叫醒。
胡敬華從胡姝口中聽聞,胡苒苒這個逆女挽著吳嶺參加慈善晚宴,臉色那是相當精彩。
勾搭父子倆,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女兒能夠厚顏無恥到這般地步。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呢!!」
胡敬華癱在沙發上,漲紅著臉,欲哭無淚。
胡姝坐在他對面,面色無波,抑揚頓挫念著:
「驚!吳氏集團控股人寶刀未老,勇采胡氏地產姐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