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絕不輕易放過她的那天晚上,最終還是沒能折騰起來。
小豆子一直嚷嚷著肚子疼,舒絮寧一整晚睡睡醒醒,反覆起身去兒童房查看兒子的狀況。
周末這兩天,小傢伙也總是沒精神,把兩個大人折騰得夠嗆,結果一到晚上又活蹦亂跳了。
白天睡飽了覺的孩子精力旺盛,兩個大人根本招架不住,一直熬到凌晨小祖宗才肯閉眼。
這也就意味著,第二天早上的起床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從昨天起就被榨乾了精力的舒絮寧,到了公司後比起吃午飯,更迫切地想找個地方眯一會兒。
上午她隨便墊了點同事給的小零食,眼下實在沒什麼胃口。
趁著午休時間人少,她打算去衛生間洗把臉、刷個牙,然後趕緊回工位補覺。
雖然封朔寒的戰略企劃部和她的行政管理部在同一層樓,但除非刻意去找,兩人平時很少碰面。
誰知今天午休,兩人偏偏在洗手間門口撞了個正著。
封朔寒穿著剪裁挺括的高定襯衫,看著她眼底的烏青,壓低聲音問:「不吃午飯了?」
舒絮寧搖了搖頭,確認四周沒人,這才微微揚起下巴,用眼神回問:「你呢?」
「沒胃口。你也是?」
舒絮寧吐掉嘴裡白色的牙膏沫,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並排站在盥洗台前,封朔寒也十分自然地拿出了牙刷。
「幼兒園那邊沒打電話來吧?」男人邊刷牙邊含糊地問。
「沒。看來小豆子今天狀態還行。」
「那就好。」
舒絮寧打開水龍頭,捧起清水將嘴角洗淨,剛把牙具收進小包里,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具寬闊溫熱的胸膛。
「唉,好睏啊……」
封朔寒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裡,像只大型犬般撒嬌。
「封總監,這裡可是公司。」
舒絮寧壓低聲音提醒,耳根卻隱隱泛紅。
「就是說啊,舒實習生。」男人非但沒鬆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我怎麼覺得你身上有點熱?」
「嗯,早上吃了藥。是發熱期快到了。」
發熱期?怎麼現在才說!
封朔寒三兩下漱完口,心裡瞬間騰起一團火。
反正離午休結束還有段時間,怎麼也得親一下。
舒絮寧確實累壞了,嘴裡發出一聲軟糯的輕哼。
她自己都覺得在公司這樣十分不好意思,笑著想往後退,卻被男人一把攥住了纖細的手腕。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拉進了最裡面的隔間。
門板「砰」地一聲落鎖。
空間逼仄,兩人溫熱的呼吸瞬間交織在一起。
「時間不夠——」舒絮寧有些急了。
「我也要充電。」封朔寒的聲音啞得要命。
「哈……知道了,給你充電。」
話音剛落,男人的薄唇便壓了下來。
他的吻不似平時的溫柔,帶著些懲罰的意味,輕易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
清甜的香橙味與清冷的冷杉木香在狹小的空間裡猛烈碰撞。
這吻比預想中還要激烈,舒絮寧喉間溢出一聲被堵住的嬌吟,雙手無力地攀著他的寬肩,呼吸漸漸急促。
兩人心裡都很清楚,自從工作和帶娃連軸轉以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親近過了。
「唔……夠了……」舒絮寧艱難地偏過頭換氣。
「再一小會兒。」
封朔寒的長腿順勢擠入她的雙腿之間,膝蓋微微發力,將她抵在冰涼的門板上。
舒絮寧的指尖瞬間攥緊了他的襯衫下擺。
「今天回家……我會早點把小豆子哄睡的。」舒絮寧紅著臉妥協。
「你肯定也會跟著睡著。」
「才不會,我保證。」
「那是兩碼事。」
封朔寒輕笑一聲,尖銳的犬齒隔著薄薄的襯衫衣領,在她頸側的腺體附近輕輕磨蹭,時不時落下細碎的吻。
舒絮寧呼出一口灼熱的氣息,身子軟得幾乎站不住。
她那雙清澈的杏眼裡明明寫著「你這混蛋到底想幹嘛」,可身體卻因為Alpha近在咫尺的信息素而變得異常誠實,臉頰也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緋色。
「你、你會被公司開除的……」
「封氏集團誰敢開除我?」
封朔寒低聲笑著,骨節分明的大手穿插進她柔軟的髮絲里,輕輕扣住她的後腦勺。
兩人身上的味道越發濃烈,男人的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順著她白襯衫的邊緣往下探,隔著布料揉捏她纖細的腰窩。
被完全標記的Omega根本無法抗拒自己Alpha的主動求歡。
「寧寧,真想在這裡吃了你……」
光是這句低啞的耳語,就讓舒絮寧感到一陣眩暈。
她咬著下唇,眉頭卻不由自主地舒展開來,聲音軟得能滴出水:「就……就五分鐘。」
就在兩人理智即將全面崩盤,封朔寒的手指剛解開她襯衫的第一顆紐扣時,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和男人的交談聲。
不止腳步聲,甚至還有推開衛生間大門進來的動靜。
舒絮寧條件反射般地閉緊了嘴,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一口咬住了封朔寒剛探到她唇邊的指尖。
封朔寒被咬得微微蹙眉,但也就那一瞬,他立刻反客為主,指腹壓住她的舌尖,安撫般地輕輕摩挲。
剛才還帶著侵略性的動作瞬間停滯,他將她牢牢護在懷裡,不讓她的衣物發出半點摩擦的聲響。
舒絮寧的眼角滲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淚水。
她知道現在必須立刻停下,可身體裡那股被挑起的火苗卻不上不下地懸著,既讓人心驚膽戰,又帶著一絲隱秘的刺激。
外面的男同事似乎在打電話:「嗯,對,這會兒剛好午休……」
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對方洗了洗手。
兩人在隔間裡屏息凝神。
「咦?誰把牙刷落洗手台上了?」男同事嘀咕了一句。
舒絮寧嚇得心跳都快漏半拍,仰頭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封朔寒。
封朔寒俯下身,湊到她耳邊用氣音低語:「再忍一下,老婆。」
外面的男同事看了看鏡子裡緊閉的隔間門,估計是覺得在廁所打電話不太雅觀,怕被曖昧對象聽到什麼奇怪的回音,趕緊應付了兩句便匆匆出去了。
衛生間的門重新關上,腳步聲漸遠。
封朔寒這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
剛才若是稍微失控一點,只怕今天這班誰都上不下去了。
他看著懷裡衣衫微微凌亂、眼尾泛紅的妻子,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
「真是要命。」他聲音沙啞。
舒絮寧瞪圓了那雙水潤的眼眸,兇巴巴地剜了他一眼。
可這副模樣落在封朔寒眼裡,簡直和撒嬌沒有任何區別。
「別亂動,幫你整理一下衣服。」
封朔寒替她將襯衫紐扣重新系好,又將她有些凌亂的裙擺撫平。
舒絮寧嫌棄地拍開他的手,自己對著手機屏幕理了理頭髮,嘟囔著:「瘋了,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