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臨陣脫逃。」男人語氣戲謔。
「我往哪兒跑啊。你才別跑呢。」
「我跑什麼?」封朔寒挑眉。
「因為今晚……」舒絮寧咬了咬唇,「本小姐打算好好收拾你。」
「哈哈哈!」
平日裡高冷矜貴的封氏太子爺,被她這句話逗得笑彎了腰。
這麼插科打諢地鬧了兩句,空氣中那種令人窒息的緊繃感倒是消散了不少。
封朔寒一轉身進了浴室,舒絮寧立刻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深吸了一口氣。
倒不是因為恐懼,就是有種說不出的緊張。
明明連孩子都生了,可一想到接下來要面臨的徹底標記,心跳就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放水聲。
舒絮寧像捧著什麼易碎的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機,又將瀏覽器里關於「徹底標記」的帖子翻看了一遍,她的搜索記錄早就不下十幾頁了。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終於停了。
舒絮寧覺得就這麼走進去實在太難為情了,便隨手扯過一件浴袍裹在身上。
封朔寒此時已經半靠在按摩浴缸里,看著門口那個裹得嚴嚴實實、扭扭捏捏的小女人,心裡暗嘆:這下可有得磨了。
他絕不想在這個時候勉強她,雖然他早就忍耐到了頂點,也有千百種手段能把她哄好,但在這種事情上,她的意願永遠是第一位的。
「你打算就這麼穿著衣服泡澡?」
「又不是拍電視劇……」舒絮寧小聲嘟囔。
明明連腳趾都沒試探水溫,動作卻放得異常緩慢。
她跨進浴缸,選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
方形的按摩浴缸空間充裕,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坐著,空間依然綽綽有餘。
「坐到我這邊來,你那邊靠近水龍頭,不舒服。」男人拍了拍身旁的水面。
「不用了,反正……也碰不到……」
封朔寒輕笑一聲,直接在水下捉住她纖細的腳踝往自己這邊一拽。
舒絮寧驚呼一聲,身體在溫水中滑了一段,水面差點漫過她小巧的下巴。
她穩住身形,紅著耳根,不情不願地背對著他坐下。
浴室里十分安靜,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嘀嗒」聲。
後背幾乎貼上男人寬闊滾燙的胸膛,舒絮寧覺得待在封朔寒懷裡更不自在了。
「有東西碰到我了……」她聲音細若蚊蠅。
「別理它。」男人語氣慵懶。
「可是非常明顯……」
「你現在要是連這都在意,待會兒可有得你受了,嗯?」
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貼著她耳廓響起。
「哎喲,今天這水溫調得還挺合適的嘛!」舒絮寧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看著她這副羞窘的模樣,封朔寒莫名起了頑劣的心思。
他像個大男孩似的,將大掌彎成杯狀舀起一捧溫水,順著她的頭頂直直澆了下去。
水流順著她的臉頰、耳畔、脖頸一路滑落。
封朔寒眸色一深,心想,要是再這麼鬧下去,怕是真要出大事了。
「……我是不是該順便洗個頭髮?」
很顯然,舒絮寧完全不習慣這種充滿性張力的氛圍。
進了浴室,她腦子裡糾結的居然是要不要洗頭。
封朔寒覺得她這副呆萌的模樣簡直可愛到犯規,沒忍住低頭在她濕漉漉的後腦勺上落下結結實實的一吻。
懷裡的女人肩膀猛地一顫。
明明更過火的事情都經歷過了,僅僅是親了下頭髮,她就能緊張成這樣。
「要我幫你洗嗎?」他輕聲問。
「不用,癢。」
「我稍微用點力不就行了。」
「啊,不行不行。去理髮店弄我都不習慣。」
難不成頭皮也是敏感帶嗎……
封朔寒在心裡暗自琢磨著,怎樣才能讓她舒服地放鬆下來。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指尖都被水泡出了細小的褶皺。
早就錯過了該出去的最佳時機。
最終,還是舒絮寧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
「你……洗完了就先出去。」
「我幫你洗也行啊,封太太。我在這方面可是頗有經驗的老手了。」
封朔寒生怕她誤會,趕緊湊到她耳邊補了一句解釋。
「忘了?上次你特殊期的時候……」
「不記得了,我什麼都不記得。」
舒絮寧捂住耳朵耍賴。
「好好回憶一下。那次我一邊要分心哄小豆子睡覺,一邊還要……結果咱們小豆子他媽可是激動得不行呢~」
男人拖長了尾音,語調里滿是戲謔。
舒絮寧惱羞成怒,猛地轉過身,撩起一捧水直接潑了男人滿臉。
哈,封朔寒抹了一把臉,低聲悶笑,隨手將濕漉漉的黑髮往腦後一捋。
舒絮寧看著眼前這一幕,覺得好像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這干著急,心裡反倒生出了一股焦躁。
「咱們出去吧。」
她深吸一口氣,表情透著一股決絕。
「再這麼泡下去,皮都要泡皺了。」
趕緊做正事吧!
這句話她打死也說不出口,只能找個「皮皺了」的蹩腳藉口。
她本以為自己這麼一句煞風景的話會把苦心營造的氣氛毀得一乾二淨,結果封朔寒卻煞有介事地配合著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附和道:「啊,原來是這樣!果然還是我老婆最聰明!」
說完,男人便長腿一邁,迫不及待地從浴缸里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