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閹!了!他們!」
她聲音極緩,極沉,顯然是氣極了。
那兩人見她脫了一隻繡花鞋,反而囂張起來,
「哈哈哈,小娘子莫急莫急。」
「呵,」
祝余扯起唇角,輕笑一聲,隨後抄起繡花鞋朝著那兩人而去,
先是一腳踢在二人的命根子上,隨後頭頂、臉上,就被繡花鞋底一一落下。
那二人被打的抱頭鼠竄,嘴裡聲聲哀嚎,一聲大過一聲。
「說,你們禍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嗷~,沒有,我們是第一次啊!!放過我們吧!姑奶奶!嗷~」
「第一次是吧!啪!」
「饒命是吧!啪!」
「姑奶奶是吧!啪!」
每說一句話,鞋底子就加重幾分。
【宿主,有人來了,青雲宗的。】
祝餘一聽繡鞋一丟,往後退了幾步,啪唧,就倒在了地上,眼中含著熱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那兩人一見她這模樣,夾著腿上前幾步想看看情況。
可還沒近前,一道凌厲的劍氣就將二人掀翻在地,滾了好遠才停下。
祝余抬頭,就見一襲紅衣長發飄飄的女仙擋在自己跟前。
此刻林千嶼的身影在祝余看來,那是十分的偉岸。
祝余立刻星星眼,天啦嚕!姐姐好帥,我可以!!
那女仙轉過身來,看向楚楚可憐,眼裡還包著兩滴淚的小姑娘,立刻就憐愛上了,
她剛才一定害怕極了!!
她蹲下身,將祝余扶了起來。
「別害怕,有我在!」
祝余借著她的力道站直身子,
她下唇輕輕抿著,身體微微發顫,一雙眸子濕漉漉的,像是受盡了委屈。
林千嶼微微蹙眉,將她拉近些,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隨後朝林書源抬了抬下巴,「書源去看看怎麼回事?」
林書源走到那兩人跟前,雙指一併,一道流光鑽進那兩人眉心。
片刻後,他眉頭往下一壓,
「師尊,二人皆是淫邪之人。」
林千嶼低頭輕嗤一聲,抬起眼帘時,眼底滿是肅殺之意。
她淡淡開口:「淫邪之人,殺!」
林書源朝著林千嶼行了個扶手禮,「尊師令。」
隨後手起劍落,一劍封喉。
泛著粼粼寒光的寶劍滴血未粘。
林千嶼下完令就抬手捂住了祝余的眼睛,生怕她被嚇到。
直到林書源殺完人,處理了屍體,她才將手放了下來。
祝余眼裡閃著崇拜的光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人。
林千嶼本以為小姑娘會害怕,沒想到她一臉她是蓋世英雄的模樣,弄得她有些哭笑不得。
她抬手揉了揉小姑娘手感極好的頭頂,笑著問道:「小妹妹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祝余沒有第一時間答話,而是在腦海中瘋狂call系統。
「系統,系統,你說她是青雲宗的,對吧??」
【對啊。】
系統話音剛落,就見,自家宿主往後輕輕縮了縮,一雙眸子蒙著薄霧,長長的睫毛沾了細碎濕意。
欲哭未哭的模樣,眉眼間縈繞著淡淡的委屈,單薄的身形襯得愈發柔弱,讓人心中一軟。
「我,我沒有家,也沒有親人。」
她的聲音怯生生的,難過極了。
說完她,啪唧,就跪在了林千嶼面前。
「謝謝姐姐今天救我,否則,還不知道要怎樣呢?看姐姐這氣度,必定不是凡人,求姐姐收我為徒。」
林千嶼見她下跪,連忙扶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了起來。
「你為何想拜我為師,修仙可是很辛苦的。」
祝余眼圈紅紅的,眼裡滿是是倔強。
好一朵任他風吹雨打,依舊傲立枝頭的小白花。
「我不怕苦,我想像姐姐一樣懲奸除惡,保護弱小。」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祝余被系統這一嗓子喊的,差點破功。
林千嶼暗自點頭,好一個根正苗紅的好少年吶!
剛想開口應下,另一側的衣袖就被人輕輕拽了拽。
林書源扯著自己師尊的衣袖,一臉哀怨的看著她。
林千嶼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尖,斟酌著開口:「我雖然不能收你為徒,」
話還未說完,祝余已經小嘴往下一撇,杏眼中包著的淚珠說掉就掉。
「姐姐為什麼不收我,是不是我資質太差了。」
林千嶼見她一哭,連忙從袖中扯出塊帕子,微微低頭,小心翼翼的給她擦拭著淚珠。
她溫聲解釋道:「我承諾過此生只收書源一個弟子,但是我可以帶你上青雲宗,到時測過資質,再給你找位合適的師尊,可好?」
祝余破涕為笑,拉著給她擦眼淚的手,「謝謝姐姐,姐姐真是人美心善,是個大好人。」
一旁扯著她衣袖的林書源也唇角微勾。
心中像是塞進顆棉花糖,甜滋滋的。
她還記得!!!
林千嶼左看看右瞧瞧,鬆了口氣,總算兩邊都哄好了。
哄好了兩人,林千嶼召出飛舟,朝著青雲宗的方向而去。
祝余站在飛舟甲板上,整個飛舟被罩上一層結界。
她看著身旁飄過的雲,和下方飛速划過的森林,興奮的晃了晃小腦袋,露天飛機啊!真不錯。
她在這個小世界的身份是一隻九尾狐,因此日常的小動作,總是帶著幾分小動物的嬌憨。
忍不住叫人親近。
也許這就是大長老說的天生魅體吧!
祝余看著立在一旁的紅衣女子,風輕輕划過她的裙擺,紅色的薄紗隨著微風晃動。
整個人俠氣又飄然。
祝余忍不住悄悄挪動步子,靠近她幾分。
「姐姐,你為何只收他一個弟子啊!」
一旁默默準備膳食的林書源悄悄豎直了耳朵。
林千嶼笑著摸摸她的頭,她發現她好像很喜歡摸她的頭,大概就像她喜歡擼貓一樣吧!
她的目光看向遠處,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他那時髒兮兮的,在街上和野狗搶食,搶到後,也不吃,而是踹到懷裡,送給一個瞎了眼的老爺爺。
我問他那老爺爺是他的親人嗎?
他只是搖頭。
後來知道我是修士,便一直跟著我,想拜我為師。
腳都磨破了,也不罷休。
我一時心軟就收了他,還給他起了個名字。
他才跟著我那段時日,一直夢魘,怕我不要他,我便立誓此生只收他一個弟子,他才好些……」
林千嶼一邊說著,一邊取下腰間的玉瓶飲了口裡邊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