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石果,在蘊靈級中的地位比月靈草好一些,宛如石頭的外皮下蘊含著溫和的土行靈力,常用於煉製淬骨期的輔修丹藥,例如『壯骨丹』。」
「挑選松石果,重點在於掂量其重量,過輕則果肉乾癟、藥性流逝,過重則尚未完全成熟、土氣過剩且駁雜。」
「赤髓藤,蘊靈級靈植中的佼佼者,它只生長在地火余脈附近,藤中汁液蘊含著溫和的火行靈力。」
「它是煉製七品丹藥『化火丹』的主材料之一,此丹可用來加速明竅期修士點亮火行竅穴。」
「淡冰花,同樣是蘊靈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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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紀雲深都在帶陳余辨識不同種類的靈植,同時也不自覺地講解了一些丹藥的作用。
王占陪了一下午,看著這對師徒光明正大地在靈植園的培育間中進行教學,但他身為管事,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疲倦與不滿。
並且紀雲深每次看完一種靈植都會採購不少,他倒是一直笑得合不攏嘴,還喚人過來給紀雲深與陳余兩人送茶水,並時不時誇讚幾句「講得好」。
而那兩位學徒也是老老實實地跟了一下午,這本就是他們的工作,何況大多時候只需聽紀雲深講授靈植知識,不怎麼需要動手,倒也樂得清閒。
在這一下午中,紀雲深的內心始終在掙扎,在惜才之心與自我告誡之間反覆搖擺。
無他,陳余的表現實在是過於亮眼,甚至在接觸了不少靈植之後,能觸類旁通地猜出其他靈植的藥性與辨藥要點。
看到一塊璞玉,誰能忍住不去雕琢呢?
但他還是忍了下來。
而陳余對這一切毫無所知,此時他內心正傻樂著,出來工作不僅能白嫖三級濃度的靈氣、學到大量的靈植知識,並且還見識到各種培育間與千奇百怪的靈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在外表灰撲撲的靈植園內,竟然有小型寒潭、溫潤沙地、甚至是人工開鑿的火山地脈等。
每種靈植都有專門的培育間,每一個培育間都是一個小生態圈,只為批量催生這些蘊靈級靈植。
難怪這座靈植園占地如此之廣。
正當陳余沉浸于丹田內盤踞著的六百道真氣時,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交談聲。
「王管事,今日採購靈植共消耗多少靈元?」
陳余循聲望去,便看到一旁的紀雲深準備跟王占結帳。
王占像是早就算好:「紀先生,共計兩百一十二萬六千四百靈元,這邊給您湊個整,兩百一十二萬吧。」
「多少?」聽見這個數字,陳余心神一震。
下午採購那麼多靈植,他也提前做好了會很貴的心理準備,但著實沒有想到能有兩百萬。
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
而紀雲深卻是一臉風輕雲淡,隨手拿出居民信息卡結帳,絲毫沒有肉疼之色。
付完款,王占笑容愈發燦爛,將一枚銀白色儲物戒遞給紀雲深:「歡迎下次再來。」
「下次就是我學生替我來採購了,我會提前給你打招呼的,結帳我這邊會在仙網給你結算。」
紀雲深接過儲物戒,隨手揣進兜里,然後對著一旁的陳余招呼一聲,「走了。」
聞言,陳余連忙跟上紀雲深,在王占的相送下回到安多靈植園門口。
靈植園外,懶白依舊縮著頭,在門前的一處空地上睡覺,跟中午陳余進入靈植園時的姿勢一模一樣,像是整個下午都沒有動過。
「懶白,起來了!」
懶白聽到熟悉的聲音,懶洋洋地抬起頭,發現來人還真是紀雲深,連忙站起來,生怕真被烤了。
這傻鳥,在哪都能睡得那麼香。
紀雲深搖了搖頭,然後用真氣捲起陳餘一起跳上了懶白寬闊的後背,轉頭對他問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此時已是晚上六點,紀雲深沒有再留陳余打雜的想法,準備先將他送回家。
「帶我去東部修士治癒中心。」陳余迅速答道。
下午的時候,於汀芷給陳余發來一條簡訊,說是陶楠叫人來找陳余,卻沒找到人,便托於汀芷轉告他下班之後去治癒中心找她。
紀雲深沒有多問,畢竟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小秘密,他拍了拍仙鶴羽背,示意懶白可以起飛了。
感到到背上的力道,仙鶴頓時沖天而起,在街道上空翱翔。
兩側的高樓與古閣飛速倒退,地上的靈獸與跑車川流不息,霓虹與靈光在暮色中交織成一片絢麗的光河。
十分鐘後,懶白在一座通體瑩白的建築前緩緩降落。
紀雲深用真氣將陳余托下鶴背,緩聲道:「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多謝。」陳余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修士治癒中心。
邁入燈火通明的大廳,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撲面而來,幾名穿著白大褂的女修士正在前台低聲交流。
陳余走到前台,按照於汀芷說的流程,報上自己的居民信息卡號:「你好,我叫陳余,陶楠醫生叫我來找她。」
前台的女醫修抬頭看了他一眼,指尖在終端輕點幾下:「陶院長在三樓的三零九室,你直接上去就行。」
「謝謝。」陳余道完謝,轉身走向樓梯,腦海中快速思索著陶楠找自己的原因。
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自己昨日剛從這裡離開,碧落清神印的時間並沒有結束;況且從前台修士的話中聽出陶楠是這裡的院長,理應很忙才對。
莫非是神相被發現了?
這怎麼可能,丹田介於虛實之間,除了修士自己,哪怕是仙人來了也感知不到。
來到三零九室門前,陳余剛準備敲門,門卻自無風自開,然後陶楠的聲音自門內傳來:
「直接進來吧。」
陳餘步入門內,房門瞬間安靜閉合,絲毫聲響都未發出。
「完全看不出怎麼做到的,這就是渡厄境修士嗎?」
陳余內心驚嘆,坐到陶楠對面的椅子上,恭敬地問道:「聽於汀芷下午說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陶楠語氣輕柔:「向你確認一件事,在你昏迷之前,有見過辰龍嗎?」
怕陳余不知道辰龍是誰,她解釋道:「辰龍是子午會的會長,實力未知,按照子午會的一貫行事風格,他們會頭戴對應的生肖面具,身穿一襲黑袍。
「你有見過這種裝束的人嗎?」
說完,陶楠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陳余,注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陳余聞言一怔,他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問題,果斷搖頭:「沒有,我沒有見過戴著龍面的黑袍人。」
陶楠微微點頭:「放輕鬆,問你這個問題沒有別的原因。
「你應該也在仙網上看到過通緝令吧,子午會的亥豬目前身負重傷,躲藏在中城區,我們擔心辰龍會潛入淮城將其救走。
「辰龍這號人過於神秘和危險,哪怕只是有一點蛛絲馬跡,我們都不能放過。」
說完這些,她鬆了一口氣,甩給陳餘十個小玉瓶:「感謝你的理解和配合,這十瓶聚靈液是我的個人心意,相信你應該會用得上。
「現在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陳余接過聚靈液迅速收入儲物戒,給陶楠深深鞠了一躬並道謝後,便轉身開門離開。
在陳余即將邁出門時,身後再次傳來輕柔的聲音:「你心魔的問題不要硬撐,感覺堅持不住了就來這裡找我,我會給你想辦法的。
「費用的問題不用擔心,完全免費,我們這裡由仙盟直接負責。」
聲音頓了頓,變得堅定有力:
「為每一位有需要的修士服務,是我們仙盟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