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幾年啊。」陳澤停頓，吸了一口冷空氣。
回想起以往的十年，陳澤站在現在的點回頭看以往人生的軌跡迷茫。也算是摸爬滾打的走進三十歲。
「那年的過年，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的鼓起勇氣走出家門。我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去上學，跑到外地一個三線城市打工。那間咖啡店離職申請也是那天晚上急事找陳酒阿姨發信息。」
邢梁急著想繼續問些什麼。但陳澤拍了拍邢梁的肩膀，示意他別著急，我話還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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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起初我到那個城市，記得好像是一個什麼賣動漫的周邊店吧，在那邊上班。幹了一個月，工資的錢就被騙去了。」
光是幾句話，邢梁就不是滋味，要是有時空穿梭的能力想穿越到陳澤之前的時間點：「怎麼回事？」
「被電話詐騙了，手機還丟了。所以你那時為什麼聯繫不上我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那時很擔心你。「以往的畫面在腦海中打轉，淚水也便在邢梁的眼眶中打轉，只好忍住淚水，不想在陳澤面前哭。
幸好，你沒事。
「哪怕是我換了手機，即便是這樣，我爸媽也可以撈出來我的住址。我只能逃。怕他們找到我。」
「去了哪裡？」
冷風吹來，吹走陳澤年少煩惱：「後來我辦理了助學貸款，把材料補全。在香港讀了六年的書。剛開始來香港的時候英語不是流利，報的私立學校不要求雅思，但開學有校內內測，需要自我介紹，那一個星期就在出租屋裡一直對著鏡子練習，選擇題也只能靠蒙。才在及格線上過了。」陳澤從口袋裡面拿出小包的紙巾給邢梁擦擦淚水：「在香港很艱苦，每天一睜眼就是上課，打工，回出租屋。三點一線。但過得很充實，比在內地時幸福不少。報的是副學士，後來讀本，讀研拿了獎學金日子會好很多。接著畢業，工作。再來不就又遇到你了嗎。」
陳澤笑了笑，哄著邢梁：「乖乖不哭不哭。十年來也讓你也等好久。對不起，是我的錯。在臨走時不告而別。」
「也是我的錯。今天見到你的時候，你真的成長好多。」
「是啊。「陳澤也這麼覺得，「可要是沒有變化，我即便是不在高中讀。在外地打工，一輩子都在那邊渾渾噩噩的過一輩子，如果我同意他們那樁婚事，以後必定是會被這群人催生，能再次遇見你嗎？或許能遇到，但已經過得是兩個人的完全的世界，我怕我們兩個差得太多，沒有話可以聊天。」
」即使是這樣也不會有。」邢梁很堅定的說。
「好。我相信你說的話。」陳澤也不反問，也不反駁，就順其自然的回應邢梁。
陳澤看了下時間，如今時間不早：「時間不早了。你住哪裡我叫司機送你回去。」
「住在學校。你呢？」邢梁說的位置在郊區。
「要不今晚你先住我家？我在黃浦區那邊。」
「可以啊。」邢梁目的達成，陳澤的車也到達。
上車的時候邢梁問了下陳澤：「在黃浦區買房？」
「還沒呢。」陳澤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在黃浦區租房，本來之前是在公司附近租房，但是應酬見客戶的，幾乎都在市中心，所以大概一個月前就搬到市中心。就是通勤時間有點長。」
「那怎麼想說聘請一個司機？」
「之前住在公司附近，坐個地鐵幾站就到。那時在郊區，還沒買車。車是最近買的，司機也是前不久聘請，畢竟通勤時間那麼長。所以就打算聘請個司機，早上還能在車裡睡一會兒，晚上下班也不用自己勞累在開車。」
「這樣。那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起來。」
「不用。和剛剛和你聊天我很放鬆。」
車子到上海灘花園附近。
司機拉開車門讓陳澤和邢梁下車。
兩人朝著司機說了一句謝謝，走進小區。
晚上十一點半，上海灘花園已經安靜下來，只有暖黃的路燈還亮著。
小區保安嚴格，行人稀少。主幹道幾乎沒有什麼人，只有零星晚歸的住戶。
路邊停著幾輛車，都安安靜靜的，物業保安在門口和轉角的崗亭里值守，路燈安靜的亮著，整個小區顯整潔，沉穩，有秩序。聽不到喧囂，沒有廣場舞，沒有小孩跑鬧，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輕響。
在這裡住要一個月，陳澤每次晚上回來都比現在這個點還要更晚些，覺得這是鬧市裡面藏起來的安靜，外面是外灘的霓虹，小區里卻是能放下疲憊的地方。
陳澤的租的房子是兩室兩廳兩衛。
打開房門，拉開電閘。
一進門是寬敞的玄關，放著簡單的鞋櫃和掛衣區。沒有多餘的裝飾。，乾淨利落。
往前走是客餐廳一體，開間很大，採光很好。客廳擺著一套森灰色的沙發，不張揚但質感很好，中間是簡約的茶几，角落放著 一盞落地燈。
主臥自住有衛生間，客廳走廊也有衛生間，平時有些同事可能會來家裡做客。
次臥陳澤改成書房，打開房門是電腦一堆報表。書架上放著是財務、金融、管理相關的書籍。
陳澤站在次臥房間發呆片刻。
「怎麼了？」邢梁走上來，看見陳澤呆愣。
「我都忘了，次臥已經被我改成書房。不好意思，我現在給你收拾一下，有個沙發摺疊床可以嗎？」
「可以。欸等等。」邢梁叫住剛要去收拾次臥的陳澤，「主臥擠可以兩個人？」
「和我擠一張床我是不介意，你呢？」
「我也不介意。這樣你也不用搬床。」
「行啊。一次性的浴巾和牙刷都在這裡，你先去洗吧。來我主臥這邊洗，次臥水管這兩天維修。」
「好。」
邢梁要進入浴室的時候，看見陳澤床柜上放著表盒。
透過玻璃看見是一個卡西歐手錶。
邢梁好奇的問道：「是我高二時送給你？」
陳澤正想出去陽台，看了看床柜上的表盒：「是啊。」
「現在還能用？」
「可以。」
「沒想到還在。」邢梁心想，走進浴室關上門。
陳澤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鐘，走進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