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顧母同樣喜出望外，她們只是照例催一催，沒想到祝余真的答應了。
顧母連聲說：「哎呀，太好了！咱們趕緊挑日子，請先生看看……」
顧父也忙道：「小余啊，你放心，婚禮的事家裡全聽你的，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中式還是西式都可以？或者一起辦？」
祝余對婚禮本沒什麼執念，對她來說，不管中式還是西式，這終究只是形式。
不過她還是輕聲補充：「如果可以，最好選在秋天，天氣涼爽，穿婚紗也舒服些。」
顧衍之一直都沒說話，他對時間、排場都不在意，只要新娘是祝余就好。
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緊緊握著祝余的手，仿佛仍不敢相信一樣。
喜悅來得太突然，他一時回不過神，只有掌心傳來的溫度真實得讓他心頭髮顫。
顧母當然理解祝余為什麼想在秋天辦婚禮。
天氣宜人，不冷不熱，賓客也舒服。
「秋天好，清爽又莊重，到時候請先生算日子，專挑個秋高氣爽的好日子就是了。」
這事並不難，反倒因祝余鬆口答應結婚，心裡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她整個人都神采飛揚起來。
既然婚事定了，顧母便立刻行動起來，比如要選去什麼地方辦婚禮呀？要選什麼酒店呀？還要宴請賓客呀！
這些都是要提前準備的，不然到時候肯定手忙腳亂！
而且年前這幾日，她不僅自己頻頻出席各大圈層的酒會、慈善晚宴，還特意把祝余帶在身邊。
逢人便笑著介紹：「這是我二兒媳，ZL的創始人，以後大家多多照顧啦……」
言語間滿是驕傲，她想為祝余多搭些人脈，畢竟在京圈，什麼事情都跟人脈掛圈。
祝余雖覺得經營ZL未必多需要人脈，但也明白顧母的好意。
顧衍之原本以為，這次帶小余回來，年前就是一家人吃吃飯、說說話，輕鬆過個年。
沒想到，她倆剛安頓下來，祝余又被顧母拉進一場接一場的應酬里，日程排得比之前還滿。
好在終於熬到了除夕。
這天一早，顧澤之和林書昀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了。
一進門就脆生生地喊「爺爺奶奶」，屋裡頓時多了歡聲笑語。
小孩子在這個年紀，精力像是用不完似的，哪怕被林書昀教養得極有規矩，可一見到新玩具、見到新面孔，還是忍不住蹦跳雀躍，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更何況，還有祝余和顧衍之在。兩人還沒孩子，正是喜歡小孩又不怕鬧的年紀。
顧衍之蹲在地上陪小侄子搭積木，祝余則抱著小侄女坐在地毯上，耐心地給她的洋娃娃搭配衣服、梳頭髮，動作輕柔又細緻。
小姑娘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緊緊攥著祝余的衣角，生怕她走開。
兩個孩子格外親近他們，尤其是祝余。
她身上有種淡淡的草木清香，乾淨清透，加上那份沉靜溫和的氣場，即使從不刻意討好小孩子，也讓孩子本能地覺得安心可親。
「小嬸最好了！」妹妹摟著祝余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臉頰貼在她肩上，一副賴定的模樣。
祝余也笑著親了親她額頭，嗯，她還是比較喜歡小女孩。
林書昀坐在沙發旁正陪著顧母說話，看著兩個平時在家精力旺盛、一刻不停的小魔王，此刻乖乖坐在地毯上玩得投入，終於鬆了口氣。
雖然平日裡總有保姆阿姨幫忙照看，但孩子最黏的始終是媽媽。
吃飯要她，睡覺要她哄，連上個廁所都要喊「媽媽你在哪」。
她每天連軸轉，幾乎沒有自己的時間。
如今到了老宅，有祝余和顧衍之陪著孩子玩，她總算能喘口氣。
她看著祝余和顧衍之這般耐心的樣子，林書昀心裡一動，忽然覺得，他們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會是那種稱職負責的父母。
除夕晚上，顧家別墅燈火通明，處處洋溢著團圓的暖意。
傭人們在上年夜飯……一道道精緻菜餚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瀰漫在整個客廳里。
雖然是除夕，別墅里仍有很多傭人在，顧家向來厚待幫傭，逢年過節三倍工資加豐厚紅包，不少人都願意留下來而不是回家過年。
庭院裡，紅燈籠一盞接一盞，暖光映在雪地上，泛出柔柔的金暈。
顧衍之和祝余陪著兩個孩子在庭院裡放煙花，雖然市區不給放爆竹，但是小的煙花還是管不著的。
小孩子哪有不喜歡放煙花的，兩個人舉著仙女棒，興奮地揮舞出一道道金色弧線。
小侄女緊緊攥著祝余的手，一邊躲閃一邊咯咯笑：「小嬸，再給我點一個！」
祝余哪有不應，她蹲下身，又替她點燃一支細長的仙女棒。
火花「嗤」地綻開，藍紫相間的光映在她臉上，眼眸清亮如星。
「好啦……去吧！小心一點！」
她站起身笑起來，髮絲被夜風吹得微微揚起，整個人像是融進了這除夕的煙火氣里。
顧衍之站在一旁，靜靜看了她，忽然從背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窩，聲音低而溫柔：「小余，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過年。」
「對呀，顧老師，不過以後每一年我們都會在一起過年！」
「是！以後每一年，我們都要一起過年。」他說得篤定，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兩人正沉浸在這片刻溫存里，忽然 「哎呀！小叔小嬸抱抱親親了！」
小侄女指著他們，眼睛瞪得圓圓的，聲音又脆又響。
小侄子立刻跟著起鬨：「害羞羞！抱抱還要親親！」
說著還捂著眼睛，從指縫裡偷看，笑得前仰後合，說不出的可愛。
祝余頓時有點不好意思，笑著掙開顧衍之，轉身去追兩個搗蛋鬼。
「嗯？小壞蛋們……誰說親了，再亂講，今晚不給你們發壓歲錢啦！」
孩子們尖叫著跑開，笑聲在庭院裡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