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過去,後半夜。
李長安一動不動的柱在樹後看著。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演武場上的弟子已將那拳法連打了十七八遍。
那拳法共有六式,不知名姓。
他們每打一遍,李長安便在心中默記一招。七八遍過後,六式拳法的招式變化已全部刻入腦中。
只是苦於沒有心法,不知道靈力的運轉的路徑。
他只能憑藉陳金水的武道記憶,在腦海中試圖拆解、推演此拳招運勁法門。
儘管陳金水不以肉身見長,鍊氣期時所練的武極和打磨肉身的法門也頗為粗淺。
但憑藉築基修士的眼界見識,勉強也摸索推演出了前兩式的靈力運轉的路徑。
半個時辰後。
「該走了。」
李長安知道這樣的窺視很是危險。
徐家昨日掛屍立威,他若是今晚就被發現,到時候百口莫辯。
所幸他們也根本想不到距離演武場百步左右山坡上竟藏著一個人,而且大半夜不睡覺跑來看他們練功。
他盯著下方慢慢後退,直到退到下面的亮光都要被山坡的反斜所遮擋完了,李長安放心才轉身。
「咔」。
腳下一根枯枝折斷,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唧唧唧!啾啾啾!」
一陣細碎、連貫的輕鳴從李長安周圍的大樹枝杈中傳來。
「壞了!」李長安心中一驚。
之前的樹枝他還可以肯定如此遠的距離,山坡下演武場中的弟子肯定聽不見。
但是現在這驚鳥……
演武場上,幾個正對著這邊練拳的年輕子弟猛然抬頭望向山坡方向,看到林中驚鳥低空盤旋。
其中一個弟子大聲喝問道:「什麼人!?」
李長安轉身疾走,閃入密林深處。
那些弟子只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
「師兄,怎麼了?」另一邊有弟子過來問。
那喊話的弟子皺眉盯著山坡方向,低聲與他吩咐了幾句,隨後道:「速去通知徐岩族叔。」
「是。」
那子弟點點頭,迅速離開了演武場。
「剩下的人跟我進山。」
……
李長安在林中一路狂奔,忽左忽右,他沒來得及找那條讓他順流而上的小溪,只顧著往下跑。
又跑了一會,他看到了前方的燈火和零星幾個人影。
「到北街了。」
李長安進了坊市北街不作停留,匆匆地穿過一條窄巷,往住處疾走。
出了巷口,又穿過一條小徑,終於來到住處。
結果一打眼就看見黑壓壓一群人。
李長安心道不妙。
定睛一看,徐執事赫然站在他住的那間木屋前,身後還跟著兩個佩刀護衛。
沈青石和孫元還有其餘五位萬寶閣弟子人也在一旁,一個個披著外衫,睡眼惺忪地互相小聲說些什麼。
事已至此,再跑也是無用,他半邊身子隱在牆影中,打算先看一下形式。
「徐執事,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沈青石的聲音有些沙啞。
徐岩負手而立,面色陰沉道:「今夜有人潛入我徐家演武場附近偷窺弟子練功。」
「我族中子弟看得分明,那身影穿著一身青灰道袍,身形瘦高。
「這附近只有你們這一隊人住在此處,還穿著這種道袍。」
李長安默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萬寶閣的制式青灰道袍。
還看得分明,你們徐家都是千里眼啊,那麼黑,還青灰色。
李長安一撇嘴,這分明就是懷疑他們,但苦於沒有合正當理由檢查,就先隨便安插個罪名。
事後若是抓到人就是斷案如神,若是抓不到,賠禮道歉一番也沒什麼損失。
這種手段李長安見多了。
沈青石賠著笑臉:「徐執事明鑑,咱們萬寶閣這衣服長得都一樣,有沒有可能是旁人穿了同色衣衫故意栽贓呢?」
徐岩冷哼一聲:「栽不栽贓,查了便知,你們七人都在屋中歇息,我自然不會怪罪。」
「但最外側那間,敲門為何不應。」他說的正是李長安住的房子。
徐執事不再理會沈青石,抬手就想一拳震碎房門,看房中到底有沒有人。
沈青石急了,聲音都升個調:「徐執事且慢!」
徐岩回頭怒道:「你屢次阻擾,是何居心。」
沈青石的眼珠子亂轉,結結巴巴:「屋中……屋中是李長安的姐姐!對,他姐姐!外島來的,前兩來看他,原本住在長安在青石崖的散修住處。」
「但長安他姐姐是個凡人,她身體弱,從外島到這這一路顛簸過來,人已經病倒了,需要照顧,這裡剛好離坊市北街近,生活上也方便,長安便將她接過來暫住,現在估計在床上躺著,也不方便應門。」
姐姐?
這小子編的什麼狗屁不通謊話。
李長安感覺讓沈青石這小子在胡說下去自己怕是永遠沒有有脫身的餘地了。
李長安腳步一頓,走陰影中走了出來,來到萬寶閣諸人身前,臉上帶著疑惑:「徐執事,這是出什麼事了?」
說話間,他突然感覺背在身後的手裡被人塞了一個什麼東西。
李長安回頭瞥了一眼,看見瘋狂沖他眨眼的沈青石。
徐執事看看他,又轉頭看看屋子,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真相:「李小友為何半夜不在屋中,又從何處回來?」
「我姐姐身子不適,我去坊市北街給她買藥。」
李長安面不改色,抬起手亮出一包沈青石剛才偷偷塞給他的草藥,在徐執事眼前晃了晃:「剛去回春堂抓的,徐執事要不要看看?」
徐執事的目光在他手中的草藥和臉上來回遊走,面色陰晴不定:「空口無憑,我如何相信。」
徐岩相信房間內必定空無一人,而偷看內府弟子練功的就是這從外面回來且行跡詭譎的李姓小子。
「長安啊,既然不方便進屋,那就打開窗戶讓徐執事看一眼吧,也好安心。」
沈青石一邊說,一邊往李長安側前方挪,微微擋住了徐岩的視線,同時手指在袖中偷偷朝著窗口的方向指了指。
看沈青石的樣子,是希望他去開窗戶的。
這小子應該不會害我,那他就是準備了別的什麼能夠應付徐執事的東西。
能是什麼呢?
李長安想不到,他只能硬著頭皮一步步走到窗前,手指緊緊扣住住窗縫。
徐執事也來到李長安旁邊,死死盯著窗子。
「嘩啦。」
窗戶被向外拉開,看到裡面的東西,李長安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