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右玄被氣走之後,這個房間裡陷入到了一陣沉默之中。
林衛道:……咕嚕嚕……
魏小胖露出半個腦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追上去勸勸江右玄。
見慣了江右玄對江左白的殷勤模樣,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江右玄跟江左白吵到這個地步。
江右玄甚至還被江左白氣跑了……
那副模樣……簡直讓魏小胖想起了吵架後跑出去等著他爹追出去哄的娘親!
不過,這種情況下自己去追合適嗎?
按理來說,不應該是流光仙尊去追他嗎?
魏小胖看向安穩的站在那裡,只是皺眉盯著江右玄離開的方向卻連手都沒伸出去的江左白……
呃,看來是不可能了……
以江右玄的脾氣,這麼跑出去說不定又會闖什麼禍,萬一腦瓜子轉不過來生了心魔就麻煩了。
唉,他怎麼就交了這麼一個兄弟啊!
以前江右玄去爬千靈山的時候,自己要給他薅草。
後來江右玄打同門弟子的耳刮子的時候,自己要幫他遮掩。
現如今,他跟他爹吵架都要我來哄嗎?
我胖爺也不是全能的好不好?
最重要的是……啊啊啊啊……真不想離開這個池子啊……
魏小胖深深的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不舍的從池子裡爬出來了。
他抓著後腦勺,尷尬的笑著挪步,試探道:「那個……我去看看他?」
雲妙然眼看著江右玄和江左白因為當初的事情吵架,只覺得心裡不是滋味兒。
如今見魏小胖自告奮勇,她自然欣然應允,「去吧,好好勸勸他!」
「好嘞!」
話音落下,魏小胖便撒丫子跑了。
說實話,在這種時候跟他們說話……其實也挺有壓力的……
雲妙然目送魏小胖離開,又回過頭看著在自己面前依舊保持沉默的江左白,最終還是勸道:「那孩子也是心疼你。」
江左白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回憶起江右玄因為自己而憤怒的模樣……真可愛……
要是能再掉幾滴眼淚就完美了。
要是能邊掉眼淚邊……就更完美了。
雲妙然見江左白閉上眼睛不說話,覺得江左白心底必然是擔心江右玄的,便繼續道:「江左白,要知道你是我的師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我明白你當初的決心,也並不是想要質疑它,只不過你已經為了天道宗付出很多了,已經足夠了。」
「如今你的身體有了轉機,我比任何人都要高興。」
「靈氣沒了就沒了吧,我們天道宗護得住你,誰要是想要欺負你得先過我這一關。」
「等一會兒,你把那個不知名的靈草的模樣畫給我,我會去尋找,也會去拜託大家幫忙尋找的。」
「只要能讓你能增長壽元,哪怕是諸無忌那個傢伙兒,也會盡心竭力的。」
江左白:……心意是好的,但是他怎麼可能畫得出來江右玄瞎編的靈草啊?
他只能看向「咕嚕嚕」的林衛道轉移話題,「師姐,這件事我還需要考慮,但是……林衛道受傷的這件事林大哥知道嗎?」
江左白明顯不想繼續談論這個問題了,雲妙然便也不好再多說了。
於是她只能順著江左白的話回答道:「因為林衛道的傷勢重急需治療,魏小胖第一時間把人送來了我這裡,我離開前曾經通知了林盛,估計他很快就能到達這裡……」
說曹操曹操就到。
雲妙然正說到這裡,林盛的聲音就從外面傳了進來,「江左白,你怎麼沒給我開禁制啊!」
「開門啊!讓我看看林衛道,我的兒子到底怎麼樣了?」
「江左白?江左白!你不會出事兒了吧?」
雲妙然眨了眨眼睛看向江左白,面色複雜,「你……」
江左白搖了搖頭,雖說他的靈力已經用金針恢復了大半,但是外面的禁制被江右玄修改過……
就在這個時候,魏小胖又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流光仙尊,你能不能開一下禁制。」
「我本來打算追上江右玄的,但是我出不去,而且林長老也在外面進不來,我都跟他解釋過了,但是他好像聽不到我的聲音。」
「林長老在外面顯得很是著急,我看他好像要對禁制動手了!」
魏小胖話音落下,外面便傳來了一陣攻擊帶來的轟鳴聲!
江左白:……
……
禁制最後被林盛和雲妙然裡應外合轟了七天七夜轟開了。
因為禁制是被江右玄修改過的,在禁制被破壞之後,江右玄自然也得到了提醒。
魏小胖在禁制被破開的那天就給自己傳來了消息,因此他知道禁制是林盛和雲妙然轟開的。
禁制還是不夠強。
江左白想必此刻又能隨意進出千靈峰了,說不定他身上的毒都會被雲妙然給解掉,但是他不想回去。
自己明明那麼關心江左白,江左白卻總是想著自我犧牲,能不讓他生氣嗎?
他渡給他的生氣難道是讓他為了不相干的人揮霍的?
江右玄一邊惡狠狠的用自己手中的流光劍砍掉攔路的荊棘蟲蟻泄憤,一邊恨恨的想著這次吵架是自己在理。
江左白要是不來哄他,那他就不回去了!
跟在江右玄身後的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山民在此時出聲,手指前方,「仙長,我就是在那裡看到的鳳凰,它就像是一團火划過夜空,最後落入到前面的那個山坳里就消失不見了。」
江右玄順著山民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
山坳如同被群山環抱的巨盆,四周峰巒如凝固的波濤,層層疊疊向中央傾伏,形成一道天然的圓形屏障。
山民回頭看了看慘死在江右玄手底下的山妖猛獸,腳下的路似乎是鮮血蔓延來的……
這位仙長看著俊俏,可實際上……怎麼這麼凶啊……
他緊張的咽了口唾沫,「那個……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而且我已經給您帶完路了,若是仙長沒有其他吩咐,那小民就……」
山民試圖後退,但是一把髒兮兮的染著血的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江右玄冷眼看著山民,「還沒到山坳里呢,你忙著走做什麼?難道連你也想阻止我跟仙尊在一起?」
不就是沒有帶到目的地嗎?跟你跟仙尊在不在一起有什麼關係?
山民覺得江右玄說話沒頭沒腦,甚至想要對著江右玄破口大罵!
但是劍在自己的脖子上,屍體在自己的身後,他的膽子可沒那麼大啊!
於是山民扯了扯嘴角,為了自己的小命順著江右玄的話恭維道:「怎……怎麼可能呢,我只願您和仙尊同心同德,長命無憂,仙緣永締,道果同成。」
江右玄聽到山民的話笑了,收起了流光劍,「還是你小子有眼光,上次我遇到的那個人居然敢在我面前說仙尊的壞話,他這不是找死嘛,你說對不對?」
山民笑得僵硬,「對對對,您說得都對!」
只是他的內心卻在苦命的哀嚎——這人不是天道宗的正道中人嗎?怎麼一副魔道做派,他還能活著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