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你自己平時照鏡子,也知道自己長得很招搖吧?」
剛才還眼底泛著苦澀的封朔寒,瞬間陰轉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仿佛剛才那點脆弱只是她的錯覺。
「還行吧,勉勉強強夠配你。」
「哈,真是受不了。看在你這麼有自知之明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封朔寒胸腔里發出一陣低啞性感的輕笑,震得舒絮寧的耳膜都酥了。
「總之,我每天都在克制自己的占有欲,你平時在外面也給我注意點,多疼疼你老公。」
就像每天早安晚安的親吻已經變成習慣一樣,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她也能自然而然地說出「我也會擔心你在公司被別人看上」這種話吧。
至於那句「我愛你」,現在說出口還是會覺得有些難為情。
慢慢來吧,來日方長。
——
「學姐,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舒絮寧無意識地揉著後腰,惹得一旁的蕭筱忍不住關切地問了一句。
她只好乾笑著敷衍說自己不小心閃了腰。
準確來說,酸痛的地方根本沒法啟齒,但比起被他們腦補成什麼奇怪的隱疾,假裝扭到腰顯然是更安全的藉口。
「不僅是腰,學姐你這黑眼圈也太重了吧,昨晚沒睡好?」
「嗯,腰疼得睡不著。」
舒絮寧怎麼也沒想到,昨晚封朔寒那個瘋子居然真的折騰了大半宿,那股狠勁兒簡直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當時明明應該開口求饒的,結果自己卻不爭氣地沉溺其中。
想起幾個小時前的荒唐,舒絮寧只覺得臉頰發燙,暗下決心回家必須要去藥店買兩副膏藥貼上。
「下午沒課了,咱們去電競館玩會兒吧?學姐你打什麼遊戲?」
蕭筱話還沒說完,陸澤就湊了過來,打斷了她的提議。
「去什麼電競館啊裡面全是一股煙味,咱們去新開的那家網紅咖啡廳打卡吧!」
舒絮寧對打遊戲本來也沒什麼興趣,不過既然是出來維持社交,去哪兒都無所謂,便順水推舟選了咖啡廳。
只要她點頭,蕭筱自然是沒意見的。
雖然這兩個小學妹學弟表面上裝得若無其事,但過來人的舒絮寧一眼就看出來,蕭筱和陸澤之間分明正冒著粉紅色的曖昧泡泡。
啊,看這種青澀的校園戀愛,還真是讓人心情愉悅。
一次正經戀愛都沒談過、直接跳到結婚生子的舒絮寧,正捧著果汁在旁邊默默磕糖,蘇恬突然眼尖地盯上了她放在桌角的手提包。
「學姐,你這包好漂亮啊,是新款吧?」
蘇恬怕直接問品牌和價格會讓對方覺得有炫富的嫌疑,便只誇了款式。
舒絮寧含糊地笑了笑,只說是家裡人送的禮物。
在如今的A大,有錢人家的孩子收幾個名牌禮物並不算稀奇。
舒絮寧現在的首要目標,就是儘可能低調、安穩地修完學分,像個普通大學生一樣順利畢業。
眼下,她根本摸不准這群年輕活潑的學妹學弟們,會怎麼看待她這個「突然分化成Omega」的異類。
很多時候,她其實是在用高冷的外表掩飾內心的不安。
就像封朔寒半夜患得患失地跑來糾纏她一樣,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我去趟洗手間。」
舒絮寧起身去了洗手間,站在水槽前,用力把洗手液搓出豐富的泡沫。
啊,今天的好心情全被這酸痛的腰給毀了。
昨晚要不是顧忌著小豆子在隔壁,封朔寒那個禽獸還不知道要發瘋到幾點。
正洗著,旁邊洗手台走過來一個人。
那人用力按了幾下感應水龍頭,大概是感應器壞了沒出水,便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轉而站到了舒絮寧身後的位置排隊。
舒絮寧洗得很仔細,見後面有人等,趕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準備讓位,結果一不小心,幾滴水珠濺到了身後那人的衣服上。
「啊,不好意思。我趕時間,沒注意……」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非但沒生氣,反而挑了挑眉:「……經管系的?」
「……?」
舒絮寧愣了一下。
對方這熟稔的語氣,讓她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大四的同學她本來就認不全,休學一年後更是忘得差不多了,心想說不定是以前一起上過大課的同學,便客套地回了一句:「哦,是你啊,好久不見。」
結果對方卻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玩味:「學姐認識我?」
「……抱歉,我可能記混了。」
舒絮寧心裡一陣無語。
明明是你先搭話裝熟的,現在反過來問我認不認識?
她覺得這人有點莫名其妙,抽了張紙巾擦乾手就想離開,對方卻又開了口:
「我是臨床醫學系大一的,顧星野。」
舒絮寧雖然搞不懂他到底想幹嘛,但出於社交禮貌,還是回以一個疏離的微笑:「你好,我是經管系的……」
「我知道。」顧星野打斷了她,目光直白地落在她清麗的臉龐上,「你是舒絮寧學姐嘛。」
「我平時不怎麼認識外系的同學……你不是要洗手嗎?水龍頭好了,你用吧。」
臨床醫學系的顧星野,傳媒系的江雨柔,還有經管系的舒絮寧——這三個人最近在學校論壇上經常被放在一起比較,但作為當事人的舒絮寧卻一心只讀聖賢書,對這些八卦一無所知。
她只覺得現在的學弟搭訕方式真是千奇百怪。
顧星野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舒絮寧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就這?
長得也不過如此,經管系那群人是沒見過美女嗎?
就在舒絮寧和他擦肩而過的瞬間,一陣清甜卻又帶著某種隱秘壓迫感的Omega信息素氣味,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鼻尖。
顧星野愣了一下,眉頭微皺。
是錯覺嗎?
等他轉過頭時,舒絮寧那抹清冷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洗手間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