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焚天紫炎的指引下,燭煜和羽忱淵又在秘境裡探索了兩天——不僅找到了另一處靈脈,採到了幾株萬年份的靈草,還借著雪絨月兔的預警,避開了幾波潛伏的幽影。
直到第五天清晨,羽忱淵看著儲物袋裡滿滿當當的藥材和靈物,才笑著提議:「差不多了,秘境待久了也容易出變故,咱們該出去了。」
燭煜點頭附和,他體內的雙色火焰已穩定融合,確實該回去整理收穫,為下一次尋找碎片做準備。
兩人找了片空曠的黑石地,羽忱淵從儲物袋裡掏出林徊月臨行前給的符篆,上面刻著複雜的星紋紋,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就是這個吧?捏碎就能出去?」 他確認似的問了句,見燭煜點頭,便和他一起握緊符篆,同時注入靈力。
「咔嚓」 一聲輕響,符篆瞬間化作點點藍光,環繞在兩人周身。
下一秒,強烈的眩暈感傳來,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重疊——黑石地、綠洲、深坑…… 秘境的畫面快速閃過,待兩人再次站穩腳跟時,已經回到了熟悉的渾天觀。
燭煜緩過神,剛想開口,就注意到庭院角落的石凳上坐著一道身影——正是林徊月。
她穿著一身繡著星紋的素白長袍,手裡捧著一卷星象圖,烏黑的長髮用一支玉簪束起,見兩人出現,便放下星圖起身,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出來啦?比我預想的要久點。」
「我們在秘境裡待了快7天,現實過去了多久?」羽忱淵問。
「一天。」林徊月笑道,「你們兩個靈宗境能在這麼危險的一個秘境待這麼久,你們確實很厲害。」
頓了頓,她繼續說:「要是下次還有機會,我給你們推薦一下安全靈氣又足的秘境,讓你們可以多一點收穫......」
話音未落,就見燭煜嘴角微揚,:「危險是挺危險的,不過收穫也不小,我收服了第二朵異火。」
「收服了異火?」 林徊月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眼裡多了幾分驚訝,「燼幽境的星象雖與火屬性相關,但我之前觀測時,並未察覺到有上古異火的氣息,你收服的是哪一種?」
燭煜沒有多言,只是笑著催動了體內的異火。
下一秒,一道紫黑色的火焰從他掌心緩緩升起,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團,隱隱有龍形顯現,熾熱的氣息中帶著上古異火獨有的威嚴,正是焚天紫炎!
「這火焰的氣息……」 林徊月的目光瞬間凝固在紫黑色火焰上,臉色從驚訝變成凝重,她快步走到觀星台旁的書架前,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泛黃的古籍——古籍封面印著 「上古異火錄」 五個篆字,書頁邊緣磨損嚴重,顯然是經常翻閱的珍貴典籍。
她快速翻開古籍,手指在字裡行間快速滑動,目光緊緊盯著書頁上的文字與插圖,翻到某一頁時,手指猛地頓住,抬頭看向燭煜掌心的火焰,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焚天紫炎!這是上古異火焚天紫炎!」
古籍上清晰地記載著:「焚天紫炎,上古異火之三,色紫黑,焰如游龍,能焚山煮海,千年難遇。傳聞千年前為燭啟洲所收服,成為其異火,後隨燭啟洲身隕而絕跡,星象記載中已判定為『失傳異火』……」
「失傳異火居然還存在?」 林徊月走到燭煜面前,仔細看著那團紫黑色火焰,眼神里滿是震撼,「你居然能收服焚天紫炎,這可不是『運氣好』就能做到的。」
焚天紫炎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火焰輕輕跳動了一下,紫黑色的火苗在空中劃出一道星軌般的弧線,帶著幾分傲氣。
燭煜笑著收回火焰:「確實沾了我族老祖宗的光,這焚天紫炎與他有舊,才願意認我為主。」
林徊月看著他,眼裡滿是讚嘆:「能得上古異火認可,你們這次的秘境之行,可比我想的還要精彩。走,觀星台旁的偏殿備了點心和熱茶,你們跟我說說,在秘境裡還遇到了哪些星象之外的事?」
林徊月話音剛落,羽忱淵就下意識地揉了揉肩膀,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倦意:「多謝長老好意,不過說真的,這五天在秘境裡沒怎麼好好歇過,就想趕緊回院子躺會兒。」
他說著,還悄悄拉了拉燭煜的衣袖。
燭煜也跟著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連續五天的高度緊繃,加上收服焚天紫炎時損耗的靈力還沒完全恢復,此刻確實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休整:「是啊長老,我們倆現在腦子都還昏沉沉的,關於秘境的細節,等我們歇夠了,再專程來跟您詳細說。」
這話一出,林徊月也沒什麼挽留的藉口了,她原本還想借著閒聊,多了解些焚天紫炎與燼幽境的關聯,也好完善星象記錄,但看著兩人眼底掩不住的疲憊,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笑著擺了擺手,「罷了,休息要緊。你們先回去休整,等養足了精神,咱們再慢慢聊。」
「多謝長老理解!」 兩人異口同聲地應道,語氣里滿是輕鬆。
林徊月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忍不住叮囑道:「回去後記得泡點凝神茶,你們剛從秘境出來,靈力還沒完全穩定,別忙著修煉,先讓身體徹底放鬆下來。要是需要什麼靈草或者丹藥,隨時來觀星台找我。」
「多謝長老。」 羽忱淵笑著應下,轉身就往院外走,腳步都比剛才輕快了幾分。
燭煜也回頭對著林徊月拱了拱手,算是道謝,兩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林徊月的視線里。
林徊月摸了摸靈卜狐的頭,輕笑道:「看來是我眼光狹隘了,不僅是羽忱淵,這個燭煜身上應該也藏了不少多謝。」
靈卜狐「嚶嚶」幾聲,算是應了她的話。
......
燭煜推開自己房間的門,一股熟悉的檀木香氣撲面而來。
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原本想先歇會兒,卻還是忍不住打開自己的儲物袋,開始整理裡面的收穫。
赤血參、火紋靈芝、冰魄草……一株株珍貴的藥材被小心地放進玉盒,貼上標籤。
就在他整理到最後一株赤焰果時,腦海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不錯啊小子,看來我睡著的這些日子,你也有在好好地成長啊?」
燭煜手一頓,嘴角瞬間揚起笑意——是燭啟洲!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果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靠在識海竹屋的門框上,穿著一身玄色長袍,手裡還把玩著一枚玉佩,臉上帶著慣有的 「賤兮兮」 的笑容,正是甦醒了的燭啟洲。
「老東西!」 燭煜驚喜地喊道,「你終於醒了?」
「醒了醒了,從你拿到靈魂碎片之後就開始甦醒了。而且,剛醒就感覺到你體內多了股熟悉的氣息,還以為是錯覺,沒想到真是那傢伙。」 燭啟洲笑著走近,目光卻突然頓住,朝著識海深處望去。
燭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道紫黑色的火焰正從識海深處緩緩飄來,火焰在空中凝聚成龍形,正是焚天紫炎。
它扇動著火焰翅膀,金色的豎瞳里滿是複雜的情緒,看著燭啟洲,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燭啟洲,好久不見。」
「焚天紫炎!」 燭啟洲臉上的笑容完全受不住,「你真的還活著,我還以為你真的消散了。」
說著說著,燭啟洲的眼眶突然紅了,原本戲謔的語氣也變得哽咽,卻還是強撐著笑道:「沒想到啊,你這傢伙居然還活著,還讓這小子收服了。」
焚天紫炎看著他紅眼眶的模樣,火焰輕輕跳動了一下,語氣里多了幾分暖意:「當年若不是你的靈魂碎片護住了我的本源,我恐怕真的就消散了。」
「千年……」 燭啟洲喃喃自語,伸手想去觸碰焚天紫炎的火焰,「委屈你了,讓你等了這麼久。」
「不委屈,」 焚天紫炎的聲音柔和了不少,「能再見到你,等多久都值。而且燭煜這小子不錯,性子穩,實力也強,跟你當年很像,我跟著他,也算是放心。」
燭啟洲笑著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濕潤,又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模樣:「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後人!不過你可得好好幫他,這小子要找我的其他靈魂碎片,還得靠你多指點指點。」
「放心,我會的。」 焚天紫炎點頭,火焰繞著燭啟洲轉了一圈,「你現在靈魂還沒完全恢復,得趕緊閉關鞏固,別再像上次那樣強行動用力量了,不然燭煜又要擔心了。」
「知道知道,」 燭啟洲擺擺手,笑著看向燭煜,「小子,我先閉關鞏固一下靈魂,你好好修煉,有焚天紫炎在,遇到危險也不用怕。等我下次醒過來,爭取能幫你多找些碎片的線索。」
燭煜點頭,語氣鄭重:「您放心,我會的。」
燭啟洲又跟焚天紫炎聊了幾句,才不舍地轉身走進竹屋,開始閉關。
焚天紫炎看著竹屋的門關上,多了幾分安心,轉頭對燭煜說:「燭啟洲現在靈魂還很虛弱,得讓他好好休息。你也別太累,剛從秘境回來,先好好休整,等靈力穩定了,咱們再琢磨接下來的計劃。」
燭煜睜開眼,意識回歸現實,嘴角還帶著未散去的笑意。
有燭啟洲在,有焚天紫炎在,還有羽忱淵這些夥伴,他一定能集齊所有靈魂碎片,讓燭啟洲徹底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