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浮動著的淡淡的消毒水氣味衝散了事後的迷亂。
秦右駿低頭看著枕在自己大腿上安然入睡的江左白,心情甚好的勾著嘴角。
江左白的這張臉總是冷得像冰,此刻卻卸下了所有防備,如一隻小貓般乖順的貼著自己,讓他的內心滿足極了。
秦右駿忍不住用指尖輕輕描過江左白的眉骨、鼻樑,最後停在那張總是抿成直線的薄唇上。
嘴唇此刻半張著,輕而易舉的就能允許自己吻到深處……
想親!
但是又不想把江左白親醒。
江左白能在自己的懷裡睡著,顯然是累極了。
想到這裡,秦右駿頓時有些生氣。
今天江左白不顧自己的挽留非要去工作,還累成這樣……江左白到底圖什麼啊?
自己還能讓人扣他的工資不成?
秦右駿抿了抿嘴唇,手下一用力,便把手指伸進了江左白的口中……
「嘶——」
秦右駿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正對上一雙剛睜開的眼睛。
一睜開眼睛就咬人,白心疼你了。
秦右駿不退反進,把手塞進江左白的嘴裡去捏江左白的舌頭,「這麼喜歡咬,那我下面給你咬啊!」
江左白掙扎著起身,廢了一番力氣才把秦右駿的手指弄了出去,「你在幹什麼?髒不髒啊!」
秦右駿盯著江左白羞憤的臉,感受著手上殘留的濕潤柔軟,還帶著一絲痛楚的觸感,別過了腦袋看向窗外。
江左白就會勾引他,要不是一會兒還要約會……
秦右駿撫摸著自己手指上的牙印,隨後自己也狠狠的在江左白咬過的位置上咬了一下,這才覺得好受了一些。
他沒有再去看江左白,而是把手上的袋子往身後一遞,「把衣服換上。」
江左白這才注意到自己還穿著白大褂,臉色一紅,第一時間把衣服攏住,然後才猶豫著接過了秦右駿遞給他的衣服。
袋子裡的衣服是一件很正常的西裝。
江左白鬆了一口氣,看著秦右駿扭頭看向窗外的後腦勺,沒再說什麼要求秦右駿迴避的話。
他隱約能感覺到自己要是這麼說了,秦右駿估計就要回頭看著自己穿衣服了,甚至於……
江左白不願意再去想秦右駿還會有什麼為難人的法子,只能一咬牙在車裡換起了衣服。
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秦右駿反而是有些後悔。
早知道就出去等著了……
這種情況很難不讓他想入非非啊!
剛剛強壓下去的火又有上漲的趨勢……
要不然先……
不,不行,因為江左白剛剛睡著了,現在的時間已經很晚了。
之前計劃的讓江左白給自己買花的事情已經沒有著落了,燭光晚餐的事情可不能再錯過了。
他忍!
忍著忍著,秦右駿又升起了怨念!
說不定以前江左白為了給林彩兒守身如玉,一直都不讓他吃,所以他才會總是覺得餓,一點兒誘惑都受不得!
在一陣難捱的沉默過後,江左白終於開口了,「我穿好了。」
聽到這話,秦右駿回過了頭。
黑色的西裝剪裁利落,肩線恰好卡在他平直的鎖骨末端,將他的寬肩窄腰勾勒得清清楚楚。
襯衫是墨藍色的,領口挺括,襯得他脖頸修長,也襯得他脖子上被咬過親過的痕跡格外明顯。
剛剛因為兩人的運動,膏藥貼早就被秦右駿撕開扔到了角落——秦右駿不喜歡江左白遮掩他留下的痕跡。
也正因如此,秦右駿沒給江左白搭配領帶,甚至還體貼的幫江左白解開了兩個扣子。
江左白微微皺眉,秦右駿想要炫耀,但是他不想啊!
被狗啃過的脖子有什麼好露的?
他試圖再次扣上秦右駿幫自己解開的扣子,手卻率先被秦右駿按住了,「別動,你要是敢把扣子扣上,我就讓你這輩子都沒有扣子可扣。」
江左白心中一顫,煩躁的放下了手,「秦總,你還想要做什麼?」
秦右駿的聲音陡然揚了起來,「還能做什麼,約會啊!我們去吃燭光晚餐!」
要不是為了這個,他恨不得現在就把江左白的這身衣服再給脫了!
江左白不想跟秦右駿吃飯,但是顯然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
而且,吃飯總比被……好接受點兒……
……
水晶吊燈在挑高的天花板上鋪展開來,光線穿過層層疊疊的稜鏡,落在鋪著雪白桌布的桌子上,將銀質餐具的邊緣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秦右駿和江左白坐在落地窗旁的位置上,江水在緩緩流淌,對岸的摩天樓群燈火璀璨,比繁星還要耀眼。
桌上的燭火輕輕搖曳,映照著安靜的享受美食的兩人的身影。
這裡的食物好吃,景色也好看,最重要的是秦右駿吃飯的時候,也只是偶爾說兩句關於食物的簡單話題。
因此,江左白倒是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頓飯。
飯後,王召利走了過來,把一束玫瑰遞給了江左白,然後朝江左白使了個眼色。
江左白不明白王召利是什麼意思,直接把玫瑰花放在了桌子上。
王召利只能直言,「江醫生,這是你買來送給秦總的玫瑰。」
江左白:???
他什麼時候去買玫瑰了,又什麼時候要送秦右駿玫瑰了?他自己怎麼不知道?
秦右駿擺了擺手示意王召利先把玫瑰花拿下去,然後抱著自己的胳膊興沖沖的跟江左白講劇本,「今天是我們兩個第一次約會的日子。」
「是你約我來這裡吃燭光晚餐的目的就是為了跟我告白。」
「因此,你吩咐王召利在飯後準備了玫瑰花送上來,然後親手把玫瑰花送給我,說你對我一見鍾情,問我願不願意當你的男朋友。」
「我先會猶豫一番,然後你努力爭取,最後我感受到了你對我的真心,勉為其難同意跟你在一起。」
「對了,你看到玫瑰花的中央了嗎?那裡面有戒指盒,在我同意之後,你就把裡面的戒指給我戴上,然後親我,發誓說一輩子都會對我好!」
「到了那個時候,王召利會在外面放煙花,無人機已經準備好了,你到時候就負責說這是你給我準備的驚喜就行了。」
江左白:……
我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告白成功,並且擁有一個男朋友,我是不是得謝謝你啊!
江左白面露不滿,「秦總,我們兩個的關係我們心知肚明,你逼著我做這些事情有意義嗎?」
「我不喜歡你,這輩子也不會喜歡你,更加不想要跟你在一起。」
「秦總,我不會說謊,你也沒必要自欺欺人。」
秦右駿卻笑著攤開了雙手,「沒關係,不會可以學啊,我又不要你的真心,你能演出來就行,我覺得你有這個天賦。」
「不過我也體諒你,知道你也是第一次演戲,因此我們可以先排練幾次,讓你找找感覺。」
「總之,今天你不能成功陪我把戲演完,我明天就去找林彩兒的麻煩。」
江左白攥緊了拳頭,「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秦右駿卻緩和了聲音,手覆上江左白放在桌子上攥拳的手,「親愛的,這算什麼折磨呢?這難道比你在車裡做的事情還要難嗎?沒有吧?」
「你看,你甚至都沒有親自去給我買玫瑰花。而且晚餐,戒指和煙花秀都是我安排的,你要做的僅僅只是說兩句違心的話而已。」
「這很簡單的,我可以教你。」
「來,先從稱呼開始,我這次也不要求你必須叫我寶貝兒,但是你至少也要叫我的名字。」
「你總是叫我秦總,那樣顯得我們多生分啊!」
「快點兒,叫一聲我的名字讓我聽聽。」
「別抗拒了,反正為了林彩兒最終你都會順從我的。」
「你也想要早點兒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