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聲一響一響的陳澤臥室外響著。
樓下的孩童也不怕鞭炮聲,吵鬧得在五樓待在臥室緊關門縫的陳澤吵得耳朵痛。
聽見笨重開門聲,就知道是張沫很隨意的走進陳澤臥室。
「走吧。」張沫雙手抱在胸前。
「去哪?」
「姨婆家,吃飯。」
「哦。」陳澤沒臉色的說。
張沫看見陳澤表情像是死了一樣,以為是張沫擺著一張臭臭的臉給張沫看,張沫就來氣:「陳澤,你什麼意思?」
陳澤:「?」
」我又沒有欠你什麼吧,你天天頂著那張死人臉擺給誰看?」張沫火冒三丈,氣得想給陳澤扇一巴掌。
手剛拿起來,陳自建就不耐煩的鑽進陳澤的臥室,勸住:「行了,行了,吵到門外都聽得到。收拾收拾出去算了,大家都在等你倆呢,磨磨唧唧幹嘛。」
張沫懸在半空的手握緊拳頭,走出陳澤臥室。
除夕夜,姨婆家拿出大圓桌,上煮滿了豐盛的菜。
陳澤尷尬走進親戚家裡面,看見站在沙發前的兩位女生。
陳澤看了一眼,不祥的預感。
兩位女生正在一起看刷小視頻,看見有人從門口進來打量的看著。
陳珊朝著陳澤笑了笑,讓陳澤心裡不是很是滋味。
而後,陳珊小聲的和身邊的朋友說起悄悄話:「這就是你小時候玩在一起的朋友嗎?長得很不錯啊。」
「對啊對啊,是吧。我和你講,我從小到大身邊玩的好,男性朋友也就這個陳澤算是很養眼,很耐看。」
陳澤心想:「誰和你是朋友的?」
姨婆正在做菜,看見兩位本今晚除夕夜男女主到場,笑臉盈盈的來迎接:「哎呀帥哥美女都來了呀,快坐快坐。」
說著,姨婆給三位端上水。
陳澤很尷尬的和兩位女生坐在沙發上。
等著其他親戚上來,再一起吃飯。
吃到一半,陳珊趕緊放下筷子:「對了,姨婆你快說那件事啊!」
「哦對對。」姨婆差點忘了,「小澤啊,這是陳珊的朋友也是住我隔壁鄰居徐酷酷。」
「名字挺酷的....」陳澤夾起一塊肉,不耐煩的吃。
服了...這塊肉還是沒熟的....
「嗯,是這樣呢。小澤你覺得酷酷這個人怎麼樣?」
被問到這個,陳澤抬了一下眼皮。
雖然徐酷酷的名字很酷,但陳澤一看面相,好兇....
徐酷酷菱形臉,學著歐美人搞美黑膚色,故意選粉底時特意選膚色較深的上臉。帶著濃厚假睫毛,看陳澤時候美瞳還劃片了一下。
徐酷酷調整下美瞳,在陳澤看來就像是對面給自己翻白眼,嚇得陳澤心臟加速。
陳澤:「嗯.....」
姨婆尷尬的笑了下,轉頭就問徐酷酷說:「那酷酷你覺得小澤咋樣?」
「他叫小澤?」徐酷酷看了下自己做的老長的紫色長指甲。
「姓名是陳澤。」
「長得不錯,挺配我的。」
看見徐酷酷大小姐誇讚的說,姨婆松下一口氣,對陳澤說:「小澤啊,其實你現在不小了嘛....姨婆呢直接說了吧,你覺得酷酷這人挺好的吧。」
「額.....」陳澤人都還沒說過話就上來問說,人咋樣?
「是這樣的哈,你現在年紀也不小。學習這方面呢,聽你家裡人說也不咋滴。」說到學習,姨婆還無奈笑了笑,「所以父母就想給你早點娶個媳婦,正好徐酷酷也就比你大兩歲。家裡挺不錯的,你看你行的話,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陳澤臉上露出最難看的面容來面對在場的所有親戚,嚇得當場要昏過去:「你說什麼?」
「看你,行的話你倆就定親了!」陳自建實在是沒眼看這個兒子,說話都說不清楚。
陳澤鼓起最大的勇氣:「不要。」
追徐酷酷的人多的是,此時正在玩指甲的徐酷酷聽到陳澤這句話都想翻桌子:「不是你啥意思,我看你長得也不錯啊,說出來的怎麼就這麼難聽了?你知道嘛,要不是說陳珊說你長得帥性格好,我還不會從英國特意坐飛機過來看你一眼。」
陳澤硬剛的說:「真是不好意思大小姐,還要讓你破費過來見我一面。」
「不是陳澤,你是覺得我哪裡不行?你....」徐酷酷第一次被當面拒絕。
「沒,你挺好的。我個人原因。」
「我看你也挺好的啊,怎麼就配不上?」徐酷酷不解。
「我說了,是因為我個人的原因。」
陳澤的父母在旁邊,都想當場給陳澤輪流一拳。
「那就這麼定了。」陳自建看徐酷酷也還過得去,就拍板子敲定。
「不行。」真要是這麼定了,這輩子就是定型。
等著子女都到父母覺得適合的年紀,就想讓子女和一個不明不白不認識的人結婚,是現在的父母看待子女結婚方式嘛?
「你看酷酷多好,你呢?天天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塊。」
「我哪有。」
「哪有?」張沫坐在前陳澤面前,和陳澤拍桌子:「你看酷酷多好,天天和一個男的走在一起他算什麼貨色?
陳澤心臟漏了一拍,心想:「你是怎麼知道的。」
張沫和陳自建還繼續說下去,加上親戚語音攻擊。
陳澤最後一道防線終於破滅。
為什麼這麼說邢梁,他又做錯什麼?
」夠了.....「陳澤被氣到胃痛。
可惜這聲被四面八方的語言攻擊給淹沒下去。
陳澤終於勇敢站起來,卻被父親抓住胳膊。
陳自建:「你要去哪裡?」
陳澤不回答,撒開陳自建的手。
然後陳自建抓住陳澤的喉嚨,讓陳澤痛不欲生。
」把合同簽了,陳澤。「平日都不愛管兒子的陳自建,突然這次爆發情緒。
陳澤感覺被這一抓是要送去見閻王爺,用盡最後力氣,用腳踢向陳自建的襠部。
疼得陳自建,鬆開手。
少年用盡最後的力氣衝破牢籠。
被人扣上的枷鎖,讓關在牢里的少年一次又一次試圖解破。
終於迎來曙光。
新的一歲鐘聲敲響,成年的陳澤再也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在萬家燈火團聚之時,陳澤也成為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