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的。」邢梁摸了摸陳澤的背:「沒事的,沒事的。」
邢梁帶著陳澤所打工旁邊這家餐廳。
來到餐廳的時候,邢梁菜單拿都不用拿就先和服務員說:「店裡有三文魚的套餐?」
服務員笑臉迎迎的說:「有的。」
「那來一份吧。再來一份刺身。」邢梁光是顧著陳澤的情緒都還未來得及看服務員,直接給服務員丟下話來。
「好的。」
邢梁帶著陳澤來到包間,從桌子上抽出幾張紙巾放在陳澤的手心上。
陳澤的小臉蛋都快哭成花貓臉。,手上脖子上都是淚水。
「不哭了啊。」邢梁想了想:」不然我們放學的時候去看望一下你那個朋友的父母?「
聽到這句話,陳澤抬起頭哭得稀里嘩啦的臉看向邢梁:」好......我很想去但是.....「
」怎麼啦?「
」我已經好久沒有聯繫他們了。基本都是線上聯繫寒暄幾句。「陳澤其實很想去看望徐蕭的父母,但是又覺得去會不會太打擾人家了。
邢梁大概明白陳澤想說什麼,笑了笑,給陳澤薅了下頭髮:「我倒是覺得,叔叔阿姨看到你來看望他們,一定很高興。」
「真.......真的嗎?」陳澤聽到邢梁這句話放下緊張感。
「被一個那麼可愛的,懂事乖巧的小孩去看望怎麼能不開心呢?」邢梁撥開陳澤的擾亂視線的劉海:「你喜歡的三文魚馬上要上菜了。不哭了,好不好?」
被邢梁這麼一安慰,陳澤好受多了。
這麼多年來,無論是在夢中,現實中,記憶中,陳澤總是會想到這個事情,
或許,陳澤覺得,是時候放下了。
總不能這麼一輩子的過不去,還是要往前走的。
哭完後陳澤安安靜靜的吃完飯。
陳澤很喜歡今天的這頓飯。
吃到一半,陳澤才發現。
今日午餐的飯菜邢梁還給陳澤點了自己喜歡的三文魚。
拿起叉子,叉起三文魚。陳澤發現,不知為何今日的三文魚更甜更是鮮美。
又或許是自己的錯覺。
午飯後,陳澤和邢梁吃完,正式準備一起走去學校。
「中午要去咖啡店工作還是回學校?「邢梁低頭髮信息。
」你呢?」陳澤反問道。
「我想先去學校。」邢梁將手機聊天信息給陳澤看:「晚程瑞他們找我。」
「我和你一起吧。」陳澤說。
「好呀。」
陳澤其實還想著去咖啡店打工一會兒,但是邢梁今天又是哄著自己開心,又是點喜歡的食物。陳澤這樣也不好意思的拒絕。
距離上課的時間還早,兩人慢悠悠的走往校園。
樹葉飄落,校外的馬路上的樹已是換成另一層的顏色。
陳澤每次走進學校總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每當走進學校,心裡總覺得很壓抑。陳澤問起邢梁:」每當走進學校,你會有一種很不安分的感覺嗎?」
「我?」邢梁想了想:「沒有啊。你怎麼了嗎?」
「沒事。」陳澤搖搖頭,踏進學校大門。
走進教室,也就只有幾個愛打籃球的幾個男同學在。一邊嚼著飯,一邊拍的籃球。
陳澤走進教室,邢梁一如既往被人攔著。
「誒呀,小梁。」
「吃飯了沒?」邢梁問說。
「還沒,你要不要吃。」
「不了。」
「這麼早過來?」
「對。」邢梁剛坐下來沒多久,晚程瑞就出現在教室門口。
「小!梁!」晚程瑞跑到講台上耍帥胯下運球,拍打著從籃球走到邢梁桌位,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從褲兜里買拿出皺巴巴和完全醃入汗水味道的卷子。放在邢梁的桌子上,在從另一隻褲兜裡面拿出一隻黑筆芯:「大佬求教。」
邢梁差點要被汗臭味熏暈過去,手都不想碰卷子,也不想拿到桌子中間:「我看看....」
陳澤悄無聲息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又悄悄的拿起手機,悄無聲息的走出教室,走進衛生間。
走到衛生間的最隔間,關上門。
拿起手機給徐蕭的父親發一則信息。
陳澤:【叔叔您好, 傍晚六點你有時間嗎?我想和我的朋友一起去看看你。】
陳澤在衛生間蹲了一會兒,還沒看到徐蕭父親發過來的信息。
「叔叔現在估計還在工作。」陳澤記得小的時候,徐蕭父親如此忙。「陳澤想著,收起手機,從衛生間出去,洗手。
走出衛生間的時候陳澤餘光看到了一個男的,像是.....葉志雄?
陳澤不確定,在看一眼。
確實是葉志雄。陳澤眼皮跳了一下。
離開學校一年多,自己心裡究竟還是害怕。
葉志雄頭髮亂糟糟像是一團打散的雞窩,眼睛像是肌無力似的,走起路來一扭一扭,時不時眯眯眼看了看左右無人,才從兜里拿出電子菸猛吸一口。
煙霧環繞在葉志雄左右,像是要上天了。
陳澤和葉志雄擦肩而過,猶豫不安,心躁動得難受。
一年過去了,陳澤還是很害怕葉志雄。
葉志雄注意到身邊有人經過,只是看了看陳澤,露出發黃的牙齒,朝著陳澤莫名其妙的笑出來。
陳澤如同被電擊了一樣,絲毫不想看葉志雄一眼,加快腳步走開。
葉志雄插著兜走進廁所,關上門。
陳澤還未走遠,就聞到從廁所飄出來的尼古丁味道。抬頭一看,中間隔間的廁所門飄著白色煙。
回到教室。陳澤不安的坐下來。
教室里本沒有幾個人的聲音,但是因為班上最吵鬧的幾個人在,教室十分鬧騰,幾個人可以概括全班的聲音。
很不巧,這幾個大嘴巴就在陳澤的周圍,令陳澤更是煩躁。
」午休時間就不能安靜點嗎.....「陳澤真想一巴掌乎過去。
」你們小聲點,教室可不只是有你們在。「被邢梁這麼一說,晚程瑞這一大群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邢梁臉上的表情嚴肅,眼神冰冰的盯著晚程瑞和龐峰這兩個在教室最吵鬧的傢伙。
被邢梁嚴肅的表情看著,晚程瑞被嚇了一下。
因為邢梁很久沒有這樣生氣了,平常的邢梁都是很好說話的一個人。
教室安靜了下來,陳澤有些睏倦,不知不覺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