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上完數學課。
感覺魂已經沒了。
拿起水杯,費盡心力站起來來一步步的走到接水區。
「好累。」陳澤打開水龍頭開關。看著水杯里的水滿滿裝滿。
嘩啦。
水杯溢出水來。
陳澤蓋上被子,裝滿的水溢出來到陳澤手腕上。
接水處正被陽光照著,金燦燦一片。
陳澤才注意到,手腕被抓紅了。
陽光照在手腕上,抓紅的手腕照著一層光。
「一節課過去了……居然手腕上的紅才消退。」陳澤難以想像,邢梁抓得有多緊。
拿上水杯,陳澤走回教室。
下午的教室和早上教室完全是天差地別。
如果說上午教授鴉雀無聲,那麼下午就是熱鬧非凡。
諸多老師評價就是下午如同菜市場。
陳澤走回教室。
邢梁周圍已經圍滿了一圈,哪怕是陳澤自己踮起腳尖也看不到邢梁的頭。
陳澤在邢梁座位旁邊停下腳步。
聽著熱熱鬧鬧的討論聲,陳澤徘徊許久。又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為什麼呢。」陳澤越覺得自己班上的人聊不開了,不愛和外人接觸。看到班上男的好像都成群結隊圍在一起聊的很開,就只是剩下自己,孤零零一個。
要不是邢梁和自己搭話,變成朋友。自己可能就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下學。沒有人陪著。
「可是我和他們也沒有共同話題啊……沒有共話話題能聊什麼呢……」而且陳澤自己也不會主動找人聊天。
陳澤想,要是自己找人聊天,第一句就可以把人聊死。
然後對方就在背後偷偷吐槽陳澤。
陳澤腦子已經有畫面了,想像和對方聊天的場景。
陳澤:「你你你你……好好好」
對方:「?你好。」
陳澤尬笑:「今天天氣真好啊哈哈哈哈」
對方:「挺好的。」
陳澤:「嗯。」
對方:「嗯。」
然後就沒有後續,戛然而止了。
「但是我還能和小梁聊得來的。」陳澤想:「小梁好好啊……」
陳澤這麼一想,還挺羨慕邢梁的。
家境也好,長得也很討喜,情商也很高,朋友也多。
不像自己....陳澤越想越覺得自己自卑。
而自己呢?敏感,自卑,隨便別人一句話,陳澤都可以胡思亂想半天。暴躁的母親,消失的父親。自己學習成績也差,喜歡的朋友也很早就離著自己遠去。和同學關係差,老師關係差。父母關係差,半個朋友也沒有,邢梁還算是吧.....
但除了邢梁自己還有人來願意接納我嗎?
不太可能,畢竟自己都廢物到這種地步了。
周圍吵鬧的聲音讓陳澤更加的煩躁。
上課鈴聲響了。
陳澤趴在桌子上。不管下一節是什麼課程。
陳澤已經不想聽課了。
不知許久。
陳澤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又被摸了摸頭。
半睡半醒的陳澤懵逼的抬起頭。
天已經黑了下來。
」醒啦?」邢梁的語氣像是在安撫一個哭鬧的小孩。
「下課了?」陳澤也摸了摸自己的頭腦。
「已經放學有二十分鐘了,本來是想讓你自己醒來,結果看你一直睡不醒。」邢梁在湊近陳澤一點:「等下晚上睡在這裡,著涼了就不好了。」
「那就著涼吧。」陳澤說。
「著涼你就不能和我一起了。」邢梁可憐巴巴看著陳澤。
「一起?」
「一起上學,吃飯,玩。和你一起。」
陳澤站起來,背上書包:「你不是還有其他朋友,就算是沒有了我,你還會和其他人一起玩。所以,有區別嗎?」
「你怎麼了?小澤。」邢梁震驚,沒想到陳澤會說出這樣的話。
「沒什麼。走吧。去吃點東西,然後我要去搖奶茶了。」陳澤看也不看邢梁,就往前面走。
兩人隨便找了一家店隨便吃了點面就走了。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沉默不說話,各想著各的心事。
陳澤吃上一口面,開始後悔剛剛和邢梁說的那幾句話。
抬頭看了一眼邢梁,他正在埋頭吃著面。
陳澤想道歉,但不知道怎麼道歉。
「我連幾句道歉也不會,真是廢物!」陳澤心想。
每次都是這樣,之前陳澤初中玩的好的朋友,因為陳澤做錯了一些小事情,不會道歉。
導致最後朋友都一鬨而散走了。
「或許我本身就不應該和邢梁做朋友的吧,有這麼一個差勁的朋友。」陳澤想著,又再次偷偷看了一眼邢梁。
邢梁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是不是我這幾天對小澤太過於放肆?導致小澤對我很反感。小澤本來性格就內向,也不太敢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
可是....可是邢梁真覺得陳澤很好玩....而且很喜歡,很愛他。
邢梁現在對陳澤的感情都是複雜的。
「這麼好的一個人,還是第一次看小澤發脾氣。「邢梁越想越是覺得這幾天對陳澤做錯了好多。
「也對,小澤只是好朋友....不可以做那麼過分的事情。」邢梁覺得這幾天對陳澤委屈了。
可是邢梁自己又放不下這份感情。
喜歡的要死,雖是朋友,但又想過度的和陳澤接觸。
「我好壞啊。」邢梁說。
兩人吃完面,就前往咖啡館。
陳酒阿姨在店裡忙活,聽見一陣風鈴聲。
這個點,可能是陳澤和邢梁進來。
果不其然,陳酒阿姨猜對了,果然是陳澤和邢梁。
但看著兩個人,好像氛圍不太對勁。
兩人走進去和陳酒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各忙著各的。
陳酒走進後台,問著陳澤:「小澤。咋了這是。吵架了?」
「沒有。」陳澤換上工作服:「沒事,一些小問題而已。」
陳澤說完,就走出後台幹活去。
兩人就一句話也不搭理安靜度過四個小時。
晚上十點,陳澤下班,收拾好店裡的東西,換下工作服。
「電閘要拉哦小澤。我先走了。」陳酒阿姨打開門。
「好的拜拜。」
等陳酒走後,陳澤兩眼望去,就只是剩下陳澤一個人。
邢梁也走了。
陳澤關上電閘,走出去。
聽到有人喊著自己。
「小澤。」陳澤一驚:「邢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