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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九尾易主

2026-09-10 01:31:53 作者: 單調RIO
  蛛魔被嚴密關押在鎖靈禁閣中。

  深知她極度危險,蘇清晏在將她押送此處時,催動靈力用厚重剔透的玄冰層層錮制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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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冰死死包裹住她的軀體,封死復生的蛛腿,鎮壓躁動的邪氣,脖頸以下盡數被冰封凍結,牢牢桎梏在台面之上,僅留一顆慘白人頭裸露在外。

  這般封禁方式既能最大限度壓制她的邪力,又能方便塵淵日後以幻術干擾、加固封禁,杜絕她破籠作亂的隱患。

  夜色浸透天地,萬籟俱寂。

  夜深人靜,寒涼的風穿過囚室狹長的石縫,發出嗚咽般的低鳴,如同暗處幽魂細碎低語。

  地底囚域不見半分天光,周遭昏暗陰冷,牆壁嵌著幾盞老舊的幽藍靈燈,燈火搖曳明滅,昏沉冷光淺淺鋪灑在冰面之上,折射出細碎刺骨的寒光。

  空氣凝滯又濕冷,刺骨寒意混雜著蛛魔殘留的淡淡血腥濁氣,瀰漫在每一處角落,沉悶壓抑,讓人每一次呼吸都覺得胸腔泛寒。

  被寒冰禁錮的蛛魔,正深陷幻術與嚴寒的雙重折磨。

  塵淵施加的精神幻術,如同細密綿密的黑網纏繞桎梏神魂,強行麻痹意識,讓她神志渙散、思緒紛亂;蘇清晏的玄冰則不斷侵蝕皮肉,凍結流轉的暗力,透骨寒涼順著肌理滲入骨髓。

  精神的昏沉混雜肉身的冰冷,讓她的腦子混沌一片,意識在清醒與沉淪之間反覆拉扯、浮沉。

  她空洞漆黑的眼珠呆滯凝望著光禿石壁,眼底毫無神采,往日裡癲狂暴戾的戾氣被層層消磨,殘存的邪力在寒冰壓制下微弱起伏,再也掀不起半分波瀾。

  死寂冰冷的囚廊之中,本應只剩風聲縈繞,再無多餘動靜。

  可在某一瞬,一道細碎輕盈的腳步聲悄然破開沉寂。

  那聲音極輕極柔,沒有硬靴踏石的沉悶鈍響,亦無衣物摩擦的細碎雜音,綿軟細碎,仿若貓咪粉嫩的肉墊輕輕落在冰涼石面,悄無聲息,若隱若現。

  腳步聲順著幽深狹長的走廊緩緩靠近,在空曠冰冷的石壁間輕微迴蕩,在死寂的黑暗裡被無限放大,憑空滋生出幾分毛骨悚然的詭異氛圍感。


  昏暗搖曳的幽藍靈燈不斷拉長地面陰影,冷光交錯重疊間,一道纖細小巧的影子緩緩浮現在走廊盡頭。

  那是一道狐影,體態勻稱,柔順的皮毛隱在暗色黑霧之中,脊背線條流暢利落,蓬鬆狐尾自然垂落,輪廓柔和又矜貴。

  它步伐緩慢慵懶,每一次落腳都輕得近乎無痕,瞳眸在昏暗燈火里亮起兩點幽幽冷光,沉靜、狡黠,藏著深不可測的神秘。

  光影緩慢推移,伴隨著狐影一步步向前挪動,異變悄然發生。

  最先產生變化的是四肢,原本鋒利纖細的獸爪緩緩拉長舒展,表層柔軟的白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骨骼利落塑形,化作修長的四肢。

  緊接著,流暢的獸類脊背緩緩挺直,肩線緩緩拓寬,生出屬於成年男子的清瘦挺拔、冷硬利落。

  那條蓬鬆漂亮的狐尾並未徹底消散,而是化作一縷輕薄的霧,纏綿縈繞在他側腰旁,若隱若現,縹緲難辨。




  髮絲順著脖頸肆意垂落,髮絲柔順冷白,在冷光之中泛著淡淡的啞光,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添了幾分慵懶。

  暗影翻湧流動,方才靈動妖異的狐影,在走廊冷光里,一步步蛻變為容貌絕艷的男子。

  男子身著一襲墨色廣袖長衫,眉眼狹長偏銳,眼尾微微下垂卻不顯溫順,反倒透著與生俱來的狡黠與涼薄,瞳眸澄澈冷冽,在昏暗無光的囚域之中,靜靜閃爍著森森寒光,妖異又魅惑。

  他腳步依舊輕柔,落地無聲,緩緩停在囚室門外。

  隔著一層厚重冰冷的玄冰,他垂眸靜靜注視著神志混沌、動彈不得的蛛魔,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冰冷又玩味的弧度。

  幽暗燈火落在他白皙精緻的側臉上,半張面容浸在寒涼冷光之中,半張隱匿在濃重暗影之內,半明半暗,虛實難辨,俊美妖異,寒意森森。

  狐綏靜立在囚室之外,周遭幽暗冷光浮沉不定,陰冷的石室內寂靜無聲,他就那樣安靜佇立,目光沉沉落在那張慘白死寂的人面上,久久沒有挪動。


  縈繞在他腰側、化作白霧的狐尾輕輕晃動了兩下,縹緲如煙的白色霧氣緩緩流轉、分化,原本合一的霧光層層舒展,最終剝離、生長,化作九條蓬鬆盛大、潔白無瑕的狐尾。

  九條雪白狐尾懸浮在他身後,尾尖泛著淡淡的瑩白微光,毛髮蓬鬆柔軟,在昏暗死寂的囚牢里乾淨得近乎聖潔,偏偏襯得主人眉眼妖冶寒涼,聖潔與陰戾在他身上詭異相融。

  狐綏垂眸,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抬,一柄素白摺扇悄然攤開。

  沒有多餘動作,他抬手將鋒利的指甲輕抵在厚重堅硬的玄冰表層。

  「滋啦——」

  尖銳刺耳的摩擦聲驟然炸開,生硬又難聽,穿透力極強,在密閉死寂的囚廊里反覆迴蕩,颳得人耳膜發麻。

  堅硬無比、連邪力都無法撼動的封禁玄冰,竟在他鋒利的指甲下如同薄紙一般脆弱。

  細碎的冰屑伴隨著刺骨寒氣簌簌脫落,透明冰面之上迅速蔓延開細密裂痕,一道道紋路蜿蜒交錯。

  狐綏動作不急不緩,慢悠悠向下劃開,冰冷的碎冰不斷墜落。

  片刻之後,一面厚實的玄冰被硬生生剖開一道狹長的裂口,縫隙寬窄剛好僅供一人側身進入,漆黑的洞口幽深陰冷,隔絕了外面搖曳的靈燈光線。

  他收攏摺扇,垂著眼帘,身形輕若浮雲,緩步踏入冰隙之中。

  穿過冰涼刺骨的冰層,周身寒意驟然加重,在踏入冰封囚室的那一瞬,他瞳仁深處極快地閃過一抹奇異的白光。

  原本深陷幻術桎梏、意識混沌渙散的蛛魔,神情驟然一滯。

  眼前昏暗冰冷的囚牢、堅硬刺骨的玄冰、搖曳陰冷的幽藍燈火盡數消融、褪去。

  周遭的黑暗轟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白天地。

  這裡沒有寒涼刺骨的陰風,沒有腥臭渾濁的濁氣,沒有冰冷堅硬的寒石地面,唯有輕柔的白霧緩緩飄蕩,綿軟的白光鋪滿天地,萬物皆是乾淨純粹的白色,安靜得沒有一絲雜音。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蛛魔徹底怔愣在原地。

  她僵硬地抬起雙手,映入眼帘的是白皙完好、毫無破損的肌膚,指尖乾淨細膩,沒有猙獰的傷口,沒有碳化的焦黑,沒有污穢的黑血。

  她下意識低頭審視自身,潰爛破損、布滿孔洞的蛛腹光滑平整,醜陋的裂痕盡數消失,斷裂再生的蛛腿完好無損。

  沒有寒冰禁錮,沒有毒素侵蝕,沒有幻術纏擾。

  這一刻的她,是完整的,是清醒的,是未曾受過半點創傷的模樣。

  積壓多日的痛楚、束縛、絕望盡數消散,久違的完好身軀讓她緊繃的心神驟然鬆弛。

  一絲難以察覺的欣喜悄然爬上心頭,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

  可這份欣喜尚且未能在心底蔓延開來,一道人影便突兀出現在這片純白天地的盡頭。

  男子一襲纖塵不染的素白長衫,衣袂輕薄,隨風微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白霧。

  他手中輕握素白摺扇,眉眼狹長溫潤,漂亮的狐耳尖尖豎起,泛著淡淡的粉嫩光澤,身後九條蓬鬆盛大的雪白狐尾輕輕晃動,柔軟的毛髮在純白幻境裡泛著柔光,漂亮得極具視覺衝擊。

  他一雙眸子溫潤透亮,眸光柔和繾綣,偏偏深處藏著化不開的魅惑與涼薄,柔而不弱,媚而不妖,矛盾又致命。

  腳步聲緩緩逼近,在寂靜的幻境中輕輕迴蕩。

  明明步伐輕柔,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緩緩籠罩住孤身一人的蛛魔。

  蛛魔渾身肌肉驟然繃緊,方才轉瞬即逝的欣喜瞬間蕩然無存。

  本能的警惕與戒備湧上心頭,她瞳孔緊縮,死死盯著迎面走來的白衣男子,目光一寸寸描摹著那張俊美妖異的臉龐,以及那標誌性的狐耳與九尾。

  沉默審視許久,她乾澀的喉間終於擠出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一字一頓,語氣滿是警惕與確認:

  「狐綏?」

  狐綏指尖輕轉,伴隨著一聲清脆利落的輕響,啪的一下將手中素白摺扇完全展開。

  扇面素雅清冷,淡色霧紋在純白天地間若隱若現,他唇角噙著一抹散漫又溫柔的笑意,眼眸彎起淺淺弧度,俊美妖冶的面容染上幾分戲謔,就那樣慢悠悠地注視著身前戒備緊繃的蛛魔,語氣慵懶又輕緩:「好久不見呀,小蜘蛛。」

  溫和的問候沒有半分惡意,聽起來像是老友重逢的閒談,可落在蛛魔耳中,只餘下刺骨的譏諷。

  此刻擺脫了寒冰禁錮與幻術折磨,她心底積壓的戾氣與焦躁盡數翻湧上來,半分多餘的敘舊心思都無。

  冰冷的寒意覆上她的眉眼,慘白的麵皮緊繃,眼底滿是暴戾的戒備,鼻腔里溢出一聲短促又冰冷的冷哼。

  沒有多餘廢話,蛛魔身形驟然虛化,腳下白霧被邪力震開,身形化作一道暗沉黑影,徑直朝著狐綏暴沖而去。

  漆黑蛛腿鋒利凌厲,裹挾著陰冷邪氣,直取對方心口,出手狠戾決絕,沒有絲毫留手。

  面對突如其來的猛攻,狐綏神色未變,臉上笑意依舊溫潤。

  他身形輕盈似風,腳下不沾半點塵埃,僅憑細微的側身便輕輕鬆鬆避開這致命一擊。

  衣袂翻飛間,純白長衫不染一絲濁氣,姿態優雅從容,仿佛只是閒庭信步。

  蛛魔一擊落空,心底戾氣更盛。

  她接連調轉方向,蛛腿破空,一次次劈砍、刺擊,黑影在純白幻境中來回穿梭,凌厲的破風聲響此起彼伏。

  可無論她出手多麼迅猛刁鑽,狐綏總能憑著精妙的身法堪堪避開。

  他時而側身閃躲,時而抬扇格擋,動作鬆弛散漫,全程遊刃有餘,甚至連髮絲都未曾凌亂半分。

  幾番纏鬥下來,蛛魔連對方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徒勞的消耗徹底引燃了她心底的怒火,暴戾之氣席捲周身,空洞的眼眸泛著暗沉血色。

  她驟然收勢,站穩身形,胸腔劇烈起伏,死死盯著一臉閒適笑意的狐綏,語氣裹挾著刺骨的怒意與質問:「主人天天都在找你,豹影也死了,你倒好,躲在哪裡逍遙快活了?」

  狐綏聞言,笑意非但沒有收斂,反倒愈發深邃。

  他抬手,將展開的摺扇輕抵在唇角,扇面恰好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溫潤魅惑的眼眸,眼尾淡淡的紅紋添了幾分妖冶。

  語氣輕柔無辜,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懵懂:「你在說什麼啊,小蜘蛛。主人?」

  他微微偏頭,身後九條雪白蓬鬆的狐尾輕輕晃動,尾尖瑩白微光流轉,模樣純粹又乖巧:「我可是天天都待在我主人身邊,很乖的,沒有到處亂跑哦。」

  蛛魔下意識蹙緊眉頭,本能地想要開口反駁。

  可話語剛到唇邊,腦海中驟然閃過一絲異樣。

  她定定打量著眼前的白衣狐妖。

  往日裡帶著疏離乖戾的戾氣盡數消散,周身氣息乾淨澄澈,九尾蓬鬆光亮,毛色瑩白無瑕,靈力純粹溫和,完全褪去了昔日依附暗力的渾濁感。

  這般截然不同的狀態,絕非留在主人身邊能夠擁有。

  轉瞬之間,一個令人暴怒的念頭在心底炸開。

  蛛魔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戾氣暴漲,漆黑的瞳孔翻湧著惡意與恨意,周身隱隱散發出陰冷黑氣。

  她死死盯著狐綏,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語氣僵硬又陰狠,一字一頓地質問:「你認新主了?」

  狐綏沒有半分遮掩,坦蕩又從容,乾脆利落點頭承認。

  他收起遮面的摺扇,指尖輕輕拂過身旁蓬鬆的狐尾,動作帶著幾分不自知的炫耀,語氣輕快:「當然了。」

  他微微側身,身後九條九尾全然舒展,在純白幻境中緩緩鋪開,毛髮柔軟蓬鬆,泛著通透瑩潤的白光,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狐綏眉眼彎彎,笑意澄澈又狡黠,坦然展示著自身飽滿純粹的靈力:「我找了新的主人。你不覺得,我換了新主人之後,精氣神都好了不少嗎?」

  瑩白的狐尾在空中輕輕搖曳,聖潔又妖冶。

  他身姿挺拔,衣袂不染塵埃,眉眼溫潤乾淨,周身沒有半分陰暗濁氣,與往日那個滿身戾氣的狐判若兩人。

  反觀一旁的蛛魔,周身黑氣翻湧,膚色慘白病態,渾身透著偏執陰鷙的戾氣。

  二者鮮明的反差,像一把利刃狠狠刺進蛛魔心底。

  蛛魔死死盯著那九條耀眼漂亮的白狐尾,心口怒火翻騰,恨意與嫉妒交織纏繞,指尖因用力過猛而泛白扭曲。

  她渾身肌肉緊繃,眼底殺機畢露,那副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將眼前改換門庭、悠然自得的白狐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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