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門推開,煙霧隨著開門緩緩飄出浴室外。
邢梁走出浴室,就看見坐在陽台的人被煙霧環繞。
此時的陳澤正吐出一口煙,心理預感不太對。看了下手錶上的時間,邢 梁大概洗完了。
於是餘光瞄到了邢梁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趕緊把煙掐掉扔垃圾桶里,還抱著希望不要被邢梁發現。
陽台的門被邢梁拉開,一陣冷風吹著陳澤,讓陳澤心跳得更快,如同做賊心虛了一般。
陳澤轉過身,就和邢梁對視上。
空氣瀰漫著尼古丁味道。
看到這一幕的邢梁一陣心酸落在胸口中疼痛。似乎認不清眼前的人,只好淡淡的笑了下:「洗好了。」
「嗯。」陳澤點點頭。
邢梁的目光移到陽台的垃圾桶上:「多久?」
陳澤沒理邢梁的問題,就故以為是在問平常洗澡洗多久:「我洗澡很快。」
「不,我是說。」邢梁指著垃圾桶里的菸頭,注視著陳澤這雙大眼睛:「最近剛開始抽菸的?」
聽到這幾句話陳澤彷佛就像是做壞事的學生被剛要走過來的老師偶然看到,愣在原地。不知是好。
學生時代的陳澤很害怕老師。但凡每次有教師從陳澤身邊插肩而過,都想快速的走過去。
但陳澤這次沒有想到,哪怕自己三十,也會再次面對老師的審視,何況還是自己的多年朋友,況且陳澤感覺自己現在也沒有逃走的餘地。於是只好做賊心虛,小聲又是說個很模糊界限:「最近抽的比較多。」
「因為工作太焦慮?」
「差不多吧。但都是下班回來這個時間點在抽。」陳澤下意識的還想在口袋中摸一根,但意識到今晚家裡還有人,於是只好拍了拍口袋。
「要我陪你抽一根嗎?」邢梁說。
陳澤現在很想抽,但想到是眼前的人是邢梁還是算了:「 不了。」
「沒事,你想抽就抽吧。我都和你那麼熟。」邢梁從旁邊拿了兩把露營摺疊椅子,坐了下來。
陳澤也坐了下來。掏出盒裡只剩下的一根香菸,點起來。吸了一口:小梁,做老師壓力大不大呀?」
陳澤的語氣,談笑間像是回到了之前高中放學時和邢梁一起相處的時光,慢悠悠的走在校園大道上。
「沒有我之前聯絡不上你時壓力大。」邢梁回憶起來:「有一定的壓力的,但還好。我帶的學生不會差到哪裡去。」
「也是。邢梁的心態一直很穩定。」陳澤心想,多少還是羨慕邢梁,還是覺得現在的自己和邢梁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
想到這,陳澤不禁眼角往下壓了壓。避開邢樑上句話,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淡淡的說了句:「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陳澤沒看邢梁一眼,站起身來。打開陽台的門,看都沒看邢梁一眼,轉身就走。
陳澤剛打開陽台的門,腿要跨前一步,發現門拉開一半卡住。
一看發現是邢梁一手撐著,一手撐在牆上,將陳澤困在雙臂之內,好想不讓陳澤走出陽台。
儘管現在陳澤比青春期時高不少,但終究邢梁還是比陳澤高一大截,至少兩人差是有半張臉。
陳澤抬起頭,就看見邢梁帶著調戲的眼神看著陳澤,就是在挑釁的說我就是不讓你走。
「生日快樂。」邢梁關上陽台的燈,試探著靠近陳澤鼻尖一點。
陳澤沒有掙扎,慢慢看著邢梁的五官在自己眼中看著更加清晰,更加明亮。
真好看啊,陳澤心想。 看著這雙漂亮眼睛沉思起來。
「小心!」邢梁撐在牆面上的手及時護住陳澤後腦勺,然後將陳澤腦袋緊緊貼著自己胸膛。
寬大胸膛讓陳澤感受到被包裹的安全感,開智後的陳澤也不像之前一樣傻乎乎,知道這樣姿勢很曖昧。有時候晚上下班很晚,路過小巷的時候常會看到有情侶這樣抱著。陳澤自己也沒有想到,有一天這樣的姿勢也會掉落到自己身上:「謝謝,也謝謝你給我的祝福。」
「咳咳.....」陳澤臉頰滾燙,看了看邢梁。本來想努力對視,再說點感謝的話。但是現在的情形.....
反而看著這臉蛋,更是臉紅說不出話呢。
陳澤眨了眨眼睛,發現耳朵是貼在邢梁胸膛上.....
心跳跳得和我一樣快呢。陳澤心想。
「生日快樂,不止是今天要快樂。」邢梁拍了拍陳澤的腦袋,「壓力大的話,除了用抽菸排解,現在我回來了,希望你能找一下我。」
「我.....」陳澤腦子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應對這句話,總覺得這句話像是在暗示陳澤什麼,「你怎麼就認定我一定是抽菸?」
「你說呢哈哈。」邢梁輕輕敲了敲陳澤的腦袋,放在陽台門上的手指著垃圾桶,笑眯眯看著陳澤:「最近這個星期你每晚都要抽一包吧,至少你今晚是這樣。記得下次要藏好一點。」
邢梁用手指的垃圾桶菸頭,陳澤剛剛還特意拿個紙箱蓋住,就是為了不讓邢梁看到。
被這麼邢梁一說,侮辱性極強,讓陳澤不敢看邢梁。
陳澤又是羞惱,又是說不出口損回去的話,只能惱羞成怒的打開陽台門,走出陽台。落下一句氣憤的話:「下次不會了!」
說完,將陽台門關上,只剩下邢梁一個。
臥室的燈光被陳澤打開,透過紗窗照在邢梁的臉上。
邢梁回味剛剛羞憤的陳澤。
「真可愛啊,果然性格還是和以前一樣。」邢梁鬆了一口氣,拉開門走出陽台。
......
陳澤洗完澡,吹完頭髮從浴室出來,已經很睏倦:「我關燈嘍。」
「好。」
陳澤轉到衛生間刷牙,順帶拿一次性的牙刷給邢梁。牙刷到一半,就見邢梁走進來:「給你放這了。」
「好。」
邢梁撕開袋子,擠上牙膏,看著鏡中的陳澤。
發現陳澤也在看著鏡中的你。
刷完牙,陳澤回到床上去。
等邢梁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發現陳澤已經睡熟過去,被子都沒來得及蓋,就昏睡過去。
「晚安啦。」邢梁摸摸陳澤的頭,回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