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煜吞下鞏固境界的丹藥後,靠在草地上閉目調息了約莫半個時辰。
體內的雙色火焰緩緩流轉,將丹藥的靈力轉化,之前因收服異火而虛浮的境界漸漸穩固,渾身的疲憊感也消散了大半。
他睜開眼時,眼裡重新煥發光彩,連起身的動作都比之前輕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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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得差不多了?」 羽忱淵早已收了修煉的姿勢,正坐在一旁擦拭自己的長劍,見他醒來,隨口問道。
「嗯!」 燭煜用力點頭,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 「咔咔」 聲,「感覺比之前強多了,多虧了你的丹藥。」
話音剛落,一直趴在他腳邊的黑燭龍突然站起身,扇動著翅膀蹭了蹭他的手腕,又朝著深坑上方的通道方向晃了晃腦袋,像是在催促他們離開。
不遠處的羽靈蛟也跟著發出一聲低鳴,鱗片在螢光下泛著光澤,顯然也不想繼續待在這深坑底部了。
「看來它們想上去了。」 羽忱淵收起長劍,笑著搖了搖頭,「也是,這地方待久了,連空氣都覺得悶。」
兩人不再耽擱,分別讓靈獸帶上自己離開。
隨著靈獸扇動翅膀,他們緩緩朝著通道上方飛去。路過之前紅藍分區的水晶通道時,燭煜特意留意了一眼——那些水晶依舊晶瑩剔透,藥材也還在緩慢生長,似乎沒受什麼影響。
可當他們飛出深坑,回頭望去時,卻發現了詭異的一幕:
原本生機盎然的幽綠草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蜷縮,草葉上的螢光瞬間黯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不過瞬息之間,就變成了一片枯黃的乾草,與周圍的黑石地面融為一體,仿佛從未有過那片充滿生機的景象,只留下中間那朵早已失去光芒的雙色蓮花,孤零零地躺在乾涸的池塘里。
「這是怎麼回事?」 燭煜下意識地停下動作,黑眸里滿是驚訝。
羽忱淵也皺起眉頭,回頭看向深坑:「好像…… 是我們離開後才變成這樣的。難道那片草地,是靠異火的力量維持的?」
燭煜心裡一動,突然想起了什麼——剛才在深坑底部,焚天紫炎說過,它能重聚,是因為燭啟洲的靈魂碎片;而那片草地,很可能也是靠著碎片和異火的靈力才得以存活。
如今碎片被他帶走,焚天紫炎也被他收服,草地失去了力量來源,自然就枯萎了。
他又抬頭看向天空——之前泛著詭異紅色的天空,此刻竟漸漸恢復了正常的淡藍色,之前瀰漫在空氣中的紅色霧氣早已消失殆盡,連頭頂炸響的雷鳴都少了許多,只剩下零星幾道閃電,在遠處的雲層里一閃而過。
「我好像明白了。」 燭煜低聲道,心下瞭然,這秘境——之前的熾熱環境對應火屬性,頻繁的雷鳴對應雷屬性,還有那些蠶食靈力的幽影對應暗屬性,正好跟燭啟洲的暗屬性也對上了。
現在碎片被帶走,焚天紫炎也被收服,秘境的環境才慢慢恢復正常。
他看著羽忱淵,又想起通道里那些罕見的藥材,突然朝對方遞了個眼神。
羽忱淵瞬間會意,挑了挑眉,朝著紅藍水晶通道的方向看了看,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 「不拿白不拿」 的默契,不約而同地讓靈獸折返通道。
黑燭龍落在紅色水晶區旁,燭煜小心翼翼地避開滾燙的水晶,將火焰草、赤焰果一一採摘下來,放進提前準備好的玉盒裡——這些都是煉製火屬性丹藥的絕佳材料,外面很難見到;羽靈蛟則停在藍色水晶區,羽忱淵伸手摘下冰魄草和凝霜花,指尖的冰屬性靈力輕輕包裹著藥材,避免它們因溫度變化而失效。
「沒想到這通道里的藥材還沒消失,正好順手帶走。」 羽忱淵將最後一株千年冰蓮放進玉盒,笑著晃了晃,「回去給風逢邂看看,保管他能羨慕死。」
燭煜也收好最後一顆赤焰果,點頭附和:「楚長老要是知道我們採到這麼多高階藥材,肯定也要念叨。」
兩人相視一笑,這才真正朝著秘境深處飛去。
羽忱淵一邊飛,一邊琢磨著:「這燼幽境這麼大,咱們既然來了,總不能只拿到異火和這些藥材就走。說不定還有其他天材地寶,得多掏點好處回去,不然都對不起咱們剛才受的罪。」
燭煜眼睛一亮,立刻附和:「對!我聽楚玄舟說,秘境裡的藥材比外面的藥效強好幾倍,要是能多找些回去,不僅能自己用,還能給風逢邂他們分點。」
就在這時,焚天紫炎的聲音突然在他識海里響起,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想找天材地寶?我知道個地方。往你左邊那個方向飛,大概十里路的地方,有一片火屬性靈脈,靈氣比通道里的水晶區還足,裡面藏著不少好東西,當年我還特別關注過一陣子。」
「前輩,你知道?」 燭煜在識海里回應。
「那是自然。」 焚天紫炎的聲音帶著幾分驕傲,「我在這秘境待了千年,哪裡有靈脈,哪裡有藥材,比誰都清楚。不過提醒你們,那地方雖然靈氣足,但有守護靈脈的靈獸,你們注意點。」
燭煜立刻跟羽忱淵說了焚天紫炎的指引,羽忱淵聽完,眼睛瞬間亮了:「那還等什麼!趕緊去看看,說不定真有不同尋常的機緣。」
兩人朝著焚天紫炎指引的方向飛去,越往前,空氣中的靈力就越發充沛,不再是之前帶著硫磺味的燥熱氣息,反而像浸潤了靈泉般清新,吸入肺腑時,全身都跟著輕輕顫動,貪婪地吸收著這股靈氣。
燭煜深吸一口氣,忍不住感嘆:「這靈力也太足了,讓人感覺好舒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雙色火焰正隨著靈力的湧入,變得越發活躍,連額角的族紋都隱隱泛起微光。
羽忱淵也收起了之前的隨意,眼神里多了幾分期待:「看前面,好像有綠色。」
燭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浮現出一片淡淡的綠色,與周圍暗沉的黑石地面形成鮮明對比。
隨著距離拉近,那片綠色越來越清晰 —— 竟是一片極為罕見的綠洲!
綠洲被一圈淡紅色的靈脈光暈籠罩,裡面生長著成片的參天古木,樹幹粗壯,枝葉繁茂,翠綠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灑下斑駁的光影。
地面上鋪滿了柔軟的青草,草葉間點綴著各色的靈花,有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有的閃爍著微弱的螢光,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與藥香,讓人仿佛置身於天然的修煉寶地。
「真的是綠洲!」 燭煜落地,剛踏入靈脈光暈,一股更強烈的靈力就撲面而來,他低頭看去,只見青草間生長著許多珍貴的藥材 —— 其中一株半人高的赤血參最為顯眼,參體呈暗紅色,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頂端還凝結著一顆晶瑩的紅色露珠,散發著濃郁的藥香,一看就有上千年的年份;不遠處的古樹下,還生長著幾株火紋靈芝,傘蓋呈火紅色,上面布滿了金色的紋路,像是燃燒的火焰,正是煉製火屬性高階丹藥的核心材料,在外界早已見不到幾株。
「這赤血參至少有一千五百年,火紋靈芝也得有上千年!」 羽忱淵也跟著走進來,看著地上的藥材,「這隨便一株拿出去,都能讓外界垂涎。」
兩人一邊驚嘆,一邊小心翼翼地採摘藥材。
燭煜剛將赤血參放進玉盒,突然想起焚天紫炎的提醒,疑惑地在識海里問道:「前輩,您不是說這裡有守護靈脈的靈獸嗎?怎麼我們來了這麼久,連一隻都沒見到?」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古樹後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 「簌簌」 聲。
兩人立刻警惕起來,黑燭龍和羽靈蛟也擋在兩人身前,做好了戰鬥準備。
可等了片刻,從樹後鑽出來的,是三隻通體火紅的狼形靈獸。
它們體型不算大,毛髮呈赤紅色,尾巴緊緊夾在腿間,耳朵耷拉著,金色的瞳孔里滿是恐懼,正瑟瑟發抖地躲在樹後,連靠近的勇氣都沒有,只是偶爾偷偷瞥一眼兩人,又立刻低下頭,像是在害怕什麼。
「這是…… 火嘯狼?」 羽忱淵認出了這種靈獸,皺眉道,「火嘯狼雖然是火屬性,卻很兇猛,平時在秘境裡都是成群結隊捕獵,怎麼今天這麼怕人?」
燭煜看著火嘯狼恐懼的模樣,突然想起了什麼,在識海里問道:「前輩,是你的緣故嗎?」
焚天紫炎的聲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傲氣,在他識海里響起:「不然你以為它們為什麼不敢靠近?我是上古異火,威壓豈是這些小崽子能承受的?它們能躲在樹後不跑,已經算膽子大的了。」
燭煜恍然大悟——原來是焚天紫炎的威壓把它們都震懾住了。
這些火嘯狼是火屬性靈獸,本能地畏懼著古老異火的氣息,哪怕焚天紫炎藏在他體內,那股源自本源的威壓,也足以讓它們不敢靠近。
「原來是這樣。」 燭煜忍不住笑了,對著樹後的火嘯狼揮了揮手,「別怕,我們不傷害你們。」
可火嘯狼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瑟瑟發抖,其中一隻甚至因為過於恐懼,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嗚咽。
羽忱淵看著它們這副模樣,忍不住打趣:「火嘯狼都要嚇成小狗了,別逗它們了。」
燭煜點頭,繼續採摘地上的藥材。
有焚天紫炎的威壓在,周圍的靈獸都不敢靠近,這片綠洲簡直成了他們的 「私人寶庫」。
「這裡的藥材太多了,咱們的玉盒都快裝不下了。」 燭煜看著滿滿一袋子的藥材,笑著說道,「回去之後,得好好跟楚長老炫耀一下。」
兩人將綠洲里的珍貴藥材一一採摘完畢,裝了滿滿三四個玉盒,連儲物袋都鼓了不少。
羽忱淵拍了拍鼓鼓的袋子,滿足地嘆了口氣:「差不多了,這地方靈氣這麼足,不如趁現在就地修煉會兒,說不定還能有所突破。」
燭煜也點頭附和:「好啊,我也覺得體內靈力有點躁動,正好借這裡的靈脈穩固一下境界。」
兩人找了片靠近的陰涼處,盤腿坐下,同時閉上眼。
綠洲的靈脈光暈緩緩籠罩住他們,濃郁的靈氣順著呼吸湧入體內,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黑燭龍和羽靈蛟也各自找了個舒服的地方休息 —— 黑燭龍趴在燭煜身邊,蜷成一團,黑色火焰漸漸變得溫和;羽靈蛟則繞著羽忱淵遊動了兩圈,最後停在他身後、
遠處的火嘯狼依舊躲在樹後,見兩人沒有傷害它們的意思,漸漸放鬆了些,卻還是不敢靠近,只是遠遠地看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兩人沉浸在修煉中,周身的靈力波動越來越穩定。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草叢裡竄了出來 ——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兔形靈獸,渾身雪白,毛髮柔軟得像棉花,長長的耳朵尖上帶著一點淡藍色,紅色的眼睛像兩顆晶瑩的紅寶石,身後還拖著一條短短的尾巴,看起來軟萌可愛,正是冰屬性靈獸 「雪絨兔」。
雪絨兔剛出來時,還警惕地看了看周圍,可當它的目光落在羽忱淵身上時,紅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找到了同類。它興奮地晃了晃耳朵,後腿一蹬,蹦蹦跳跳地朝著羽忱淵跑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閃電。
「唔?」
羽忱淵最先察覺到動靜,猛地睜開眼。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隻雪絨兔就 「啪嗒」 一聲,跳進了他的懷裡,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發出 「嗚嗚」 的撒嬌聲,紅色的眼睛裡滿是依賴。
燭煜也被驚醒,看到羽忱淵懷裡的雪絨兔,愣了一下:「這是…… 雪絨兔?怎麼會在這裡?」
羽忱淵低頭看著懷裡軟萌的小傢伙,原本緊繃的神色瞬間柔和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雪絨兔的腦袋,觸感柔軟得讓他忍不住笑了:「沒想到在這火屬性靈脈的綠洲里,還能遇到冰屬性的雪絨兔。小傢伙,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雪絨兔像是聽懂了他的話,蹭得更歡了,還伸出小小的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惹得羽忱淵輕笑出聲,抱著它愛不釋手,連修煉的心思都沒了。
燭煜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醋意:「行了,別抱著它不放了。咱們是來採藥材的,不是來撿靈獸的。再說了,咱們院裡已經養了小白蛇了,哪還有地方養兔子?」
「小白蛇是小白蛇,這是雪絨兔,又不衝突。」 羽忱淵反駁道,還特意把雪絨兔抱得更緊了些,「你看它多可愛,而且還是冰屬性的,跟我正好契合。帶回去養著多好,平時還能陪我修煉。」
雪絨兔像是感受到了羽忱淵的維護,也對著燭煜晃了晃耳朵,紅色的眼睛裡滿是得意,惹得燭煜更不服氣了:「可愛有什麼用?它是野生靈獸,說不定認生,帶回去還得費心照顧。」
羽忱淵毫不在意,低頭看著懷裡的雪絨兔,語氣溫柔,「小傢伙,你願意跟我回去嗎?我給你吃最好的靈草,還帶你一起修煉。」
雪絨兔興奮地晃了晃尾巴,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在點頭同意。
羽忱淵笑得更開心了,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自己的衣襟里,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方便它呼吸。
就在這時,焚天紫炎的聲音突然在燭煜腦中響起,帶著幾分戲謔:「你這同伴倒是好運氣,撿到個寶貝還當普通靈獸。這可不是什麼雪絨兔,是『雪絨月兔』,跟雪絨兔就差一個字,地位卻天差地別。」
「雪絨月兔?」 燭煜不動聲色,在識海里問道,「前輩,雪絨月兔是什麼來頭?跟雪絨兔有什麼不一樣?」
「哼,雪絨兔不過是靈寵界最普通的存在,頂多能當個玩伴,靈力微弱得很。」 焚天紫炎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屑,又話鋒一轉,「可雪絨月兔不一樣,它就是我說的靈脈守護獸靈脈守護獸,放眼整個靈獸界都沒幾隻。你看它耳朵尖那點淡藍色,還有眼睛裡的紅光,都是雪絨月兔獨有的特徵 —— 雪絨兔可沒這靈氣。」
燭煜悄悄瞥了眼羽忱淵衣襟里的小兔,果然如焚天紫炎所說,耳朵尖的淡藍像淬了月光,眼睛的紅光也比普通雪絨兔更亮。他又在識海里追問:「那這雪絨月兔,有什麼大用處?」
「用處可大了。」 焚天紫炎慢悠悠地解釋,「能滋養靈脈。你以為這綠洲的靈脈為什麼這麼濃郁?說不定就是這小傢伙長期待在這裡,用自身靈力滋養的結果。帶它在身邊,不管是修煉還是養靈草,周圍的靈氣都會變得更純更足,它的毛髮和精血又都是煉製高階丹藥的寶貝。不過這小傢伙靈智高,認主後會跟主人心意相通,一般沒人捨得用它的毛髮煉丹 —— 畢竟養得好,它能活上千年,是能陪人一輩子的夥伴。」
燭煜沒想到羽忱淵隨手撿的兔子竟然是這麼靈脈守護獸。
他忍不住開口:「忱淵,你懷裡這隻…… 可能不是普通的雪絨兔。」
羽忱淵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衣襟里的小兔:「不是雪絨兔?那是什麼?」
燭煜剛想解釋,焚天紫炎突然在他腦中提醒:「別說是我說的,就當你自己認出來的。」
燭煜改口:「我之前見過記載,有一種叫『雪絨月兔』的靈獸,跟你這隻很像。它比雪絨兔珍稀多了,能滋養靈氣,是很罕見的靈脈守護獸。」
「雪絨月兔?」 羽忱淵眼睛一亮,立刻把小兔從衣襟里抱出來,仔細觀察,「難怪我覺得它跟普通雪絨兔不一樣,原來這麼厲害!」
懷裡的小兔像是聽懂了他們的對話,興奮地晃了晃尾巴,用腦袋蹭了蹭羽忱淵的手指,紅色的眼睛裡滿是歡喜。
燭煜輕嘖一聲,轉移話題:「好了,我們再修煉一些時間吧,這一趟的油水也撈得夠足了,我們要準備返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