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回哪裡?英國嗎?
胡苒苒眼皮子都抬不起來,長時間的慾火焚身消耗她太多精力,渾身軟綿綿的,面對這個男人更是毫無還手之力。
費勁兒翻過身,後背對著吳文佶,絲綢薄被從肩頭滑落。
吳文佶咽了咽,上前將滑落的被子重新往上提了提。
小姑娘好歹從小也是他看著長大的,記憶中她還是個粉雕玉琢的乖娃娃,可憐巴巴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你,讓人心生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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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胡敬華怎麼養的孩子,中學時她竟變成混不吝的刺頭,染著黃毛,喝酒吸菸,打架鬥毆,樣樣不落。
出事之後,他第一時間讓徐驍查過,這小姑娘到了英國立刻大徹大悟,痛改前非。
畢業於倫敦大學國王學院哲學系,更有趣的是,她一個富二代,居然去潤傑集團實習了小半年,實習結束還在那工作了三年。
她身上的秘密,遠比他想得要豐富。
吳文佶看著熟睡的小人兒,心裡嘆了口氣。
指尖輕輕蹭著她的脖頸,床上的人突然悶哼了一聲,頭往被子裡縮了縮。
吳文佶猛地回神,一把抽回手,看了眼身上的褶皺,轉身走到了外間,帶上了暗間的門。
門外守著的徐驍見吳文佶出來,連忙上前,低聲回:「都處理好了。」
吳文佶沉聲問:「照片視頻都刪好了?」
「刪好了,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備份。」
「今天書房裡的事半個字都不能往外漏。」
徐驍應聲:「我已經交代過了,吳嶺那邊找了您好幾次,您看?」
吳文佶回到椅子上,「讓他來這兒。」
沒一會兒,徐驍領著吳嶺走進書房,帶上門後便靜悄悄地退了出去。
吳嶺神情平淡,開口問:「爸,胡苒苒她人哪兒去了?」
吳文佶慢條斯理地點了根煙,斜著眼看他,「怎麼,真看上她了?」
吳嶺裝作詫異,反問道:「不是爸讓我接近她,把她帶來的嗎?」
他笑了笑,「人我帶過來了,爸你要得想必也都拿到了,人,該放走了吧。」
吳文佶吐了個煙圈,菸灰彈進水晶菸灰缸里,冷笑一聲,「她在裡面睡著了,全裸,想看看嗎?」
吳嶺的眉頭擰起來,張了張嘴,「爸,對她做了什麼?」
「我能對她做什麼?」吳文佶嗤笑一聲,靠在椅子上,指尖夾著煙點了點他,「只不過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罷了。」
「你給她下……藥了?」吳嶺一下子聽出不對,錯愕一瞬。
吳文佶把煙摁滅在菸灰缸里,「管好你自己的事情,用不了幾天,她就會被攆回英國。」
吳嶺盯著自己父親,他當年也是被他攆去的美國。
吳文佶從沒碰過他和吳巍的母親,年輕的女性被任意挑選,成為富豪們的培養皿,誕下罪孽之子。
當他們沒有了利用價值,隨時都會被自己的父親拋棄。
每顆棋子,各有各的用處才對……
豪門裡,私生女用來聯姻,私生子用來給未來掌權人鋪路。
他們三個斗得你死我活又能如何?都不過是助老大青雲直上……的階梯。
「孫家,有意將小女兒嫁到吳家,你清楚該怎麼做。」
聞言,吳嶺臉上的笑意不自覺深了深,點點頭。
孫傳芳的小女兒,不學無術、頑劣不堪的孫嘉雯。
吳文佶當真心眼子偏到外太空去了,他怎麼能沒有心,他當然有,只是全把它用到老大和老四身上罷了,他只配被當成女人,拿去當聯姻的工具。
吳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忿,他知道吳文佶的脾氣,不再說話。
吳文佶欣慰的點點頭,「你們三兄弟,最讓我放心的就是你,將來集團還是要交到你們年輕人手上,別讓為父失望。」
吳嶺看著他笑了笑,偌大的集團,未來有沒有他的份都難說。
吳文佶除了前幾天被胡苒苒搞得失控,他還是一如往昔,想要將所有人的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個女人,的確厲害,夠猛夠果斷,
可小狐狸終究玩不過老狐狸。
書房裡一時陷入了寂靜。
「不出去?」
吳嶺轉身,看著暗間的方向。
「真看上了?這麼擔心?」
「人是我帶來的,我得親眼見見她是不是安全。」
吳文佶挑了挑眉,默許了。
吳嶺放輕腳步推開暗間的門,暖黃的壁燈照著床上蜷縮的人,胡苒苒臉埋在被窩裡,只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頸,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彎腰掀開一角,露出她精緻的小臉,試探鼻息。
呼吸淺淺,他鬆了口氣。
吳嶺看著她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不由得皺緊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燙的他猛地一縮。
他轉身帶上門著急走回外間,對吳文佶說:「她發燒了,得找醫生過來看看。」
吳文佶不咸不淡地說:「給李珈打個電話,他在莊園。」
吳嶺點頭應聲,快步出去打電話。
李珈是吳文佶的私人醫生,很快就提著醫藥箱跟著吳嶺進了書房。
吳文佶已經進了暗間,站在床邊,胡苒苒已經昏了過去。
他剛剛掀開被子,她的皮膚從頭紅到腳。
李珈拿出體溫計,三十九度八,又給她聽了心肺,抬頭問吳文佶,「太燙了,怎麼搞成這樣?」
「吃了藥,在冷水裡泡了三個多小時。」吳文佶淡淡道。
「不應該啊,那藥我檢查過,少量食用,不會有副作用啊?」
吳文佶心虛的看了眼床上喘著粗氣的胡苒苒,「先給她退熱。」
其實,吳文佶內心巴不得將這個女人燒傻,直接一勞永逸。
不過當著外人的面,他還是要裝成慈眉善目的模樣。
李珈配藥打針,又把藥放在床頭櫃,叮囑了服藥時間,便拎著箱子先出去了。
不大不小的房間,站著父子二人。
「是有點姿色,不過,老三,她不是你該肖想的,明白嗎?」
吳文佶還是放心不下,轉過頭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這個兒子。
吳文佶話音落下,床上的人嗚咽一聲,含糊不清叫著:
「Canyon……」
「Canyon……」
「Canyon……」
吳文佶皺起眉,這個名字,剛剛那通跨國電話。
「Canyon?」吳嶺也從沒聽過這個人,試探著開口,「會不會是她在英國認識的朋友?」
吳文佶沒接話,轉過身離開,吳嶺緊隨其後離開。
「你先出去,這兒我盯著。」
吳文佶靠在沙發上,閉上眼,揉了揉眉眼。
吳嶺轉身帶上門出去。
目光掃過角落,碎屏的手機忽明忽暗。
他彎腰撿起,接聽,磁性的倫敦腔調響起:
「Raelynn,are you ok?Why——」
吳文直接掛斷了電話,摩挲著碎裂開的手機屏幕。
這聲音,他好像聽過……
Canyon Gilbert,
潤潔集團最大股東。
六十多歲了。
她怎麼會跟這個老頭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