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夕陽下熱烈擁抱,交換了一個甜蜜而纏綿的輕吻。
這場浪漫的沙灘婚禮在歡呼聲中圓滿禮成。
薛嵐和宋婉華一邊感嘆「哎呀,年輕真好啊」,一邊用手扇風,想給發燙的臉降降溫。
晚宴開始。
音樂換成了輕快的曲子,夜色比晚霞更濃了。
多虧宋婉華幫忙帶著小豆子吃飯,舒絮寧和封朔寒難得輕鬆地享受了一頓燭光晚餐。
海風拂過,裙擺輕揚。
也許是喝了點紅酒的緣故,舒絮寧原本清冷的臉頰染上微紅,在婆婆薛嵐面前也顯得比平時更加嬌俏愛笑。
在小姨舒語晨身邊撒夠了嬌的小豆子,朝兩人跑來。
午覺睡飽了,肚子也填飽了,精力充沛。
這邊剛舉行完婚禮的新婚夫婦,幸福感也爆棚到快要溢出來,兩人一人牽著兒子的一隻手,在海邊漫步。
小豆子在父母手中盪著鞦韆,每次飛起來都開心得咯咯笑。
薛嵐端著酒杯,靜靜看著這一幕。
要是以前兒子莽撞地跑來要一棟樓,她非得抽他一頓不可。
但昨天在辦公室見到的兒子,好像真的長大了。
『媽——我認定寧寧了。以後我會好好接管公司,不讓封家丟臉,也會做一個有擔當的父親和丈夫。』
現在的他們,不再是因為意外懷孕而不得不湊合的契約關係。
封朔寒、舒絮寧,還有小豆子,這幅畫面看起來無比幸福。
夜色深沉。
「寧寧啊,今天小豆子說想跟外婆睡。」
微醺的舒絮寧愣了一下:「小豆子?不可能啊,他平時那麼黏人。」
「真的,小豆子,是不是?」
小豆子本來玩得正開心,聽到外婆這麼問,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
其實大人們都心知肚明,今天是這對新婚夫婦的「洞房花燭夜」。
宋婉華為了讓女兒好好享受蜜月,連哄帶騙地決定把小豆子帶在身邊。
舒絮寧覺得母親難得來夏威夷,應該好好休息,一直推辭:「不用了,媽——」
急得心癢難耐的封大少爺一把將老婆拉到自己身後,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媽!」
舒絮寧羞惱地在背後掐了他一把。
「哎呀!疼疼疼……」
封朔寒攬著舒絮寧大步流星地往度假村的套房走去。
想到之前幾次親熱差點被長輩撞見的尷尬場面,封朔寒沒吭聲,默默跟著她。
進了電梯,舒絮寧紅著臉不說話,封朔寒以為她生氣了,像只大型犬一樣委屈地彎下腰湊過去看她。
舒絮寧眯起眼睛,毫不掩飾地擺出一副鬧彆扭的樣子。
出了電梯,到了房門口。
門剛「咔噠」一聲打開,舒絮寧突然轉身,一把抓住封朔寒的手,將他扯進了房間。
男人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身形,「嗯?」
舒絮寧反手關上門,將他推倒在寬大的雙人床上,隨手踢掉礙事的高跟鞋。
看著平時溫婉乖巧的老婆今天如此主動,封朔寒喉結滾了滾,啞著嗓子笑出聲:「你不是生我氣了嗎?」
「你等著,我這就準備『生氣』了。」
舒絮寧跨坐在床邊,白皙纖細的手指覆上他的襯衫衣領。
每次她的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後頸,封朔寒的理智就崩塌一分。
他急切地想觸碰她,雙手悄悄攀上她不盈一握的纖腰。
「別用……信息素。」
舒絮寧輕聲要求,清澈的眼眸里透著一絲倔強。
「那對我來說太難熬了。」封朔寒嗓音低啞。
「我也在努力克制。」
封朔寒的大手輕撫著她微燙的臉頰,舒絮寧像只溫順的貓,將臉頰貼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沒有冷杉木信息素的安撫和誘導,Omega的身體完全憑藉著最純粹的情動在回應。
唇齒交纏,封朔寒的吻炙熱而充滿占有欲。
他將她擁入懷中,指腹流連在她細膩的肌膚上。
哪怕刻意收斂了信息素,兩人之間那股無法言喻的羈絆依然讓空氣變得黏稠滾燙。
舒絮寧眼角泛起生理性的紅暈,呼吸急促。
她笨拙卻堅定地回應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平時若是被信息素包裹,封朔寒定會溫柔地哄她,但此刻,看著她明明緊張卻依然努力迎合的模樣,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如果你覺得難受,不用勉強……」
他忍著額頭暴起的青筋,聲音微啞地去吻她的額頭。
「沒事,嗯……」
舒絮寧搖了搖頭,雙手緊緊環住他寬闊的肩膀。
如果是以前作為Beta的時候,光是想想這種不受控制的情潮都會讓她本能地抗拒,但現在,因為面前的人是他,她甘之如飴。
「原來,這就是不用信息素也能深愛對方的感覺……」舒絮寧用帶著笑意的聲音喘息著說道。
她想向他證明,自己對他的依戀不僅是因為Omega的本能,更是因為她愛封朔寒這個人。
聽到這句話,封朔寒的理智徹底斷了弦。
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愫,低聲咒罵了一句,狠狠地吻住她嬌艷的紅唇。
「你這是在要我的命。」
「我先提醒你,明天早上你可能起不來去接小豆子了。到時候可別怪我在丈母娘面前失禮。」
舒絮寧羞得把臉埋進他懷裡。
兩人笑著,在沒有信息素干預的情況下,用最純粹的愛意擁抱了彼此。
雲收雨歇。
躺在床上的舒絮寧覺得自己骨頭都要散架了,估計明天能睡到日上三竿。
她強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來,拿過床頭的手機設鬧鐘,又慢吞吞地準備去收拾散落一地的衣服。
封朔寒心疼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催她快躺下休息。
「等一下。」
困得睜不開眼的舒絮寧打開了旁邊的行李箱。
封朔寒還以為她要拿睡衣,正準備起身幫忙「我來弄」,卻見她拿出一個精美的禮盒,坐回了床邊。
「在機場免稅店順手買的。」
她一直糾結該送他一份什麼樣的入職禮物,剛好在免稅店看到了這個。
「給我的?」
「嗯。」
封朔寒嘴角瘋狂上揚,像個收到糖果的孩子一樣拆開包裝。
裡面是一個做工考究、線條簡潔的高級商務名片夾。
他讚嘆不已,高興得不得了。
他正打算等自己正式接手封氏集團、印了新名片後去買一個,老婆送的這份禮物簡直是送到了心坎里。
「謝謝老婆,我會天天帶在身邊的。」
換作平時,舒絮寧肯定會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但此刻她卻垂下了眼眸。
封朔寒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挪了挪身子,把頭枕在她的腿上躺下。
「寧寧。」
「……嗯。」
封朔寒明白她在想什麼。
她不是在計較誰付出得多,而是在遺憾——遺憾自己能給他的東西,比起他給的一棟樓、一場盛大的婚禮,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這個傻丫頭,總是覺得欠了他的。
「別有壓力。」封朔寒握住她的手。
「我只是覺得……我現在好像沒什麼能為你做的。」
「媽同意你把樓給我了?」
「我送我老婆東西,要什麼同意……啊,媽當然同意了。非常同意。」
舒絮寧臉上依然帶著複雜的表情。
在關於她的事情上,封朔寒早就精明得像只狐狸。
他勾了勾唇角,故意嘆了口氣。
「舒絮寧,你這下可完蛋了。」
舒絮寧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挑起秀眉,仿佛在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市中心的商業樓你都收了,你得養我一輩子了。」
「……」
「好傢夥,你這是憑空多了個好大兒啊。」
封朔寒這句沒皮沒臉的話,瞬間驅散了舒絮寧心頭的愁雲,把她逗得噗嗤一笑。
「得養你一輩子?」
「那當然,必須的。」
舒絮寧溫柔地捋了捋他額前的碎發,俯身,柔嫩的唇瓣輕輕落在他的額頭上。
封朔寒卻像小豆子那樣幼稚地嘟起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示意「親這兒」。
舒絮寧再次低下頭,吻住他的唇,眉眼彎彎地點了點頭。
「好。」
舒絮寧心想。
如果我們一家三口能一直這樣走下去,一輩子,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