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江右玄陰沉著臉把林衛道扔進了池子裡,濺起了泛著鐵鏽味兒的水花。
原本乾淨的池水被林衛道身上的血水污染,並且逐漸蔓延開來……
林衛道的面色卻因此肉眼可見的變好了,就連昏迷時都皺緊的眉頭都慢慢舒展開了。
雲心見此露出了美麗的笑臉,坐在池邊低聲慶幸,「太好了,趕上了……」
江右玄的心情卻一點兒都不美麗。
髒了!
髒了啊!
我的池子啊!
這副場景看得江右玄越發覺得心堵,最後還是忍不住伸手把林衛道的腦袋往下按……
林衛道:……咕嘟嘟……
魏小胖不知道江右玄又在發什麼瘋。
難道因為江右玄把林衛道抱到這裡的時候,林衛道的血弄到江右玄的身上了,所以江右玄才心中不爽,趁機打擊報復?
江右玄的潔癖如今竟然這麼嚴重了嗎?
吐槽歸吐槽,魏小胖卻沒有一絲去從江右玄的魔爪下拯救林衛道的想法。
反正江右玄也不可能弄死林衛道,最重要的是……
靈池啊!
這池水中的靈氣是多麼的純淨,多麼的充裕,多麼的誘人啊!
真不敢想像如果自己泡到裡面去,自己將會是一個多麼快樂的胖子!
林衛道的身上有傷,胖爺的身上也有傷啊!
沒有道友泡得,貧道卻泡不得的道理啊!
師父可是教導過自己的,有禍事的時候要跑得比別人都快,有好事的時候也要跑得比別人都快!
魏小胖賊兮兮的貼著牆角,偷偷的溜進了池子……
剛一進去,魏小胖只覺得身心舒暢如在雲端,恨不得這輩子都不出來了。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大家都看不到我!
魏小胖心中默念,緩緩沉入到了池水之中……
「你幹什麼啊!」
本就十分關心林衛道狀況的雲心見此連忙上前,急匆匆的跳下池子撈起了林衛道,怒瞪江右玄,「你想要淹死他嗎?」
江右玄溫和的笑了笑,「雲心,你不要關心則亂,以林衛道的實力又怎麼會被水淹死?」
「這池水靈氣充沛,與池水接觸的面積越多,也會更有利於林衛道的恢復。」
「我這麼做只是想要幫他罷了。」
雲心聽到這話有些懷疑,「真的?」
江右玄堅定的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問雲長老。」
雲心便看向雲妙然,「娘?」
雲妙然從沒想過接觸面積的問題,不過……
「理論上是如此,不過就算……」
雲心聽到雲妙然的話,便迫不及待的把林衛道又按回了池水裡。
她是真的希望林衛道能好得快一些,天知道她看到林衛道變成這樣有多心痛,「衛道,你一定要快點兒醒過來啊!」
「很快就是我們的結契大典了,我們很快就要結契,成為真正的道侶了,你忍心讓我一個人出席嗎?」
「其實你的聘禮是雞還是鳳凰又有什麼重要的,我不在乎那個的,我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好,你個傻子……」
林衛道:……咕嚕嚕……
雲妙然見此抽了抽嘴角,最終還是把「不過就算沒有全部浸入靈池中也無妨」這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反正這樣做只會讓林衛道難受些,而且確實也會對林衛道的傷勢好轉起到一定的作用。
江左白卻不滿的看向江右玄,斥責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該這麼粗魯的對待他,要知道他如今可還身受重傷呢!」
江右玄氣呼呼的說道:「是,我哪兒有仙尊溫柔啊,剛剛仙尊竟然還想要親手抱著林衛道過來泡池子呢!」
陰陽怪氣的說完,江右玄就抱著自己的雙臂靠在牆角處,扭過頭不說話了。
要不是自己挺身而出搶過林衛道,他就要親眼目睹自己的仙尊抱著別人的模樣了。
江左白都不曾主動抱過他!
不知道他要是受了重傷,江左白會不會也這般焦急……
雲妙然能聽出江右玄的語氣中的明顯不悅。
她雖然不知道江右玄的氣從何來,但是她可是記得江右玄從來不敢跟江左白這般鬧脾氣的。
雲妙然嘴角微勾,心中稍感寬慰。
看來兩人之間的關係確實是變好了。
眼見著江右玄周身散發出了「我生氣了,快來哄我」的氣場,雲妙然忍不住提醒江左白,「江左白,江右玄做這一切本身也是為了林衛道好,你也實在不該過於苛責他。」
「他的年紀還小,做事自然沒輕沒重,我們身為長輩的自該包容理解。」
「要不然……你過去哄哄他吧!」
江右玄動了動耳朵,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又迅速扭過了頭。
江左白要是來哄他……
怎麼哄?
江左白就沒有哄過他……
如果江左白過來親親他,跟他說些好聽的話,那他也不是不能忍受林衛道……
大不了把池子拆了重建,給自己的仙尊建個更大更好的!
到時候……嘿嘿……
只是想想,江右玄不僅沒有那麼生氣了,反而有些開心……
江左白淡淡的看了豎起耳朵偷聽的某人一眼,心中卻是冷哼一聲。
長輩?理解?哄他?
江左白可沒見江右玄把自己當長輩對待!
他也理解不了江右玄把他囚禁起來的行為!
更何況要不是江右玄改了禁制,他也不至於連自家大門都打不開,要生氣也該是他生氣!
於是江左白收回了目光,並且轉移了話題,「師姐,剛剛事情緊急,我沒來得及詢問,只是……究竟是何人傷了林衛道?」
雲妙然嘆了口氣,「林衛道為了給雲心準備聘禮,跟魏小胖還有武大壯三人去偷青鸞蛋,卻被恰好回巢的青鸞發現,他們便受到了攻擊。」
「他們三人合力也不敵青鸞,關鍵的時候,魏小胖用了諸無忌給他的靈寶,幾人這才逃了回來。」
「魏小胖的傷情最輕,武大壯受到的傷略重,不過此刻服用了我給他的靈藥,傷勢已經穩定了下來,只有林衛道的傷最為嚴重。」
雲妙然說到這裡,看向池水中的林衛道嘆了口氣,「以他的情況,怕是需要在這裡泡個七七四十九天,這段時間就要打擾你了。」
江左白笑著搖頭,「師姐這是哪裡的話,事關人命,又怎能算得上是打擾。」
在角落裡偷聽的江右玄沒等來仙尊哄他,卻得知了這樣一個噩耗,只覺得天都塌了!
七七四十九天!
林衛道是怎麼敢受這麼重的傷的?
他難道就不能立刻痊癒然後滾出去嗎?
正在江右玄煩躁的時候,雲妙然又突然對江左白關切道:「對了,我聽江右玄說你誤食了某種特殊的靈草,導致你的靈力用不出來了。」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以後可要叮囑江右玄小心一些,萬萬不可如此大意了。」
「來,把手伸出來,讓我確認一下你誤食的是何種靈草,我好想辦法幫你回復靈力。」
雲妙然朝江左白伸出了手,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責怪,「你怎能發生了這種事情還瞞著不說,你至少該讓江右玄過來通知我一聲的。」
江右玄:!!!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