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辦出院手續的時候,傅函已經在傅氏集團底層混的不錯了。
他想著馬上回公司,但是被粘人精宴清纏著。
說不出什麼滋味,情緒相當的複雜。
「函函,你說我穿這件好看呢?還是穿這件好看呢?」
宴清拿著私人訂製的衣服在身上比劃,呆呆萌萌的抬起純淨的大眼睛徵詢傅琛的意見。
傅琛抿了抿唇,依舊不太適應『函函』這個稱呼。
「函函~」
「函函~~」
「函函,你理理我嘛~」
傅琛:「……」
好抑鬱啊。
宴清覺得她的未婚夫在裝聾作啞,立即走了過去。
她彎下腰,上手覆在膝蓋上,拿著純淨的大眼睛看著傅琛。
她眨巴了兩下,甜甜的笑說:「理理我好不好?」
傅琛沒什麼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氣:「出院後你就回宴家吧!」
「我就不送你了。」
宴清聞言撇了下嘴:「我就不能去函函家嗎?」
傅琛:「不太方便。」
宴清:「可我們不是未婚夫妻嗎?去你家吃個飯,小住一段時間,應該不會惹人說閒話的。」
「我媽不常在家,我爸也不經常回家吃飯。」
宴清聞言眸光一亮:「那就更應該讓我去你家照顧你了!」
「你臉色還那麼蒼白,沒什麼氣色,醫生也說你需要調理,吃一些有營養的。」
「你還沒嘗過我的手藝吧?我做飯很好吃的哦。」
「我保准把你餵的白白胖胖的。」
傅琛:「……」
好絕望,她聽不懂人話。
傅琛真是受夠了宴清了。
這幾天他吃不好睡不好人都比黃花瘦了。
白天她占床位,晚上她還占床位。
他那麼大個根本不能跟她擠在一張床上,很容易有肢體接觸。
所以他只能窩在陪床的躺椅上,窄小的翻不了身。
而且特別硬啊。
傅琛不想當傅函了,他深思熟慮後道:「你坐。」
「我想跟你說件事。」
宴清咦了一聲,緊接著坐在床邊上。
她乖乖的坐好,笑著說:「你說啊,我會好好聽的。」
傅琛:「我……」
「假設我不是傅函……」
宴清不等傅琛說完,立馬打斷:「你怎麼可能不會是傅函?」
「你長得那麼好看,不可能不是傅函啊。」
傅琛:「我……真不是。」
宴清聞言一本正經:「我不信。」
傅琛見宴清不太信,輕嘆口氣掏出錢夾,掏出身份證,遞給宴清。
宴清伸手接了,看到身份證上的信息。
她很不可思議,難以置信:「你你……你叫傅琛?」
「嗯。」
「怎麼可能?你是傅琛?那誰是傅函!」
傅琛沒什麼表情道:「傅函是我的弟弟。」
「你見過的。」
「就上回你要來醫院照顧我時那個年輕男人。」
宴清覺得自己被人戲耍了。
她氣鼓鼓的說:「那人說自己叫傅琛。」
「你是傅琛,他是傅函,所以我未婚夫是傅函還是傅琛?」
傅琛:「根本沒有什麼未婚夫。」
「你被車撞了,出現了幻想癔症。」
宴清:「!!!」
「你只是跟我弟弟見面相親,面都還沒見,就被車撞了。」
「啊!!!!」
宴清超大聲的叫了一下,捂住耳朵一臉的難以接受。
傅琛:「……」
耳朵有點癢!
傅琛見宴清很崩潰的樣子,扯了扯嘴角,非常僵硬不帶個人情緒:「很難接受?」
「你沒法接受的話,我就不說了。」
宴清茫茫然的看著傅琛,深吸一口氣:「你還瞞著我什麼?」
「我弟弟有對象,沒法跟你相親。」
「多次放你鴿子的是我,我主要是因為忙,被突如其來的事耽擱了,忘了去赴約,這才導致你出車禍,出現癔症。」
「其實我弟是沒打算相親認識你的,他有個正在談,相處還不錯的女朋友。」
宴清:「啊!!!」
宴清不能接受,傅琛的話對失憶出現癔症的宴清而言真的很崩潰。
興許是過激,又或者是信息量衝擊大腦,讓宴清腦子疼,眼前一黑,暈了。
傅琛:「宴清!」
傅琛沒想到他實話實說會給宴清造成那麼大的傷害。
這個殺傷力直接將人給刺激暈了。
他趕忙呼叫醫生,這才將暈倒的宴清安置在病床上進行臨時檢查。
醫生和護士都提著心, 醫生想:有呼吸,沒死。
初步檢查後,醫生鬆口氣:「宴小姐人沒事,就是不能接受現實,這才暈倒的。」
傅琛為此鬆口氣。
他暗暗想:還好人沒事!刺激刺激說不定就正常了!
宴清暈倒的事很快由醫院通知了宴清父母。
老宴和他老婆匆匆趕來,當然同時過來的還有蘇女士和傅先生。
傅琛心下唏噓:父母平時都見不著,一個宴清讓他段時間內見了兩回。
老宴一臉緊張的詢問醫生:「我女兒什麼時候醒來?」
「宴小姐只是睡著了。」
「身體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大腦也拍過片了,沒什麼問題。」
「只能等宴小姐醒來看看情況了。」
老宴聽後鬆口氣:「這樣啊。」
傅先生走到老宴身邊,拍了拍他肩:「放寬心。」
又等了一會,宴清就幽幽轉醒,腦子亂七八糟,想將零星的碎片組織在一起,都拼湊不全,索性就不想了。
宴清父母見宴清醒了,欣喜若狂:「清清,你醒了啊?」
「寶貝,你沒事就好。」
宴清看到父母,沒說話而是萬般委屈,眼眶氤氳。
「清清你怎麼了?」
「別哭啊。」
老宴想伸手去觸碰,卻被宴清一手拍開。
只聽——
「別碰我!」
「你既然狠心將我送去傅家沖喜,強逼著我嫁給傅家的病鬼老大,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老宴:「!!!」
老宴老婆:「???」
傅家病鬼老大傅琛:「???」
蘇女士、傅先生:「……」
宴清見在場的人都不說話,勉強撐起身子。
她一臉倔強,眼淚卻不要錢的掉下來:「我和傅函兩情相悅,就因為傅函不受他父母喜歡,你們就覺得傅函沒什麼用,強行拆散我和他,我恨你們!」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們的!」
老宴:「!!!」
我有些跟不上閨女思維邏輯了。
老宴媳婦:「……」
我每天刷的無腦短劇就有沖喜。
病鬼老大傅琛:「……」
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早知道情況更差就不直說了。
蘇女士:「……」
沖喜被賤賣的她,病秧子深受父母喜歡的他,無能不見蹤影的他。
好一出三角虐戀。
傅先生:「……」
還是送去精神病院康復中心吧!
老宴又急又無奈:「清清,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你聽爸細細的跟你說……」
不等老宴說完,宴清紅著眼睛,手指著病房外道:「你走!」
「在我沒有徹底原諒你和我媽前,我們還是保持距離。」
「我已經嫁到傅家,是生是死跟你們沒半點關係。」
老宴和落淚的老宴老婆:「……」
這都是什麼雷霆發言啊!
宴清如今這般,是受不了刺激的。
在將宴清的真實情況反饋給醫生後,醫生說讓老宴和老宴夫人避避風頭。
待老宴和老宴夫人唉聲嘆氣的走了後,病房內陷入了死寂。
此時病房內就剩下一臉複雜,眼神犀利深邃的傅琛,恍恍惚惚的蘇女士,呆呆木木的傅先生。
宴清依舊沒有放過三人,開啟了她的雷霆發言:
「別以為我嫁過來給你沖喜,你就是我老公了!」
「你別做夢了,我心裏面的那個人永遠是你弟弟。」
「我不會喜歡你的!」
傅琛聞言嘴角一抽:「……」
好無語,好神經啊!
宴清見傅琛不說話,冷哼了一聲看向發怔的蘇女士道:「蘇媽,收拾東西,我要回傅家。」
蘇女士指了指自己,喃喃道:「叫我?」
「不然呢?你不是傅家的保姆嗎?」
蘇女士:「……」
怪新鮮的!
宴清見蘇女士尷尬的摸摸鼻子,看向一旁杵的跟木頭似的傅現在道:「管家,你還站著做什麼?」
「還不快去備車!!!」
傅先生:「……」
666!
三人彼此對看了一眼,最終各忙各的。
傅琛收到他媽的消息後,急匆匆的趕來醫院, 推門進來就瞧見氣鼓鼓的宴清,面無表情的老哥,手忙腳亂的老媽以及杵在一旁沒事幹抖腿的老爸。
傅函扯了扯嘴角道:「你們……好呀。」
宴清微眯了下眼,環手在胸前:「小張你是想被扣工資嗎?」
「司機這個工作你要是幹不了,就別幹了。你不干有的是人給你干。」
傅函:「???」
我小張?司機?
傅函一臉茫然的看向傅琛,蘇女士,傅先生。
傅琛嘴角狠狠一抽,一本正經的說:「我現在的身份是傅家快病死的病秧子老大。」
蘇女士接話:「我是傅家的保姆。」
傅先生乾笑兩聲:「哈哈,我是管家。」
傅函:「???」
額,所以我從少爺變成司機小張了唄!
半小時後,傅家人經過討論,決定配合宴清演戲。
回去的路上傅函開的車,因為他是小張司機。
小張司機的任務就是要用車的時候隨傳隨到。
車內的氛圍有些沉靜。
神經大條的宴清還不忘警告病秧子傅琛:「回了傅家後你就搬去客房住。」
傅琛:「好的。」
蘇女士:「……」
是真沒把我們當外人。
宴清沒想到傅琛這麼好說話,哼了一聲:「別以為裝做順從我的樣子,我就會對你有所改觀。」
「我雖然嫁給了你,但我只愛傅函。」
「等傅函回來了,我會跟你表態,解釋清楚的。」
偽裝成司機小張的傅函嘴角一抽,忍不住接話:「太太,傅函少爺去哪了?」
宴清被問到,隨後臉上愁容滿面:「大概被他父母貶去了島嶼當島民了吧!」
傅函:「太太,傅函少爺還回來嗎?」
宴清又被問住了,想到與心愛之人分隔兩地,以後再難相見。
她對傅琛的恨意不減反而增,她狠狠的瞪了傅琛一眼,緊接著慍怒對開車的傅函道:「你一個司機問那麼多幹嘛?」
「莫不是傅家的對頭派來的臥底。」
傅函:「……」
這腦洞也沒誰了。
多餘一問。
很快車開回了傅家,宴清對蘇女士指派活計:「蘇媽,你去把大少爺的東西通通拿去客臥。」
「忙完後就可以做飯了,我餓了。」
「菜系做的清淡點,別做酸甜辣口,我減肥。」
蘇女士扯了扯嘴角道:「好的,太太。」
宴清說完就走了,她是往樓上走的。
走到二樓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主臥在哪裡,在二樓瘋狂的喊管家。
「管家!我從娘家帶來的東西呢?」
「我的行李箱呢!」
傅先生:「……」
我咋知道啊。
等人走後,傅琛對傅函道:「去書房。」
傅函微微頷首。
兄弟倆去了書房,在書房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言歸正傳到宴清身上。
「真讓宴家小姐住在我們家?」
「這周邊熟人多,瞧見了八成以為傅宴兩家要聯姻。」
「會影響宴家小姐名譽的。」
傅琛頭疼的捏了捏眼角,心累的說:「我都老實交代過了,是她不能接受,重新擬定了新的身份。」
「她是編劇,我們是困在裡頭的玩家。一旦破壞,就會重新開啟新的身份。」
「她承受能力比我想像的要差。」
傅函聞言蹙眉:「難道我們要陪演一輩子?」
「時間久了,耽誤的不止是她,還有你。」
「我還是希望你找個喜歡的人。」
傅琛反問:「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喜歡上?」
「從你跟她說清楚,不繼續裝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也演夠了。」
傅琛聽聞嘆口氣:「她特別膩歪,開口函函閉口函函,真的挺讓人崩潰的。」
「而且她嘴上說照顧我,實則我一點也沒享受到被照顧的優待。」
「更重要的是她總是纏著我,我沒法去公司。」
「我目前側重的還是搞好事業。」
傅函聞言接話:「愛情和事業可以一手抓的。」
「事業已經在平穩期,你也該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
傅琛聽後嘁了一聲:「我也逃不過催婚嗎?」
「你不結婚,我怎麼結?」
傅琛:「為什麼不能?」
「怕你嫉妒我,從而對我生出怨恨。」
傅琛:「……」
我像是那么小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