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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名錄爭鋒

2026-09-10 01:09:06 作者: 單調RIO
  過了幾日,名錄爭鋒終於在萬眾期待中正式拉開帷幕。

  萬象廣場中央的斗靈台被劃分成幾個小場地,周圍擠滿了前來觀賽的弟子,人頭攢動,喧囂聲浪幾乎要掀翻天際。

  各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又興奮的氣息。

  

  羽忱淵和燭煜來得不算晚,找了個視野開闊的位置站定。

  羽忱淵懷裡抱著那條小白蛇,穿著一身月白錦袍,發間的冰玉簪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引得周圍不時有目光投來,他卻毫不在意,所有注意力都被擂台上的對戰吸引了去。

  很快,輪到凌霜月抽籤的號碼,她在無數人的喝彩聲中緩步上場。

  她依舊是那身玄色勁裝,佩劍 「噌」 地出鞘,劍尖斜指地面,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氣場。

  對手是個靈王境的男弟子,握著柄重劍,氣勢也頗為強悍。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男弟子率先發難,重劍帶著破風之聲劈向凌霜月,勢大力沉。

  凌霜月卻不閃不避,身形如同鬼魅般側身躲開,同時手腕翻轉,佩劍劃出一道寒光,直取對方破綻。

  她的劍法凌厲迅猛,招招直逼要害,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冰雷交織的靈力,時而如冰封千里般凝滯對方動作,時而如驚雷乍響般爆發出強悍的衝擊力。

  羽忱淵看得雙眼發亮,他微微前傾著身體,目光緊緊追隨著凌霜月的身影,嘴裡還低聲讚嘆:「好快的身法!這招『寒電穿影』比教我時更迅猛三分,原來還能這樣變招……」

  站在他身旁的燭煜臉色卻不太好看。

  他看著羽忱淵那副全然投入的模樣,尤其是看到他瞳孔泛著亮光時,心裡的不爽幾乎要溢出來。

  他冷哼一聲,故意往羽忱淵身邊擠了擠,擋住了他部分視線,語氣酸溜溜地說:「有什麼好看的,不過是些尋常招式罷了。」

  羽忱淵正看到興頭上,被他一擋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往旁邊挪了挪,繼續全神貫注地看著擂台:「這可不尋常,你看她對時機的把控多精準,每次都能在對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時出手……」

  燭煜見他完全沒聽出自己話里的情緒,還在滔滔不絕地分析凌霜月的招式,嘴角撇得更厲害了。


  他雙手抱胸,扭過頭去,一副 「我才不稀罕看」 的樣子,可眼角的餘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擂台,又飛快地轉回來瞪羽忱淵一眼,活像個鬧彆扭的孩子。

  擂台上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凌霜月一劍制敵,將對手的重劍挑飛,劍尖穩穩停在對方咽喉前,動作乾淨利落,贏得滿堂喝彩。

  她收劍轉身,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觀眾席,恰好與羽忱淵那雙泛著光的眼睛對上,微微頷首示意,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羽忱淵立刻笑著回以一禮,興奮得臉頰都泛起了紅暈。

  燭煜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心裡的火氣 「噌」 地一下又上來了,伸手一把抓住羽忱淵的手腕,語氣生硬地說:「有什麼好看的,走了,下一場快開始了。」

  羽忱淵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還沒看完呢……」

  「有什麼好看的!」 燭煜加重了語氣,拉著他就往別處走,「再不走就沒好位置了!」

  羽忱淵不明所以地被他拉著穿過人群,心裡還在回味剛才凌霜月那精妙的一劍,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燭煜那快要噴出火的眼神。

  剛找好位置站定,裁判就高聲念出了下一場對戰者的名字:「下一場,燭煜對陣柳樊!」

  燭煜眼睛一亮,轉頭看向羽忱淵,嘴角勾起一抹笑:「看好了,讓你瞧瞧我的厲害。」

  羽忱淵見他這副煞有介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點頭道:「嗯,我看著呢。」

  燭煜這才滿意地縱身一躍,穩穩落在擂台上。

  他的對手柳樊也隨即上台,那是個身形瘦高的男弟子,膚色偏深,指尖常年帶著草木汁液的痕跡,竟是29級半步靈王境的修為。

  柳樊是單木屬性靈力,伴生靈獸是一條荊棘藤蛇,藤蔓般的軀體上布滿尖刺,盤踞在他肩頭時,透著森然的氣息。

  「沒想到第一輪就遇到這麼強的對手。」

  「燭煜?剛剛聽說才剛到靈宗境沒多久吧?木屬性擅長糾纏束縛,這怕是要吃虧了。」

  台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顯然沒多少人看好燭煜。

  柳樊看著燭煜,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小傢伙,你確定要跟我打?」


  燭煜懶得跟他廢話,周身猛地騰起熊熊火焰,熱浪瞬間席捲擂台。

  「廢話真多。」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拳頭裹著烈焰直取柳樊面門。

  柳樊瞳孔一縮,沒想到燭煜如此果斷,連忙催動木屬性靈力,地面瞬間鑽出無數藤蔓,如同靈蛇般纏向燭煜腳踝。

  同時,他肩頭的荊棘藤蛇嘶鳴著撲出,帶著尖刺的軀體直逼燭煜面門。

  眼看藤蔓就要纏上腳踝,燭煜腳下突然炸開一團紫色雷光,身形陡然加速,竟硬生生從藤蔓縫隙中竄了出去。

  雷屬性的爆發力讓他避開荊棘藤蛇的撲擊,拳頭擦著藤蛇的軀體掠過,帶起的火焰瞬間燎焦了幾片蛇鱗。

  「還有雷屬性?」 柳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冷笑更甚,「雙屬性又如何,照樣困得住你!」 他雙手結印,藤蔓瘋長著交織成網,從四面八方罩向燭煜,連空氣都仿佛被藤蔓的腥氣填滿。

  燭煜腳尖點地,借著雷光之力在藤蔓間輾轉騰挪,火焰拳影不斷轟向藤網。可藤蔓被灼燒後竟能快速再生,反而纏得更緊,漸漸將他逼到擂台角落。

  「束手就擒吧!」 柳樊操控著主藤直刺燭煜心口,荊棘藤蛇也從側方迂迴包抄,尖刺閃爍著幽光。

  就在這時,燭煜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像是融入了藤蔓投下的陰影里。

  柳樊的主藤刺了個空,荊棘藤蛇也撲到了殘影上 —— 竟是暗屬性靈力帶來的隱匿穿梭!

  「什麼?」 柳樊驚呼出聲,還沒反應過來,後背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猛地轉身,只見燭煜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後,掌心凝聚著一團火雷交織的能量球,正泛著危險的光澤。

  「嘭」 的一聲巨響,能量球炸開,火焰與雷光肆虐。柳樊身前倉促凝聚的木質護盾瞬間焦黑開裂,他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一陣發悶。

  還沒等他站穩,燭煜已再次欺近。

  這次他將暗屬性靈力融入步法,身形在光影間飄忽不定,時而在東,時而在西。

  每一次現身,都會有火焰與雷光交織的攻擊落下,暗屬性的隱匿讓柳樊根本摸不清他的軌跡,雷屬性的爆發讓藤蔓難以鎖定,火屬性的高溫則持續灼燒著再生的藤蔓。

  三屬性在對戰中層層展開,相輔相成,配合得眼花繚亂。

  柳樊的藤蔓在火雷之力下不斷枯萎,荊棘藤蛇的尖刺也屢屢撲空,身上被雷光燎起幾處焦痕,他拼盡全力想要反擊,卻連燭煜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被動防禦,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最後,燭煜抓住柳樊舊力已盡的破綻,指尖凝聚起暗屬性靈力,裹著狂暴的火雷之力劈出一記手刀。

  木質護盾應聲破碎,柳樊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摔在擂台下,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目不暇接,燭煜幾乎沒費多大的力就贏下了對戰。

  他站在擂台上,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灰塵,目光精準地鎖定觀眾席上的羽忱淵,揚起下巴邀功。

  羽忱淵也看得有些呆,不禁也鼓起了掌。

  燭煜跳下擂台,走到羽忱淵身邊,故作隨意地問:「怎麼樣,我剛才那幾招,不比凌霜月差吧?」

  羽忱淵用力點頭:「厲害!尤其是最後三屬性配合的時候,太精彩了!」

  得到想要的誇獎,燭煜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又看了幾場精彩紛呈的對戰,裁判終於高聲念出了羽忱淵的名字:「下一場,羽忱淵對陣炎奎!」

  羽忱淵聞言,靈獸袋裡小心翼翼地托起小白蛇,將它放在燭煜手上,輕聲囑託:「幫我好好看著它,別讓它受驚嚇。」 說完,還特意摸了摸小白蛇的腦袋,才縱身一躍,輕盈地落在了擂台上。

  燭煜愣愣地捧著小白蛇,看著它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又想起剛才羽忱淵那溫柔的語氣,心裡頓時泛起一陣酸意。

  他低頭瞪著小白蛇,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倒是好福氣,走到哪兒都有人惦記著。」

  小白蛇像是聽懂了他的話,吐了吐信子,還往他手心裡蹭了蹭,那親昵的模樣看得燭煜更不爽了。

  他想起這陣子羽忱淵對小白蛇的照顧,簡直比對自己還上心 —— 每天清晨雷打不動地給小白蛇找新鮮的靈果,傍晚坐在院子裡給它講修煉時的趣事,連睡覺都要把小白蛇放在床頭。

  有次自己想讓羽忱淵陪練幾招,羽忱淵卻說要給小白蛇換水,讓他等會兒,當時他就憋了一肚子火。

  「哼,小破蛇而已。」 燭煜用指尖戳了戳小白蛇的腦袋,語氣酸溜溜的,「等他下來,看我怎麼跟他說。」

  小白蛇似乎不怕他,反而順著他的指尖往上爬,纏在了他的手腕上,冰冰涼涼的觸感讓燭煜的火氣消了些,卻還是忍不住瞪了它幾眼。

  擂台上,羽忱淵站在那裡,月白錦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整個人宛如畫中走出的謫仙。

  裁判看著手中的名冊,朗聲介紹道:「羽忱淵,42 級靈宗境!」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驚嘆聲,要知道羽忱淵入學才一年多,能有如此修為,天賦實在可怕。

  可當裁判念出羽忱淵對手的信息時,全場更是一片譁然:「其對手,炎奎,53 級靈王境!」

  炎奎,主修水火雙屬性,伴生靈獸是一頭兇猛的炎獄水獸,那獸身覆熔岩鱗片,尾端能噴吐高溫水汽,實力極為強悍。

  「我的天,42 級靈宗境對陣 53 級靈王境,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羽忱淵這天賦也太嚇人了,入學一年就到靈宗境了!」

  「不過這羽忱淵是真的漂亮啊,比好多女弟子都要出眾!」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驚嘆羽忱淵天賦的,也有驚艷於他容貌的。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躍上擂台。

  他身材魁梧,肌肉線條分明,古銅色的皮膚上隱約有火焰紋路流動,周身散發著可怖的壓迫感,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讓地面微微震動。

  他便是炎奎,目光掃過羽忱淵那張漂亮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開口時聲音粗啞如砂紙摩擦:「嘖,哪來的小白臉?長得這麼漂亮,不去當戲子拋頭露面,跑到擂台上挨揍來了?」

  他頓了頓,腳下猛地發力,身形瞬間出現在擂台中央,水火交織的靈力在周身翻湧,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42 級靈宗境也敢來湊熱鬧?我勸你現在跪下來磕三個頭,說不定我還能下手輕點,免得把你那張好看的臉打花了,可惜了這副皮囊。」

  羽忱淵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月白錦袍的袖口無風自動。

  他抬眼看向炎奎,眼裡像結了層薄冰,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說完了?」

  這三個字極輕,卻像冰錐般刺破了炎奎的囂張氣焰。

  炎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漂亮少年,被嘲諷後能這麼平淡。

  羽忱淵微微側身,對著裁判頷首:「可以開始了。」

  他沒有怒吼,沒有反駁,可那份全然不將嘲諷放在眼裡的淡然,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讓炎奎惱火。

  仿佛在說,與你這種人置氣,都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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