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是莫名其妙地心慌。」
「嗯。」
「你去學校、出門社交，甚至連媽把我的摺子拿給你這事，我都覺得心神不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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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明明不喜歡你總是操心娘家，現在卻覺得那樣反而更安心。至少岳母是我認識的人。」
他說的這些話毫無邏輯可言，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封朔寒不知道自己這份卑微的占有欲能不能清晰地傳達給她。
但話匣子一旦打開，就再也收不住了。
「我怕……怕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會發生什麼變故……」
舒絮寧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無奈地輕嘆一聲。
封朔寒甚至做好了她會發火的準備，畢竟他這屬於無理取鬧。
但舒絮寧比他想像中還要包容他。
因為她自己換位思考了一下，也沒法坦然地說「這完全沒關係」。
「是我……考慮不周。封朔寒。」
「……」
「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裡出門，我確實不該那樣。所以我……也有責任。」
其實將心比心很簡單。
那時候，如果自己挺著肚子帶著小豆子躲回娘家呢？
被孤零零留在別墅里的他，又會是什麼感受？
大概會覺得天都塌了吧。
「不是的，哈……那時候——」
「明明就是。」
「都說了不是！」
塑膠袋裡的藥盒「啪嗒」一聲掉在地板上。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寧寧。」封朔寒的聲音微微發顫。
「……」
「我……我變得跟小豆子一樣幼稚了。我恨不得你時時刻刻都待在我身邊，眼睛裡只看著我一個人。」
封朔寒把臉埋進寬大的手掌中，試圖將這種病態的偏執包裝成普通的吃醋，好讓她不覺得有負擔，不感到害怕。
男人死死咬住下唇。
他想搖頭否認，卻發現脖頸僵硬得厲害。
舒絮寧發出一聲輕柔的嘆息，那聲音里透著幾分無力的縱容。
「封朔寒。」
她溫軟地叫著他的名字，等著他的回音。
封朔寒這才艱難地啞著嗓子開口。
「……我怕別人也會像我一樣，無可救藥地愛上你。」
「……」
「怕你到時候會去喜歡別人。」
現在的封朔寒，甚至恨不得舒絮寧像那個一心只想攀附權貴的許悠悠。
要是換作別人來當封朔寒的伴侶，估計早就受不了他這副黏人的做派了。
舒絮寧垂下眼眸。
會不會出問題？
這個問題她在分化後也曾反覆問過自己。
可是現在，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患得患失的頂級Alpha，她心裡早就有了確切的答案——不會有事的。
「朔寒，你對我……」
「……」
「想要徹底標記嗎？」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封朔寒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泛白。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又覺得實在拿她沒辦法，攥著拳頭在半空中胡亂揮舞了兩下，像是在發泄某種無處安放的情緒。
「你——！」
「可以做啊。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你、你是不是根本不懂徹底標記意味著什麼，才敢這麼隨口一說！」
舒絮寧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要是真不懂，當初她就不會那麼抗拒和猶豫了。
「我也在網上查過的。徹底標記，不就是那個……一旦完成，Omega就只能感受到自己Alpha的信息素，終生受制於人的那種……」
「你既然知道——！」
「我說了我知道。外面利用這種手段控制Omega的渣男多得是。」
在這個社會，徹底標記比搞出私生子還要嚴重。
標記完全是Alpha單方面的宣示主權，可很多Alpha別說負責了，簡直把被標記的Omega當成所有物和附庸。
為了不被拋棄，許多Omega只能卑躬屈膝地仰人鼻息，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難不成，你以後還打算跟我離婚？」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為什麼不行？我覺得沒關係啊。」
封朔寒做夢都想將自己的冷杉木信息素徹底注入她的腺體裡，將她完完全全據為己有。
至於離婚？他這輩子連想都沒想過。
現在的他，對舒絮寧只剩下滿腔的心疼與愧疚。
她憑什麼要遭受這些？
如果當初自己能對她再溫柔一點……
如果他們的開局能像普通情侶那樣水到渠成……
「我……我只是不想，也有些害怕。怕上次那種失控的事情再發生。」
「……」
「你碰我的時候……在看清是你之前，我身體還是會本能地防備、排斥其他的Alpha。出門也會覺得很不自在。」
「……」
「那樣也不行嗎？」
舒絮寧澄澈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封朔寒一把脫下礙事的外套，喉結重重滾動。
「……不行嗎？」
空氣中的冷杉木氣息瞬間濃郁起來。
「操。」
封朔寒低咒一聲，高大的身軀傾覆而下，將她壓在沙發靠背上，急切地吻住她的唇，粗重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頸窩處。
屬於Alpha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舒絮寧白皙的手臂上瞬間泛起一層戰慄。
那種仿佛要被連皮帶骨吞拆入腹的錯覺，讓她本能地攥緊了男人的襯衣下擺。
察覺到懷裡人兒的輕微顫抖，封朔寒立刻強迫自己停下動作，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大口大口地平復著粗喘的呼吸。
他不能就這樣強迫她。
「對不起，呼——我剛才太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