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之行李長安志在必得。
且不說煉體之法對日後衝擊築基有多大助益。
單是能暫時離開坊市,在實力尚且低微的時候避開房飛鴻不知何時到來的惡意這一點。
就值得一試。
更重要的是,徐家占據玉龍島最大且唯一的一條靈脈,在那個環境下修煉進益更大。
辭別宋管事回到家中。
李長安四處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異樣。
又看了一眼竹籠里仍舊熟睡的鳥兒。
「難道真是我練功出岔子了?」
李長安有些無奈。
他盤膝坐回床榻,摸出一枚辟穀丹吞下,將心神沉入識海。
趁著還有機會,他得再去陳金水那邊看看,儘量把事處理完。
去了徐家之後未必還能找到安全的地方像這樣任由本尊失去意識了。
輪迴令輕輕震動。
……
天蓬城,陳家。
李長安離開靜室。
香爐里里青煙裊裊,幾位族人正焦急的在院中來回走動,待看到李長安出關,其中一人連忙上前稟告。
這人是陳立忠,自家主陳立行外出未歸後便代管族中諸多事務,目前練氣九層。
聽完報告後李長安緩緩點頭,事情和他預想的差不太多。
就在陳立仁帶著天英水精高調進城尋找靈脈閉關的當天夜裡,崔家就忍不住派人上門試探。
見陳金水閉關不出,崔家立即派了一位同為練氣圓滿旁系修士去了陳立仁閉關之地的附近。
並在陳立仁前腳服下天英水精開始沖關後,果斷在旁邊也引動了天劫。
二人同時同地突破。
結果可想而知。
那位崔家修士在突破時「莫名」走火入魔,身死當場。
但被突破引來且尚未散去的天劫和另一邊陳立仁的天劫相衝,攪亂了整片區域中靈脈的靈氣。
狂暴躁動的靈力致使陳立仁的靈力運行當場紊亂,未能撐過天劫,隕落在那片靈脈中。
「崔家好狠的手段!」
一旁的陳立忠憤怒至極:「老祖宗,他們崔家竟然用自己族人的命來換我陳家的人,真真是瘋魔了。」
根據陳金水與崔家作對這麼多年的經驗來看,這正是完完全全崔家的作風。
那個被派去送死的旁系修士,不是是壽元將盡就是犯了大錯,總之是崔家願意犧牲的棄子。
用一條賤命毀掉陳家一個築基苗子,掐斷陳家的未來,這筆買賣在他們看來再划算不過了。
「立仁的屍身呢。」李長安問道。
「還在靈脈那邊放著,崔家等著看笑話,不讓咱們收殮。」陳立忠低聲道。
李長安哼了一聲,衣袖一拂,整個人化凌空而起,片刻之間就離開了陳立忠的視線。
「好快的速度,築基修士果然神通廣大。」李長安感慨道。
陳金水並未修習速度類的神通,只是簡單的踏空而走借風而行,即便如此,鍊氣期修士輔以甲馬神行符怕是也難以趕上他現在的速度。
厲風在他耳邊呼嘯而過,李長安細細體悟著這具身體對法力的掌控和肉身上的一些細節。
不過片刻,他就到了天蓬城中央靈脈的山腳下。
李長安順著地上殘留的焦痕一路上山,過了一會便行至山腰。
他看到地面上散落的碎瓷片和燒焦的衣物。
陳立仁的屍體就躺在其中一塊焦土上。
面容枯槁,神色猙獰,七竅都有血跡。
李長安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卷白布,面色平靜地上前將屍體仔細裹好,扛在肩上。
不遠處,幾道神識突然從暗處掃來。
「滾!」
這一聲李長安用了五成法力,他耳朵一動,只聽得幾道悶哼從遠處傳來,緊接著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過了一會便安靜了。
他知道崔家的人就在附近看著,李長安沒再理會,帶著屍體回了陳家。
陳家。
族中哭聲一片。
李長安坐在太師椅上一言不發。
陳家原本就青黃不接,如今陳立仁一死,年輕一輩中短時間再無人與崔家抗衡。
李長安將屍體交給族人去料理後事,自己獨自回到書房中。
「陳立行怎麼還不回來,半個多月過去了,也一點消息沒有。」
情況真是急轉直下啊。
「老祖宗。」
書房外突然響起陳立忠的聲音。
「進來吧。」
陳立忠推了門了進來,猶豫再三,開口道:「孫兒剛得到消息,天蓬城五天後會在內城舉辦一場拍賣會,規格為歷年以來最高,聽說甚至有凝結紫府的靈物出現。」
「城主大人廣邀城中各大築基修士參會,聽說周邊幾個大城的勢力也會派人過來。」
李長安很是震驚:「紫府靈物?」
這種靈物是紫府之下的築基修士最為瘋狂追逐的東西,每一次出現都會攪動風雲。
天蓬城城主已是虛府之境,若是得到靈物,說不定真能邁出那一步。
但赤龍宗肯定不願看到天蓬城出現一位貨真價實紫府修士,自然會百般阻撓。
參雜了三方勢力之間的爭鬥,這場拍賣註定不會那麼簡單。
不過這與他李長安應該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陳金水的資質讓他這輩子就止步於築基初期了,手伸斷了也夠不到那個層次之間的交鋒博弈。
李長安擺了擺手:「知道了,老夫近日要閉關療傷,族中事務你多操心。」
待時日臨近我自會出關。」
「是。」
……
玉龍島。
第二天一早。
李長安意識回歸。
細細領悟了一夜陳金水在修行之路上的經驗與感受之後。
他有些疲倦睜開眼。
「嗯?這是什麼原理啊?」
簡單檢查一番後李長安立馬發現靈力又少了兩成。
跟昨天一模一樣。
「輪迴令更新系統了?版本疊代怎麼不通知我。」
李長安靈識立馬進入眉心識海,觸碰了一下輪迴令。
然後他就得到了跟剛剛重生後一模一樣的信息。
不管什麼妖魔鬼怪,別讓我逮到你,李爺的大棒可不是吃素的。
李長安暗罵一句,然後緩緩活動了一下身體。
「嘶——」
渾身酸軟的感覺比昨天更甚。
就像是被採補了幾十上百遍一樣,每動一下都酸痛難當。
他立馬取出前些天宋管事提前給他的青葉丹吞下,抓緊運功。
利用金蟬木虛功的提供的強大生機迅速化解藥力,恢復修為。
並填補他那雖然還是個初哥就已經在虧空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