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嶺心下一驚,偏過頭低聲說了句,「我先失陪,您自便。」
胡苒苒端著一杯香檳,慢悠悠晃著杯子裡的氣泡,不急不緩地挽著吳嶺朝著吳嵩、胡姝夫婦走去。
胡姝穿著一身藕粉色抹胸紗裙,挽著吳嵩的手笑靨如花。
「姐姐,好久不見。」
看見胡苒苒挽著吳嶺過來,胡姝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險些破功。
不過,胡姝很快又恢復了溫婉的模樣,朝著吳嶺笑了笑,扭頭抬著下巴,故作親昵地開口:
「妹妹回來,怎麼不回家裡,父親很是擔心你。」
胡苒苒看著趾高氣揚的樣,心裡冷嗤,面上曲意逢迎,「我也是剛回來沒多久,想著姐姐好事將近,就沒好打擾。」
說著,她故意昂著脖頸,讓胡姝看見她鎖骨上的粉寶石項鍊,果然,胡姝的目光一下子釘在了項鍊上,臉霎時白了幾分。
這枚項鍊是胡苒苒母親的遺物,早都被丟了才對,怎麼會戴在她脖子上?
吳文佶及時趕到,橫在胡姝和胡苒苒中間,擋開了胡苒苒帶著敵意的視線。
他瞥見小畜生親密地靠在老三身上,笑盈盈的,不悅地皺著眉。
他現在沒心思招呼任何人,「老三,還有你,跟我過來。」
吳嶺、胡苒苒相視一笑,快步跟上。
三人來到莊園西側僻靜的書房,厚重的實木門將門外的喧鬧徹底隔絕開。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轉過身,看著登對的二人,晃得眼睛都快睜不開,語氣里滿按捺不住的火氣。
「爸,我要娶她。」
再有教養風度,聽到自己的兒子要娶自己睡過的女人,任誰都繃不住。
吳文佶覺得自己的腦子被人用腳碾過,突然爆漿了。他抬起手,哆哆嗦嗦指著吳嶺,臉一抽一抽的,話都說不利索:
「混帳東西……你,你知道…她是什麼人?」
吳嶺頭一次親眼見到自己的親爹破防,眉毛一挑,稀奇的眼睛眨巴眨巴著。
「她是弟妹的妹妹。」
吳文佶一把扯過鼻樑上的眼鏡,甩了甩腦袋,額頭的碎發稀疏抖落。
他快要碎掉了……
吳嶺繼續添油加醋,「到時候我們和老四他們一起舉行婚禮,倒也算是一樁美談。」
「美談?我看你是被她哄成胎盤了!」吳文佶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抓起桌上的硯台狠狠砸向吳嶺的小腹。
吳嶺吃痛的哼哧一聲,後退兩步。
胡苒苒聳聳肩,安慰道:「叔叔,這都什麼年代了,婚姻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你生這麼大的氣做什麼?」
吳嶺偏過頭,錯愕地看著她,她真的很會踩在男人臉上跳舞。
吳文佶猩紅著眼瞪她,恨不得當場踹她一腳。
「是你攛掇他的對不對?你就是成心來添堵是不是!」
吳文佶一口氣沒提上來,嗆得連連咳嗽,吳嶺還貼心向前,伸手扶了一把,「爸,您消消氣,身子骨要緊。我和苒苒是認真的,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吳文佶甩開他的手,指著門口厲聲喝道:「滾!你給我滾出去!」
吳嶺心平氣和,走出了書房,關門的時候,胡苒苒還特意對著吳嶺拋了個飛吻。
吳文佶扶額,簡直不忍直視。
他究竟造了什麼孽,攤上這麼個畜生玩意兒!
「我爸沒找您說說我們的事情嗎?」
胡苒苒晃晃悠悠坐到沙發上,觀摩起書架上的書。
自那晚後,兩家有什麼事情都是通過孩子之口傳達,吳文佶和胡敬華被震撼到難以啟齒。
吳文佶背過身,不搭理她,從抽屜里夾出雪茄,剛想點上。
「我不喜歡煙味。」
吳文佶捏著打火機的手頓住,他不敢忤逆這個瘋女人,最終還是把雪茄放回了煙盒。
他平復著內心,換上了笑容,語重心長道:
「小苒啊,你還年輕,你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何必要跟我這個老東西攪合在一起?你看這個莊園怎麼樣?叔叔給你在英國購置一套,只要你肯回去。」
「我懂事?叔叔昧著良心說這話,可真好意思,我為什麼去英國,您又不是不清楚。」
「叔叔在京城隻手遮天遮慣了,可倫敦的天您可管不著,英國的莊園那可都是文物,您這大大餅畫的也忒不切實際點兒了。」
「至於我為什麼會這樣,有一句話叫什麼嘞,」胡苒苒閉著眼,努力想著,「上行下效,叫上樑不正下樑歪,是吧。」
吳文佶靠在椅背上,她是鐵了心要報復胡家。
可為什麼要拖他吳家下水?
「我若是取消吳嵩和胡姝的婚約,你是不是就放過……」
胡苒苒輕笑一聲,抬眼直直看向他:「取消婚約有什麼用?胡姝都懷上你家的種了,難不成吳董要托著兒媳婦去打胎?」
吳文佶心裡五味雜陳,這小畜生比他想的要難糊弄,疾手的多。
吳文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結了婚,你是不是還想進集團?」
她懷著狼子野心,妄想通過性醜聞,強迫他屈服。
她的胃口不會這么小,他吳文佶沒那麼大的魅力引得這小狼崽子惦記自己。
門外,服務生敲了敲門,低著頭進來,將兩杯紅酒放在沙發前的圓木桌上,轉身離開。
吳文佶從凳子上起身,坐到沙發對面。
他笑了笑,「不喝一點?」
吳文佶不知道按了什麼,門咔嚓一聲,反鎖了。
胡苒苒坐立難安,後背突然滲出冷汗。
胡苒苒迅速起身,往門口的方向跑去。
被拽住只在一瞬間,她感覺頭皮上傳來巨疼。
「啊!」
胡苒苒捂住頭髮,被一道強大的力量扯了回去。
她身子重重摔到圓桌上,桌沿磕到後腰,疼得她直皺眉頭。
挽著的髮髻凌亂的披散在兩側。
吳文佶雙腿夾住她掙扎的腿,大手捏住她精緻的下巴,撬開她的嘴。
杯中的紅酒因為劇烈的碰撞灑了,但還剩一大半。
吳文佶面無表情,端著杯子將剩下的紅酒一股腦往她嘴裡灌。
胡苒苒的小舌在嘴裡不停攪動,試圖把紅酒全部吐出去,但是男女力量懸殊實在太大了,她被嗆了幾口,還是不小心咽下去不少。
杯中的紅酒見底,吳文佶終於捨得鬆開她,將杯子狠狠摔倒地上,高腳杯瞬間四分五裂。
吳文佶拿出方巾,優雅地將手上殘留的紅酒都擦乾淨。
胡苒苒痛苦地伏在圓桌上,伸出手指,摳著喉嚨,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你在裡面加了什麼?」
胡冉冉猛地轉過頭,質問。
吳文佶看著光滑裸露的脊背,長舒一口氣,將方巾丟到她的臉上,
「你給服務員的東西,這才幾天,就忘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