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漆嘛黑,陳澤聽到在黑夜之中叫住自己的名字,嚇得尖叫跳起來。
「是我啦。」邢梁笑了笑捂住陳澤的嘴巴。
「小梁?」 陳澤的聲音從邢梁手指縫隙中流出。
溫熱的氣息布滿在邢梁的手上,邢梁將了另一隻手抱在陳澤的腰間上,頭抵在陳澤的肩膀上。一整個晚上都想著陳澤:「我在。」
邢梁的頭髮有些扎,觸碰陳澤脖頸讓陳澤有些癢。
陳澤也稍微低下頭,蹭了蹭邢梁的頭髮和臉:「你去哪裡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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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外面吹吹風。發了一會兒呆。沒注意到你已經下班了。」邢梁抱著陳澤,語氣更加溫柔。
」難怪我沒有看到你。我還以為你先走了。」陳澤摸了摸邢梁的頭。
「對不起。」
「怎麼了?」陳澤納悶。
「我沒有注意到你已經下班了,因為我今天有心事。沒有照顧到你。」邢梁越是說下去,越是心虛。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陳澤擔心起來。
「小澤。你這樣被我抱著,難受嗎?」說著,邢梁再次蹭了蹭陳澤的脖頸。
「難受,不會啊。」邢梁還未說之前,陳澤倒是覺得被邢梁抱著其實也無所謂。
但是.....反倒是被邢梁說了一下,陳澤害羞了。
聽到陳澤說的這句話,邢臉可憐巴巴的問說:「真的?」
「嗯.....」陳澤害羞的說不出話,害羞的笑了笑。
邢梁再次將陳澤抱得更緊:」所以你是沒有生我氣?「
」你對我做錯什麼了?「陳澤拍了拍邢梁的頭。
」陳澤,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觸碰?「邢梁緊張的問道?
邢梁已經好久沒有叫住陳澤的姓名,平常都是小澤小澤的叫。
聽到叫住陳澤的大名,陳澤也被整得緊張起來:」觸碰?「
」就像這樣.....「邢梁擋不住嘴角的笑容,不僅將一隻手環住陳澤的腰間,還將另一隻手也環住陳澤的腰間。
」這個.....不會啦。「陳澤說。
陳澤身子也才一六五,然而靠比自己身高高五米的邢梁身上,顯得身子更加的小的。
」嗯.......那你在讓我抱一會兒吧。會冷嗎?「邢梁抬起頭,耳朵貼著陳澤的頭髮。嘴巴靠在陳澤的耳朵邊,手悄悄的往陳澤的腰下放一點。
」不會冷。「邢梁說話的氣息讓陳澤耳朵發癢。
」嗯。」
兩人抱著,不說話。
不知啥時候,陳澤看了看手錶,已經過了二十分鐘:「要不要走啦?」
邢梁戀戀不捨,但想了想時間已經很晚了:」嗯。我送你去地鐵站吧。「
」好。「
兩人走到路燈下,邢梁走得和陳澤近一點。
到地鐵站。
」那麼,明天見了小梁。「陳澤和邢梁揮手告別。
「嗯,明天見。」邢梁說。
陳澤走進地鐵站,不安的心已經平靜了下來。
過了二十分鐘。
陳澤出地鐵站,打開手機。
才發現自己的父母給自己發了信息。
打開一看是陳澤的母親發來信息。
張沫:【我今天和你爸爸回來了,你現在下班了?】
陳澤:【嗯。】
張沫:【好。】
陳澤邊走邊翻母親聊天的記錄,大多數就是陳澤回復「嗯」「哦」「好。」
除了經典這三個字,陳澤也不知道回復啥了。
陳澤又收到信息。是父親的。
陳自建:【吃了沒有?】
每次除了吃了沒有,陳澤平常不會和陳澤聊天。
陳澤回復短短的兩個字:【吃了。】
陳自建並無回復,陳澤將手機收起來。
離家越近,陳澤心情更是討厭了起來。
」好恨這個家.... 「陳澤心想,打開家門,陳澤聽到吹風機的聲音。
張沫淡淡掃過陳澤一眼,一邊吹著頭髮一邊面無表情的刷著手機:「衣服在攪了,等下記得晾一下衣服。」
陳澤很害怕被張沫打量,淡淡的回覆說:「好。」
「哦還有。」張沫關上吹風機的開關:「昨天的碗洗一下,衣服記得折起來。這麼大個人了,還不會幫忙,不知道養你有什麼用。」
陳澤不回答,關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放下書包。
拿上浴巾和衣服走進浴室。
「有這種父母真是掃興。」陳澤打開淋雨頭。
水沖在陳澤的頭上順著往下流。
「所以.....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呢?」陳澤不解,將洗髮水和沐浴乳洗去,拿上浴巾。
吹完頭髮,做完張沫叮囑的家事。
本來陳澤還想著寫下作業,但陳澤實在沒有力氣了,癱瘓似的躺在了床上。
陳澤拿起手機,剛拿起來,手機就猝不及防的砸向自己的臉。
陳澤:「.........」
唉。
生活不易,陳澤嘆氣。
叮咚。
手機屏幕有一條信息。
手機的亮光讓陳澤不適,陳澤閉上眼睛將手機拿起來。
是邢梁發過來的信息。
邢梁:【小澤,你到家了嗎?】
陳澤打開聊天軟體回覆:【嗯,我到了。剛剛在洗澡,到家忘記給你發信息了,抱歉。】
邢梁:【沒事。】
邢梁:【我也剛洗完澡哈哈。】
陳澤:【好睏,我想睡覺了。明天見小梁。】
邢梁:【好。早點睡吧,晚安。】
陳澤關上手機,聽見門外有開門的聲音。
估計是陳自建又要出去喝酒應酬。
陳澤閉上眼睛。
凌晨兩點。
陳澤迷迷糊糊的被吵醒,聽見臥室外聽到吵架聲。
張沫:「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每次都喝那麼多,每次醉醺醺的回來想死嗎?陳自建!」
陳澤被吵醒脾氣還是很煩躁,但直覺告訴陳澤。
完蛋了!又要吵架了!
陳澤立馬從床上坐起來,然後就聽見玻璃掉在地上碎掉的聲音。
嘩啦——
陳澤聽見玻璃四聲碎掉的聲音,心跳隨著玻璃碎聲更加劇烈的躁動起來。
「怎麼辦?爸爸又喝大了......爸爸和媽媽又要吵架了.....」陳澤直冒冷汗。
陳澤臥室外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大。
陳澤好難受,哭也哭不出來。
陳澤悄悄下床,慢慢的打開門,偷偷看了看。
僅僅只是透過門縫一點點,就能看到家具嘩啦啦的一片落在了地上,陳澤看到父母,眼睛蹬了蹬。
醉酒的父親拿著刀在母親面前,發著酒瘋:「我今天刀給你,你殺了我算了!」
張沫憤怒的拿起旁邊掛在牆上的照片。
照片是陳澤小時候被張沫抱著,在醫院的病床上。
照片裡面的張沫剛生完陳澤,和藹的看著鏡頭。
而陳自建穿著防護服,一隻手搭著張沫,看著鏡頭。
像是一個充滿愛的家庭。
如今被張沫狠狠的打在了陳自建的後腦勺上。
照片被摔得歪瓜裂棗,陳自建的刀插在了照片中嬰兒時期陳澤身上。
陳澤悄無聲息的關上門。
呆愣麻木的走在了回床上。
光著腳在地上讓陳澤覺得好冷。
窗外的月光照在陳澤的床上,陳澤看著窗外照進來皎潔的月光,讓陳澤萌生了想法。
反正都這樣了....不如....
「不行!」陳澤搖搖頭。
腦海里出現了一副英俊的臉龐。閃過了關於他好幾個畫面。
有今天晚上抱著陳澤的他,認真的他,和陳澤一起玩。一起合影的他。
如果我走了,他會很傷心的,對吧?
陳澤想著,回到床上,看著月光。
從小到大,父母親已經好幾次這樣了。
陳澤記得,小的時候,也是也有被這樣吵醒的經歷。
小小一隻的陳澤抓住要喝酒瘋,要跳樓的父親。
身邊的鄰居嚇得連夜爬過來抓住要跳樓的陳自建。
那時候爺爺奶奶還沒有去世。
陳澤記起來了,那時候爺爺奶奶也連夜爬起來,硬生生的拽住這個廢物兒子。
後來,爺爺被嚇得吃了好幾次降血壓的藥物,奶奶不久也去世了。
在過不久爺爺也去世了。
陳澤這輩子感受到的親情也就只有在爺爺奶奶身邊吧。
可惜也在很小的時候離開了陳澤。
徐蕭也是,爺爺奶奶也是。
無論什麼,都是錯付的。
「現在........或許至少還有你吧。再次晚安了,邢梁。」陳澤閉上眼睛。
二點到六點,陳澤在半睡半醒的狀態。
淺睡眠都算不上。
六點四十分,鬧鐘響起來了。
陳澤才睡了四十分鐘,不爽的起床了。
煩躁的刷完呀,換上衣服,背上書包,換上鞋。
打開臥室,一片狼藉。
掉在天花板的燈,搖搖欲醉,下一秒就要掉下來了似的。
陳澤看也不想看的走出門,正巧下樓,就碰見在樓下抽菸的陳自建。
陳澤和陳自建眼神對視上了。
處於禮貌,陳澤不耐煩的說了一句:「爸爸早上好。」
蹲在陳自建,吐出煙霧,點了點頭:「嗯。早,吃飯了嗎?」
「我順路去買,我上學去了。」陳澤看也不看陳自建一眼,走了。
路上碰見賣早餐的,陳澤隨便買一杯豆漿。就走進地鐵。
二十分鐘。走出地鐵。
陳澤沒有注意到邢梁在旁邊,就從邢梁身邊吧略過。
「你要去哪裡?」邢梁看見陳澤頭低低的往前走,就快速的走在陳澤前面,擋住陳澤的路。
「哦......天吶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撞.......」陳澤撞到前面的人,抬起頭來看,驚訝的看著:「小梁?」
「你終於看到我了。」邢梁像個傷心的狗狗耷拉著耳朵看著陳澤。
「我沒有看到你嘛......」陳澤哄著邢梁,摸了摸邢梁的頭髮:「不傷心了好嗎?」
「嗯!」邢梁滿血復活:「怎麼一大早上就悶悶不熱的呀?」
「嗯....這個那個......」被問到的陳澤結結巴巴的說話。
邢梁注意到陳澤不好意思的說,刻意將頭往下低一點,剛好陳澤可以將嘴巴貼在邢梁的耳邊上。
「我爸爸媽媽昨天吵架了....」陳澤聲音剛好只有自己和邢梁兩個人聽到。
「就是......就是。」陳澤想到昨天的吵架的畫面,就要哭出來了。
「不哭不哭。」邢梁將陳澤靠在自己的懷裡。
邢梁不敢在將陳澤繼續往下說了,越往下說,陳澤包會哭出來的。
一路上,除了剛剛說的幾句話,就沒有再說別的。
邢梁將陳澤靠在自己的懷裡走著。
走到教室,看到教室有人。
邢臉才稍微收斂一點。
陳澤沮喪的走回自己位置上,拿起第一節要上的語文課本。
拿起課本,陳澤就沒勁的趴在桌子上。
邢梁坐到位置上,剛放下書包沒多久。
就被一位同學叫道:」邢梁,有人找你。「
同學指了指後門的寒景。
邢梁看了看陳澤,走到寒景說:」我現在有事情,你下一節課再來找我。「
寒景還沒說,邢梁就掉走了。
寒景:」不是你...等我說完啊?邢梁你啥意思?」
寒景看到邢梁往陳澤位置上走去,冷笑了笑:「呵呵,你說的有急事就是跑到小澤身邊?狗男人。」
寒景無語著走回自己的班級去。
陳澤在趴在桌子上,邢梁看了看周圍,在陳澤座位旁邊蹲下來。
好吧,桌子將陳澤的臉擋的嚴嚴實實的,看不到陳澤的一點臉頰。
邢梁伸出手不老實的摸了摸陳澤的頭髮。
「是邢梁嗎?」陳澤模糊的抬起頭。
「你在睡覺?」邢梁問道。
「我想。但是睡不著。」
邢梁捏了捏陳澤的肉肉的臉頰:「昨天幾點睡覺的?」
「今日早上」陳澤嘀嘀咕咕講:「今天早上六點才睡覺。」
「摸摸。」邢梁問道:「今天要不要來我家睡?」
「嗯……其實我也想。」但是陳澤怕父母不同意。
「不行嗎?可是我好擔心你。」邢梁嘟了嘟嘴,將陳澤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
「行……行吧。」反正這個家陳澤是待不下去。
「但是我沒有我怕我父母說啥。」陳澤再次說道。
邢梁想了想:」你可以說睡在咖啡館員工宿舍裡面。你們有員工宿舍嗎?」
「好像有。」陳澤記起來了。
剛開始去咖啡館打工的時候,陳酒問陳澤說要不要住員工宿舍。但被陳澤拒絕了。
因為員工宿舍離自己上學通勤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