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門內逸散出來的靈氣十分濃郁,甚至比陳余在靜室使用聚靈液、並開著二級靈氣感受到的濃度還要高。
「沒想到這些培育間的基本培養環境,竟然比我在靜室里砸錢燒出來的條件還要好。」陳余暗暗咋舌,跟著幾人魚貫而入。
進入門內,靈氣濃度又比門口處高出了一截。
等所有人進來後,守在門口的那名學徒立刻將門關上,防止靈氣外泄。
與此同時,陳余丹田之中的神相再次開始自主吐納起來,絲絲縷縷的靈氣被吸入陳余的丹田之中,再被煉化為真氣,而培育間的其餘幾人卻對此毫無察覺。
神相再怎麼吐納吸收靈氣,速度也不過與陳余自身修煉時相當而已。
這種程度的消耗,遠不足以引發任何異象,消耗的這點靈氣很快就會通過靈氣管道再次補充進來。
「陳小子,」紀雲深對陳余招了招手,「過來。」
陳余點點頭,走到紀雲深身邊,知道他接下來準備教自己怎麼分辨靈植品相,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紀雲深在網格藥田周圍緩緩踱步,目光掃過一株株形似新月、巴掌大小的銀白靈草。
「月靈草,雖在蘊靈級靈植中屬於比較靠後的那一種,但好在藥效溫和,常被用來輔佐一些低階丹藥的煉製,例如護脈丹、聚靈丹。」
紀雲深邊走邊介紹,指向某株月靈草,「像這種就是品相上乘的月靈草,葉片透亮,葉脈清晰。」
陳余順著紀雲深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裡正長著一株與周圍不同的月靈草,其上泛著一層淡淡的月華光澤,肉眼可見地比其他月靈草品質更好。
紀雲深招呼一聲,便有一名學徒上前將其小心翼翼地拔出,裝進玉盒中。
「陳小子,現在你也去找一株品相上乘的出來。」
聽到紀雲深的話,陳余隨即在藥田中開始尋找起來。
目光掃過一株株月靈草,它們雖葉片飽滿,但離紀雲深所說的品相還差一些,因此陳余並未在意,直到發現一株不同尋常的月靈草。
那株月靈草葉片要比周圍的同伴飽滿一些,脫離了新月的範疇,開始向滿月靠近。
陳余扭頭看向紀雲深,指向那株葉片猶如滿月的月靈草,「老師,這株可以嗎?」
他之所以這時候叫紀雲深老師,而不是紀老頭,是因為方才紀雲深進來時說的是帶著學生一起進來。
見陳余選擇這株月靈草,紀雲深似乎並不意外,緩緩開口道:「這株不合格。
「正如月盈則虧,這株月靈草將過多靈氣用於堆砌葉片,反而丟了那份中正平和的藥性。」
說完,紀雲深便沒有讓陳余接著挑選,繼續講解如何挑選月靈草品相,仿佛剛才那株月靈草是特意給陳餘留下當反面教材的。
接下來,他結合實踐進行講解,不多時便將月靈草的辨藥要點講完,而陳余自然是受益匪淺。
畢竟這些知識在仙網上是很難找到的。
仙網上多數帖子都是以八卦吃瓜、水貼灌水為主,幾乎沒有什麼有用信息,好好一個論道模塊,卻絲毫沒有論道的樣子。
就連在一旁的管事王占和兩位學徒也都暗自心驚,他們天天在這邊照料這些靈植,竟不知道一株月靈草中居然還有那麼多門道。
眼見陳余已經將這些要點盡數領悟,紀雲深便要求他將剩下所需的月靈草補齊:「好了,現在你再去挑選九十二株月靈草。」
此次共需採購一百株月靈草,方才在講解時,為了讓陳余能近距離感受,紀雲深特意讓學徒摘取了八株,交到陳余手中讓他逐一觀察後,才重新裝好。
聞言,陳余便轉身開始挑選起來。
方才辨藥要點他已熟記於心,此時挑選起來自然是順利無比,優先挑選品相上乘的,其次選擇品相正常的,只要不是殘次品和未成熟的,皆在挑選範圍之內。
陳余手指一株株地點過去,篩選的速度極快,負責摘取靈植的兩名學徒甚至有些跟不上。
看著神色專注、有條不紊的陳余,紀雲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讚賞之情,這少年這絕對是他有生以來遇到的悟性最強苗子。
剛才在跟陳余講解辨藥要點時,紀雲深便發現這個少年的悟性超乎常人。
除了最開始那個他按照以往教學方式故意挖的坑之外,陳余就很少犯過錯,對他所講述的知識幾乎是一點就通,並時常能舉一反三。
想到這,紀雲深惜才之心湧起,甚至想親自教導這位天賦平平的少年。
只是念頭剛起,便被他立刻壓了下去,同時他暗自告誡自己:
「紀雲深啊紀雲深,你難道忘了你只是想招個品德優良的學徒幫忙,好讓自己清閒一點的嗎?」
「你難道忘了曾經在天淮學院,你那套古板老舊的思想和脾氣,受到學生們多大的厭惡了嗎?」
「唉……」紀雲深將這一切念頭拋之腦後,耐心地看著面前正在專注地挑選靈植的少年。
不多時,陳余便已經將剩下的月靈草挑選完畢,他轉身望向紀雲深,恭敬地問道:「老師,九十二株月靈草已經挑選完畢,您看品相是否合格?」
聽到這聲老師,紀雲深內心微微一顫,又不動聲色地壓了下去,淡淡應道:「方才我已經看過了,去下一處培育間吧。」
說完,他轉頭對著王占道:「帶我去看『松石果』吧。」
「好的,紀先生。」王占連忙點頭,開門帶幾人離開這間月靈草培育間。
再次回到沒有靈氣的環境中,陳余體內的神相也停止吐納靈氣,專注控制丹田將最後吸的那一口靈氣煉化。
「真想待在裡面不出來。」
陳余暗自嘆息,剛才在裡面差不多待了半個小時,神相便自動煉化八十縷真氣,體內真氣再次回到一百六十縷。
經過一上午的藥理講解與靈植挑選,此時已經到達十二點,陳余感到肚子有點餓,便從儲物戒取出一粒辟穀丹,皺著眉將其咽下。
紀雲深看到這一幕,神色複雜,卻沒有說什麼。
很快,王占就帶著眾人來到種植松石果的培育間,恭敬地對紀雲深問道:「紀先生,這次需要我們幫您採摘嗎?」
「不用了。」紀雲深緩緩搖頭拒絕,然後邁著步子往裡面走去。
而陳余緊隨其後,進來後便再次催動神相自動吐納,感受到源源不斷的濃郁靈氣,忍不住暗自感慨:
「還是裡面舒服。」
同時,他看到紀雲深對自己招了招手,於是連忙跟上,準備聽對方講解松石果的相關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