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轉瞬即逝,祝府兩場大婚如期舉行。
大婚當日,京城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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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紅妝鋪陳開來,祝府內外張燈結彩、鑼鼓喧天,喜氣洋洋。
祝瑤端莊溫婉,嫁與溫文爾雅的林宴之;
祝餘明媚鮮活,嫁與開朗坦蕩的葉欽。
兩對新人同日拜堂,雙喜臨門,盛況空前。
朝野百官、世家權貴紛紛前來道賀,無人不艷羨祝國公的福氣。
整場婚禮熱鬧盛大,流程順遂,人人皆大歡喜。
唯有聶沉舟,一襲暗紅色常服,立於人群角落,
靜默看著紅毯中央的小姑娘,看著她鳳冠霞帔、眉眼帶笑,嫁給旁人。
他眼底藏著化不開的落寞,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暗紅色的衣裳。
在他心裡,這樣也算是與她一同拜過天地了。
只要她開心,只要她安好,便足矣。
婚禮儀式簡短盛大,待客應酬盡數結束後,夜幕降臨。
凝香院內紅燭高燃,暖紅光色鋪滿整座庭院,
帳幔流蘇搖曳,暗香浮動。
祝余端坐在床榻上,褪去沉重的鳳冠,眉眼溫婉,褪去了平日的跳脫鮮活,多了幾分新婚的嬌羞溫柔。
葉欽遣退所有伺候的下人,獨自走入內室。
少年褪去了平日的隨意散漫,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眉眼愈發俊朗明亮,灼灼生輝。
往日愛笑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溫柔與珍視,
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新婚妻子。
從翻牆送松子的懵懂少年,到如今堂堂正正娶她為妻,入贅祝府,相守一生,他心底滿是歡喜與知足。
他緩步走到床前,輕輕蹲下身,仰頭望著她,
眼底是藏不住的溫柔笑意:
「年年,我們成親了。」
祝余垂眸看著他,輕輕點頭,聲音軟糯溫柔:「嗯,成親了。」
「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
葉欽抬手,輕輕握住她的指尖,語氣認真又赤誠,
「我入贅祝府,一輩子聽你的話,護著你、寵著你,永遠不惹你生氣,永遠只對你好。」
少年的承諾直白又熱烈,沒有華麗辭藻,卻字字真心。
祝余心頭微暖,眉眼彎彎,笑著應聲:「好。」
紅燭搖曳,光影溫柔。
葉欽小心翼翼替她卸下剩餘的釵環,動作輕柔至極,生怕弄疼她。
一室暖紅,氛圍繾綣溫柔,褪去了白日的熱鬧喧囂,只剩下兩人獨處的靜謐與纏綿。
——終得圓滿。
從前牆頭相望、投石寄情,如今洞房相守、歲歲相依。
良夜漫漫,風月溫柔,滿室旖旎,皆是圓滿。
大婚過後,祝府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卻又悄然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氣息。
誰也沒有想到,大婚結束不過半月,
聶沉舟便親自選址,在祝府凝香院的隔壁,動工修建了一座精緻清幽的別院。
庭院格局雅致,花木繁盛,亭台水榭一應俱全,處處按照祝余的喜好布置,溫柔又妥帖。
別院落成當日,聶沉舟便讓人打通了兩院相鄰的圍牆,開了一道雅致的月洞門。
兩門相通,來去自由,他的院子,與祝余的凝香院徹底連成一體。
此事傳遍祝府,下人們暗自心驚,卻無人敢多言。
祝國公知曉後,也只是默許縱容,不敢輕易得罪這位偏執深情的攝政王。
葉欽得知此事,第一時間去找聶沉舟對峙,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醋意:
「殿下既然甘願做外室,便該守本分,這般打通院牆,日日相近,未免太過逾矩。」
聶沉舟立在月洞門前,玄衣清冷,身姿挺拔,神色坦蕩正義,
沒有半分心虛,淡淡開口:
「外室,自然要有外室的樣子。
日日相守,隨叫隨到,不離左右,便是本分。」
理直氣壯,無可辯駁。
葉欽被他堵得啞口無言,最後只能無奈嘆氣,徹底妥協。
沒辦法,誰讓當初是他嘴快,親口許諾的。
自此之後,凝香院便成了最特殊的地方。
明媚開朗的少年夫君日日伴她左右,嬉笑打鬧、溫柔寵溺,給她滿世間的鮮活歡喜;
陰沉偏執的攝政王居於鄰院,靜默相守、事事妥帖,為她遮風擋雨,護她一世安穩。
春日賞花,夏日納涼,秋日拾葉,冬日圍爐。
歲歲年年,光陰流轉。
祝余依舊是那個鮮活明媚、無憂無慮的暖陽,被兩個人極致偏愛、溫柔守護。
葉欽懂她的喜樂,陪她嬉笑人間,肆意灑脫;
聶沉舟護她的安穩,替她擋盡風雨,掃清塵埃。
一個予她熱烈情愛,一個予她一世安穩。
往後餘生,歲月悠長,三人朝夕相伴,無爭無擾,歲歲相守,共赴白頭。
暖陽不負,沉舟不負,歲歲年年,皆是溫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