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還未打開前,邢梁就先擋住和陳澤牽住的手。
將陳澤牽住的手塞到自己的口袋裡面。
邢梁預估知道身邊的人是葉志雄。
葉志雄起初還不知道身邊有人,直到樓梯的燈一亮起,才知曉身邊還有人。
抬頭一看。
哎呦,老熟人。
葉志雄笑了笑,正想準備調戲下陳澤。
葉志雄和陳澤站在同一個台階,並未看到邢梁走在下一個台階。
「這不是那個誰。」葉志雄打趣到,覺得陳澤看著樣子軟軟的好欺負,就將手在陳澤的臉蛋上捏了捏:「哎呦,還挺好捏的嘛,最近回來讀書啦?」
陳澤想一把推開,卻發現葉志雄捏的更用力。
過分到沒變了。
陳澤感受到和被邢梁牽住的手緊緊的抓緊。
就當葉志雄想要惡趣味在拿出另一隻手捏住陳澤。
葉志雄臉上就被扇了一巴掌,疼得將捏在陳澤臉上的手緊急的鬆開,換成摸自己被扇成紅腫豬頭肉的臉頰。
葉志雄還沒有反應過來,另一邊臉又被扇了一巴掌。
「志雄,下次在這樣可不是扇兩巴掌這麼簡單了。」邢梁拿出酒精棉片擦了擦自己的雙手。
葉志雄疼痛的摸著自己的臉頰,看清楚是誰。
」小澤。「邢梁拿了張紙巾擦了擦陳澤的臉頰。
」嗯?「
」乖,去樓下等我。我有點事情要找他一下。「邢梁揉了揉陳澤的頭髮。
「好,那我在樓下等你。」
「去吧,真乖。」
陳澤先走。
等著看不見陳澤的蹤影之後。
「我草.....」葉志雄還沒有說完,就被邢梁拽起衣領,從樓梯口拖到死角。
邢梁將葉志雄逼死在監控死角,語氣沉靜:「我身邊倒是有朋友認識你。我們兩個本來就無瓜葛。志雄,有點自知之明。」
葉志雄還不知道此時已是火燒眉毛,笑了笑,語氣輕輕鬆鬆的開著玩笑:「你身邊這個陳澤朋友捏著臉挺.....軟.....嘔....」
葉志雄正當說出「軟」這個字的時,就被邢梁沉重的往肚子上打了一拳。
葉志雄躺在地上動不動了,看見旁邊有垃圾桶,拼命匍匐過去。
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邢梁蹲下來和葉志雄說道:「這下你知道後果是什麼樣了。」
站起來,邢梁正準備走。
葉志雄笑了笑,想抓住邢梁的拽腕,讓他走的時候猝不及防的從樓梯滾下。
卻沒有料到邢梁先一步將垃圾桶往葉志雄的方向踢去。
結果,葉志雄只抓住垃圾桶的邊框。而不是邢梁的腳踝。
哐當的一聲。
垃圾桶就套在葉志雄半個身子。
這下好了,葉志雄往垃圾桶吐的嘔吐物,垃圾桶又吐回到葉志雄頭上,並且還無償贈送了好多垃圾。
「葉志雄,你還是先關注下你最近的風波吧,少來沾惹陳澤了。」邢梁下樓梯。
陳澤看著周圍沒有人,就拿起手機給張沫發信息。
張沫:【媽,接下去咖啡館之後有事,需要我幫忙。所以往後的日子我都需要住在員工宿舍里。】
陳澤剛發完信息,就聽見樓梯有腳步聲,趕緊將手機收回兜里。
發現是邢梁,嚇得陳澤一跳,還以為是哪個領導。
邢梁剛走下樓梯,就被陳澤抱著。
「你沒事吧!」陳澤看了看邢梁的臉頰。
毫髮無損。
「擔心我啊?」邢梁笑了笑。
「那肯定的呀。」陳澤抱得邢梁更緊了一些。
」先去吃飯吧。「
「好。」陳澤邊走邊問道說:「欸,所以你和葉志雄說了什麼呀?」
「嗯.....這個嘛。」看著陳澤期待的大眼睛,忍著笑意,故意不說:」你猜猜?「
」他打你了?「陳澤猜測。
」我不是說過,他沒有打我呀,小澤。「邢梁捏了捏陳澤的臉頰。
」那我猜不到了。難不成你教他題目吧?「陳澤說。
「怎麼可能哈哈哈哈。」
邢梁語氣放緩:「我啊,只是教導他一下,不能在這樣做了。」
「哪樣?」
「這樣調戲你啊,你的臉讓別人碰就讓別人碰啊。」
「那他一直想這樣惡俗下去咋辦。」
「反正對你這樣不行。」邢梁繼續說:「他對別人怎麼樣,我不清楚。但是對你這樣,我不會喜歡。」
「那他要是對龐峰,或者你身邊朋友也這樣呢,邢梁。」
邢梁正要開口,陳澤猶猶豫豫的講話:「呃......你也會護著你朋友嗎?」
邢梁想了想:「要是像龐峰這種,估計葉志雄還沒有還擊,都已經把人壓成肉餅了。」
光是想像這個畫面,陳澤就笑出來。
邢梁太愛看陳澤笑了,很可愛,很像一隻沐浴在陽光底下開心得活蹦亂跳的小兔。
「真可愛呀。」邢梁說。
「嗯?」陳澤注意到邢梁說了一句話,但邢梁聲音太含糊又小聲。
好像是在說......誇我可愛?
陳澤就呆住了,想著剛剛邢梁說了啥。
嘀嘀嘀。
是陳澤的手機在響。
「稍等我一下。」陳澤說。
「好。」
陳澤拿出手機。
緊張的打開查看信息。
張沫:【好,不過你確定沒有沒有騙我吧?】
陳澤不是很擅長騙人,看到這簡訊手指抖了抖。
從小到大,陳澤的父母總是對孩子管得極其嚴格,看也看得死死的,錯一丁點錯誤就要罵著陳澤笨死了。
而在花錢上兩位也是相當的摳門,每回張沫和陳自建總是貼心的問陳澤錢還夠不夠花,但實際上,自從陳澤打工後,花的都是陳澤自己賺來的錢,吃的喝的穿的。
初中時候,陳澤就因為想找父母要點錢,就被父母一筆筆的算帳,問這些錢都花到哪裡去了?到現在打工,父母還是會一筆筆的算陳澤的工資,算陳澤工資都花到哪裡去了?以至於,陳澤都不敢花錢。
這樣也扭曲了陳澤花錢觀念,每當吃飯需要花錢的,陳澤都很後悔,為什麼自己要吃飯,要是自己能不吃飯就好了。
陳澤太害怕了。
明明基本上都是靠著自己,明明已經是這麼大一個人,會賺點錢了,為何還是怕著父母?
陳澤不知道,只是知道這兩位如同是鬼魂一樣不斷纏住自己,每當自己想要擺脫,想要自由,總還會被發現,被抓到扔回原地。
陳澤打字:【嗯,對。】
張沫:【你吃飯沒有?】
陳澤:【吃了。】
張沫:【最近錢還夠嗎?你有衣服?】
陳澤:【夠的,宿舍那邊之前帶了一些去。一直放著。】
張沫:【好。】
陳澤關上手機:「走吧,去吃飯。」
「嗯。」邢梁注意到陳澤發完簡訊之後,臉上就掛上失落的表情。
「怎麼啦。小澤。」邢梁搭上陳澤的腰:「今天想吃什麼我請。」
「就吃咖啡店旁邊的那店吧,正好近。吃完就能過去工作。」
「可以呀。」
「好呀。」陳澤朝著邢梁笑了笑,主動牽起邢梁的手。
讓邢梁震驚。
「怎麼了?」陳澤說。
「你不害羞嗎?我是說....你主動牽我的手。」
「好朋友手牽手沒問題啊。」
「也是。」邢梁笑了笑:「走吧。」
兩人來到餐廳。
陳澤來這裡已經不再是第一次來的時候陌生了。
對這個環境不再害怕。
陳澤和上次點的菜差不多。
菜上次,陳澤拿著筷子剛要夾菜,猶豫住了。
「怎麼了。」邢梁看陳澤猶猶豫豫的,明顯是想要夾這個菜。
於是邢梁就幫陳澤夾這個菜到碗裡。
「謝謝。」陳澤是說。邢梁剛夾到碗裡菜,就被陳澤吃上。
「剛剛在想什麼?可以和我說說嗎?」
「嗯。小梁,我能問你個問題。」
「當然可以呀。」
「小梁.....你小的時候吃過眼淚拌飯嗎?「陳澤鼓起勇氣問道。
」眼淚拌飯是什麼?「邢梁心想。
但想了想,好像知道陳澤說的是啥意思了。
邢梁搖搖頭:「沒有。」
」嗯。「陳澤點點頭,心想,小梁看著也不像是這樣。
「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邢梁察覺不對勁。
「沒什麼。」
邢梁給陳澤夾起愛吃的菜,再次和陳澤確定:」不想和我說嘛?「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了。「
「願意和我說嗎?陳澤。「
」就那時候和我媽發完信息,腦子裡想起不好的事情。「陳澤哽咽繼續說下去:」我家是東亞病態家庭。小的時候,經常時不時會被打壓。我爸在我的小的時候,我做不好經常就凶我,打我。等我長大了,他就像是人間消失了一樣,很少和我溝通,整個人是沉默的,消失的。每天都在喝酒應酬。小時候我胃經常不好,我媽偏偏要強塞給我飯菜,不吃就罵我,我花點錢就說我。小的時候,就沒有被教育好的,培育好一個獨立的性格。導致現在的我變得如此的討好別人,發生了好多事情,讓我變得敏感。「陳澤眼睛紅潤了起來:」小梁,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很差勁的人啊?「
」可能在你父母眼中你是這樣的,但.....你總要試試走出去,你或許會發現,遠離了他們,這個世界根本不會下雨。「
邢梁剛說完,陳澤就哭出聲來來了。
」我好沒有用.......你說我這麼笨,我要怎麼辦才好呀,什麼都不會。看著別人都比我厲害,我的成績都比不上你身邊逃課籃球的任何一個人「
「傻瓜。」邢梁將陳澤攔住在自己的懷裡,拿紙巾給陳澤擦擦眼淚:「不會我可以教你,你只是比別人學慢點,又不是犯了很嚴重的錯誤。中式教育的模式讓很多人成為了這樣,回頭看不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你想想啊,難道你上小學考試考個不及格,那時候會被會被批評,現在回頭看還會難受嗎?」
」嗯.....「陳澤在邢梁的懷裡斷斷續續的哭泣。
邢梁繼續抹掉陳澤臉頰上的淚水:「希望我對你的愛可以填補你失去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