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將定星符收回。
又拿起符筆,打算先一口氣把這個月新的份額畫完。
修為上目前難有寸進了,他目前可以將全部精力放在符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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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多出來的符籙就可以拿去換靈石了。」
「得快點把化障丹的錢攢出來」李長安又忙碌起來。
窗外依舊能聽到三三兩兩的散修還在談論黑岩島的話題。
有人說禁制已經鬆動了。
有人說有修士死在禁制的反噬下。
還有人說壓根什麼都沒有全是謠傳。
李長安充耳不聞。
陳金水近兩百年的制符記憶是他目前最大的倚仗。
甲馬神行符和定星符也只是記憶中的冰山一角。
李長安自然也不會滿足於只會畫一兩種靈符。
那位築基期符師一生中繪製過的一階靈符多達數十種:
除了甲馬神行符,還有攻伐用的火球符、防禦用的金剛符、隱匿用的藏息符等等幾乎涵蓋了修士平常鬥法的狀況下能用到的所有類型。
火球符的符文結構與甲馬神行符截然不同。
甲馬神行符主要講究一個「輕」和「疾」。
而火球符的核心則在於「聚」和「爆」。
「首先要在符文在靈紙上勾出一個向內收縮的火竅紋路。」
「然後要讓火系靈力在其中不斷壓縮凝聚。」
李長安按照記憶一步步執行。
約摸一刻鐘後,李長安看著手中的成品微微一笑:「試試威力。」
李長安離開住處,來到散修們居所附近溪流旁邊。
李長安面對小溪,手中靈氣注入符籙,震斷了上面向內收縮的赤紅紋路。
只聽「轟」的一聲,積壓其中的火系靈力驟然釋放,化作一顆半人大小火球直衝出去,砸進了河裡。
李長安看著眼前炸起一丈多高的水流以及被高溫蒸發四處逸散的水霧,微微一笑:「效果不錯。」
然後彎腰隨手撿起幾條被炸上岸還在不斷撲騰的大魚回家煮湯去了。
吃過飯後李長安又試了試金剛符。
這是一種需要在靈紙上畫一層像鱗片般層層疊疊的鎧甲狀符文,消耗的靈氣要多一點,也比較依賴靈識的專注度,難度頗高。
以李長安目前的修為,一天最多畫三張便會靈力枯竭。
兩天後。
李長安將火球符的成功率提升到了九成,金剛符也穩定在七成上下,再加上已經熟練到不會失手的甲馬神行符。
他目前積累下來的各色靈符已有二十多張。
李長安去萬寶閣問過。
宋管事在震驚於李長安的修煉速度之餘也告訴他,化障丹這東西閣內確實有,但是不會拿出來單賣。
宋管事翻著帳冊,慢悠悠地道:「亭雲啊,你要多想想,玉龍島鍊氣初期的散修有多少?」
「卡在鍊氣三層上不去的又有多少?」
李長安撇了撇嘴,自從熟絡之後,老宋就一直叫他的字了,說是顯得親近。
「一枚化障丹,在拍賣會上至少能拍出一千兩百塊下品靈石,比尋常一階上品法器還貴。」
李長安漏出為難之色:「閣中能不能通融通融,我用靈符來換。」
宋管事搖頭道:「閣中收靈符是現銀交易,丹藥卻要走專帳。」
「客卿每月下發的黃龍丹都是總部定下來的規定份額,化障丹這種緊俏貨斷是沒有多餘的拿出來換。」
「莫說是你,就是馬主事想多要一枚也得向上頭申請。」
「好吧。」聽他搬出馬元良,李長安只好作罷,拱手告辭。
這話說得很明白了。
萬寶閣有萬寶閣的規矩,客卿的身份只是給他穩定的資源和安全上的庇護。
不是讓他一步登天的。
宋管事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出聲道:「亭雲,你要是真急用可以去黑市碰碰運氣。」
「坊市之大,總有那麼幾個手裡有貨的散修,至於價格嘛,就看你的造化了。」
「黑市嗎……」
李長安回到住處後,一直琢磨宋管事的話。
玉龍坊市有黑市是公開的秘密。
只要不出大規模的人命案,徐家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私下交易也沒人去管。
但黑市裡的水實在太渾。
他一個鍊氣三層的小修士揣著一大筆靈石去黑市跟羊入虎口沒多大區別。
「不知那邊有沒有什麼發現。」想到這裡,李長安嘆了口氣。
「砰砰砰!」
突然傳來的急促敲門聲的嚇了他一跳,開門後才發現是蘇芸娘來了。
她踮起腳尖湊近李長安耳邊悄聲說:「李道友,我打聽到化障丹的消息了。」
李長安低頭看到蘇芸娘前額和頸子上還有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見他打量自己,蘇芸娘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笑道:「李道友看什麼呢?」
李長安反應過來,側開身子後退一步:「哦,沒什麼,這人多眼雜,進來說吧。」
自從那日還劍之後蘇芸娘隔三差五就來串一次門。
有時是送些她自己做的靈茶,有時是講些道聽途說的坊市趣聞。
她分寸拿捏得極好,既讓李長安感受到她的熱絡,又不會讓他覺得厭煩。
李長安也樂得有個人幫忙打探消息,前些日子就將化障丹之事說與她聽。
沒想到自己剛想到蘇芸娘,她就來了消息。
真是說曹操蘇芸娘到啊。
李長安倒了杯茶,示意她坐下慢慢說。
蘇芸娘勻了口氣,這才道:「妾身今日在東街的茶攤上,聽一個相熟的女修士說她家一位長輩壽元將近,手裡恰有一枚祖傳的化障丹正想法子脫手,打算給後人換些護身的東西。」
李長安眉頭一挑:「壽元將近?」
「是,那老修士叫趙元山,鍊氣五層,九十餘歲,早年為衝擊鍊氣後期傷了根基,從練氣六層跌落下來。」
蘇芸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道:「眼看著壽元將近,且膝下還有一個十來歲沒有靈根的孫子,那老頭就想著把手裡的化障丹賣了給孫子換些保命之物。」
「沒有靈根……」李長安暗暗搖頭。
修行之路就是這樣,多少人窮盡一生也摸不到門檻。
有些人好不容易摸到了門檻,又發現前面的路已經被堵死了。
這趙元山一生說慘也慘,說幸運也幸運,臨了了至少還能為後人做一些事情。
「他在哪裡賣?」
「就在坊市東街尾的一間小院裡。」
蘇芸娘道:「老頭謹慎,不敢去黑市,只告訴了家中小輩和幾個信得過的老道友,托他們在外打探消息。」
李長安想了想,拿出儲物袋查清點了一番:
甲馬神行符六張、火球符八張、金剛符五張、定星符三張,另有藏息符兩張。
一共二十四張品質上乘的一階靈符,市面上少說也值一千四五百塊下品靈石。
「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