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絮寧自己也嚇了一跳。
剛才那一瞬間的封朔寒,眼神侵略性十足,完全是個處於失控邊緣的兇悍Alpha。
「我應該……再慢一點的——對不起,嚇到你了吧……」
男人笨拙又小心地替她整理好微微凌亂的衣襟。
「沒事,我就是被嚇了一跳。」
此時的封朔寒活像個等待審判的罪人。
其實她心裡也急,他也急。
但他們都不想在這種衝動和慌亂下完成一生中最重要的標記。
封朔寒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臉頰,深邃的黑眸專注地凝視著她。
「……我們去約會吧?」
聽到這話,舒絮寧緊繃的神經這才徹底放鬆下來,像只溫順的貓咪一樣,用臉頰在他掌心輕輕蹭了蹭。
「就定在跨年夜那天,怎麼樣?去年你剛來,咱們都沒能好好出去過節。」
去年的十二月,封朔寒本想在那個特殊的日子裡和妻兒好好團聚,無奈剛辦完百日宴的小豆子接連生病,整天病懨懨的。
別說出去吃頓浪漫的燭光晚餐了,兩人為了照顧孩子,連著好幾天都沒合過眼。
「嗯,好啊。聽起來不錯。」舒絮寧眉眼彎彎地點了點頭。
自從那天兩人心照不宣地定下了徹底標記的日子後,別墅里的氛圍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正值血氣方剛年紀的兩個人,竟然默契地開始了「禁慾」。
誰也沒有明說,但總覺得為了那一天,就該保持這種神聖的期待感。
封朔寒無數次在深夜懊悔,自己腦子抽了風才把日子定在那一夜。
這準備期也太長了,長得讓人抓心撓肝!
他不認為舒絮寧會臨陣退縮,反倒是他自己快被這股邪火給熬不住了。
他好幾次都想沒出息地撲過去求饒:老婆,就這周末不行嗎?
「我……這段時間去隔壁次臥睡。」
小豆子還是個嬰兒、整夜整夜哭鬧的時候,封朔寒都沒說過要去次臥睡;夫妻倆偶爾鬧彆扭,他也頂多是抱著枕頭賴在床尾。
可現在,堂堂太子爺居然主動提出分房睡。
舒絮寧沒攔著他,只是一臉無辜地點了點頭。
其實,心裡暗暗數著日子、想問「這周末行不行」的人,可不止封朔寒一個。
這段時間,兩人連自我紓解都不敢做。
總覺得背著對方做那種事像是在褻瀆什麼。
這種感覺,就像是點燃了一根長長的導火索,正一路「噼里啪啦」地冒著火花,不斷向炸藥桶逼近。
舒絮寧平時的作息很規律,總是在吳媽來做早飯之前就早早起床,給小豆子收拾去早教班的專屬小書包。
以前,雷打不動要舒絮寧催好幾遍才肯起床上班的封大少爺,今天竟然沒用人叫,自己就麻溜地爬了起來。
兩人在走廊上不期而遇,光是眼神交匯的那一秒,空氣中就仿佛有靜電閃過。
為了避免擦槍走火,兩人立刻默契地移開視線,乾巴巴地互相問候了一句「昨晚睡得好嗎?」。
封朔寒連早飯都沒吃,一邊繫著西裝領帶,一邊靠在門框上看舒絮寧叫小豆子起床。
每當對著孩子時,她那清冷的嗓音就會自動切換成無比柔軟的調子。
哪怕小傢伙早上有起床氣,被媽媽這麼溫柔地一哄,也會立刻咯咯地笑出聲來。
「小豆子~這是什麼呀?看起來軟綿綿的,你是媽媽的小棉花糖嗎?」
舒絮寧輕輕掀起小豆子的純棉睡衣,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他圓滾滾的小肚子。
小傢伙的嘴角已經高高翹了起來。
洗漱完走出來的封朔寒在床沿坐下,順勢插了一句嘴:「這不是小蛋糕嗎?」
「哇!原來是軟糯糯的小蛋糕啊!爸爸最喜歡吃小蛋糕了,肯定特別甜。」
一句普普通通的玩笑話,在此刻神經緊繃的封朔寒聽來,卻莫名帶上了幾分撩人的色彩。
他喉結一滾,咬著牙低聲嘟囔了一句:「要不讓我嘗嘗看?」
「……」
舒絮寧低頭在小豆子的肚皮上親了一口,發出清脆的「啵」聲。
剛睡醒的小豆子癢得直躲,開心得在床上直打滾。
唯獨封朔寒一個人眼神晦暗,表情隱忍。
趁著媽媽幫小傢伙換衣服的功夫,封朔寒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去公司了。
看到爸爸走到玄關,小豆子光著腳丫「蹭蹭」地跑過去。
「爸爸拜拜~」
小豆子像模像樣地揮了揮手。
按理說封朔寒這時候該出門了,可他卻仿佛雙腿灌了鉛似的,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舒絮寧。
換作平時,不用他催,舒絮寧也會走上前回他一個淺笑,再給一個送別吻。
先親一下爸爸,再親一下寶寶,畫面溫馨又美好。
可今天,舒絮寧卻像是不好意思似的,刻意避開了他的目光。
封朔寒那雙漆黑的眸子亮得驚人,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侵略感,絕不是平時那種點到即止的早安吻能打發的。
舒絮寧覺得這陣仗太危險,趕緊擺手催他快走,還故意拉著小豆子的小手,讓他不停地跟爸爸說「拜拜」。
「躲什麼呢。」
封朔寒低聲抱怨了一句,長腿一邁,直接一把將舒絮寧拽進懷裡,有力的鐵臂牢牢禁錮住她的細腰。
「唔——」
這不是蜻蜓點水般的溫存,而是裹挾著積壓了許久的野性與渴望的深吻。
舒絮寧下意識地往後躲,卻被男人直接壓在了玄關的牆壁上。
冷杉木的氣息鋪天蓋地席捲而來,他貪婪地攫取著她唇間的清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