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頭豎著耳朵的林書源聽師尊提起往事,嘴角慢慢彎起。
他眼神像是穿透了眼前的光景,落向很遠的舊時光里。
他以前吃的苦,都是為了遇見師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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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心甘情願!!
……
飛舟穿過護山結界,映入眼帘的便是矗立雲海之間的千里奇峰,
終年不散的縹緲仙霧纏繞群峰,流霞漫過飛檐,飛瀑化霧,仙鶴穿雲,既有仙境縹緲出塵之姿,又坐擁鎮壓一方的磅礴盛景。
「好美!」
祝余瞪大眼睛,瞧著面前的美輪美奐的景色。
她深吸一口氣,
果然,修仙大派就是不一樣,連空氣都是甜的。
【宿主,注意儀態,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祝余嘴角一抽,「意思你見過??」
系統老實搖頭,【沒有】
林千嶼直接將飛舟停大殿前,她進山的時候已傳信給掌門師兄,告訴他自己帶回來個好苗子。
現在大殿中怕是已經坐滿等著收徒的各峰長老了。
林千嶼帶著祝余進了大殿,
大殿裡已經坐滿了人,
都想瞧瞧月牙峰長老帶回來的好苗子,要是合眼緣的話,收了也未嘗不可。
畢竟這些年好苗子是越來越難得了。
可看著進來的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頓時覺得自己被耍了。
「我說師妹,這就是你帶回來的好苗子?我瞧著也不像啊!這丫頭長的俊倒是俊,可光俊她不中用啊!」
說話的是望斷峰的長老,平日裡最看不起的就是女修。
他朝著上手的掌門行了個不太標準的扶手禮,「掌門師兄,我先回去了啊!沒意思。」
說著揮了揮衣袍就要走,可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被一陣勁風推回去,又坐到了椅子上。
「既然來了,不妨看看再走。」
掌門端起右手邊的茶盞飲了一口,面上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可壓迫感卻是十足十的。
林千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並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隨後對著上首的掌門行了個扶手禮,「拜見掌門師兄,這位是祝余祝姑娘。」
祝余也學著她的動作行了個禮,「祝余見過掌門,見過各位長老。」
小姑娘年紀雖小,可舉手投足間落落大方,還乖巧又禮貌,看著就可人疼。
好幾位長老心中已經暗想,就算是這孩子天資不佳,也會收入門下,好好教導。
上首的掌門身著玄色暗紋衣袍,舉手投足間都是大氣沉穩之態,面相又極為儒雅。
周身氣場也是溫和內斂,像極了一位和藹的長輩。
他緩緩理了理衣袍,看向祝余,目光裡帶著審視。
祝余渾身一緊,睫毛控制不住的抖啊抖,「他不會看出來了吧!!!」
【應該不會,你身上不是戴著法寶的嗎?】
祝余頭皮都被他盯的發麻了,他才將視線移開。
臉上又露出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不錯,是個好孩子。」
「將天元鏡抬出來,測測資質。」
不一會兒兩個修士便抬著一面一人高的銅鏡走了進來,那鏡子鏡面昏暗,照不出人影,
鏡子邊緣雕刻著繁雜古樸的花紋。
祝余看著鏡子心中一陣發緊,
「系統,一會兒它給我照出原型了怎麼辦??」
【宿主放心,我已經將你的妖丹幻化成靈根了,你本就是天生九尾狐,想來靈根天賦也是極好的。】
祝余略略放心。
系統正經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坐在上首的掌門廣袖一揮,一道流光沖向銅鏡,鏡子邊緣雕刻著的花紋從邊緣到中間,一點點亮起。
「小友,站到鏡子跟前來。」
祝余吞了口口水,強行穩住心神,她慢慢的挪動步子,一步步站到鏡子跟前。
突然,鏡中一道光影射出,直直的打在她身上。
那光影柔和,像是月光一般,溫柔的裹在祝余身上,
祝余被光影刺的睜不開眼,
坐在四周的長老們,喝茶的放下了茶杯,捋鬍鬚的差點將鬍子給揪了下來。
四周安靜如雞,全都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銅鏡。
原因無他,實在是這小丫頭天資太好。
一位峰主站直了身子,伸著脖子望銅鏡中看去。
「這位小友可是極品冰靈根吶!這合該是我天穆峰的弟子啊!」
「師弟此言差矣,這般好的冰靈根修習我的功法正正合適,何況我也是冰靈根,教導她也算是相得益彰啊!」
剛才還出言嘲諷的人,現下倒是籠絡起來了。
可惜,眾人都不吃他這套。
「呵,就你,我都不想說你,你多大歲數了才結丹,你好意思作人家師尊嗎??」
「我要是你,我都我臊得慌。」
方才還一臉事不關己,仙風道骨的峰主們,此刻吵得不可開交。
祝余聽著周圍的動靜,才緩緩睜開眼睛。
感情沒照出原形啊!
她還以為這是個照妖鏡呢。
此刻徹底放下心來,嘴角微翹,她也算是享受了一把高考狀元被各大名校爭搶的感覺了!
媽媽我出息了!!!
系統看著自家宿主得瑟的模樣,又看看在空間裡累的冒汗,還在不斷給宿主鍍金的局長。
系統:要說你們倆沒事,我是不信的。
得嘞!宿主是只金大腿。
上首的掌門見眾位峰主各執一詞,輕輕咳了一聲,等眾人轉頭看他,他才緩緩開口,
「既然各位師弟師妹都想收她為徒,未免諸位你爭我搶,傷了和氣,就由我來收小余為徒吧!」
好傢夥,這才多會兒功夫,小余都叫上了?!
眾峰主:掌門師兄,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笑呵呵的面孔下,是怎樣的勃勃野心。
「當然了,這也要看她自己的意願。」
說著,他擺出一副人販子拐賣小孩的模樣,「小余啊!你可願拜我為師啊!」
祝余想著她要是跟著掌門,說不定能接觸到無妄仙君,到時候就能盜取寶鏡了,略略一想就要答應。
「祝余願……」
這時,一陣強勁的劍風就以極快的速度掠進大殿,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祝余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陣輕柔又勁道的風,卷到了高懸在半空的巨劍虛影上。
站在劍上的人,一身月白泛著冷霜的廣袖道袍,似是凝月華寒氣織就,衣擺垂落處泛著淡淡的琉璃冷光,沒有半分煙火暖意。
髮絲以一枚素白冰玉道簪松松束起,幾縷碎發垂落頰邊,發色泛著近乎霜白的冷調。
周身衣袂沉靜垂墜,連風都好似不願觸碰他半分,不見半分活人的鮮活氣韻。
一雙眸子是淺淡的琉璃色,瞳光淡漠空濛,沒有七情波瀾,似望盡萬古山河,卻又目中空無一物。
只有目光掃過站在身前的祝余時,眼底的才有片刻的波動。
他目光淡淡划過下方的眾人。
「她是我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