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在這邊只待了三天，便啟程回首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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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雖然已經退休，但各種交際宴會也有很多需要她出面，家裡顧父也念叨著讓她別在外頭「樂不思蜀」。
她還對祝余說：「再不回去，你叔叔該找過來了，我要回去了！」
可見顧母顧父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這短短几天，祝余陪著她遊山玩水，顧母穿著平底鞋、背帆布包，一點不像豪門太太，倒像個興致勃勃的普通阿姨，兩人相處得格外愉快。
顧母走那天，還是祝余和顧衍之送她到機場。
「等衍之殺青，讓他一定帶你回來！家裡給你們留了房間！」
祝余忍不住笑出聲：「一定來！」
顧衍之站在一旁，看著母親和祝余依依惜別，心裡滿是暖意。
目送顧母過安檢，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顧衍之牽起祝余的手往回走。
「小余，謝謝你和媽媽相處得這麼好。」
祝余眼裡帶著淺淺笑意：「是阿姨很好，所以我們才相處的這麼好。」
顧衍之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那以後，我媽媽也是你媽媽了。」
……
回到片場，祝余剛進化妝間，王婷婷迎了過來，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蛋黃酥。
「顧太太走了？」她急吼吼地問，眼睛瞪得像銅鈴。
「嗯，回首都了！」祝余笑著點頭，把包放下。
「哎呀媽呀！」王婷婷咽下最後一口，緊張兮兮地壓低聲音，「老闆他媽媽嚴不嚴肅？」
祝余忍不住笑出聲：「完全沒有。顧阿姨思想很開明，人也特別親切。」
「真的假的？那……你們這幾天相處還好？」
「特別好。」祝余語氣輕鬆，「這幾天我們逛了很多地方，臨走前還說，等我們殺青，一定要去家裡玩。」
王婷婷聽得嘴巴微張，正要感慨，卻聽祝余又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對了，顧阿姨還給了一千萬，說是見面禮。」
「什麼？！」王婷婷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一千萬？」
她的聲音充滿驚詫和不可置信，滿是對有錢人的羨慕嫉妒恨。
祝余點點頭，忍俊不禁：「是啊。」
王婷婷呆立三秒，突然雙手合十，對著天花板虔誠地喊：「媽呀！這樣的婆婆給我來一打啊！！！」
祝余又好氣又好笑，推了她一把：「那你先去找個男朋友吧，不然再好的婆婆也輪不到你。」
「嗚嗚嗚……」王婷婷瞬間垮下臉，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不行，我是沒有那個命了。這年頭，哪還能找到像老闆那樣，長得帥、脾氣好、不花心、還對女朋友百依百順的男人呀？」
她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些：「前兩天還聽劇組裡的小林說，她男朋友出軌了……交往三年，房子都一起看了，結果人家轉頭就跟一個本地的姑娘好上了。」
祝余聽著，笑意漸漸收起，安慰道：「不用因為別人的事，就覺得你也遇不到好的。感情這東西，急不來，但也不能將就。你可以多多嘗試一下，合適就認真處，不合適就下一個，別委屈自己。」
她頓了頓，又說道：「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來替你揍他。」
「哎呀……」王婷婷瞬間撲過去抱住祝余，「小余你怎麼這麼好呀！你要是個男的就好了，我就嫁給你！」
祝余被她抱得踉蹌了一下，又好氣又好笑。
「你少來這套！小心顧老師扣你工資！」
「嗚……那不行！」王婷婷立刻鬆開手，捂住嘴，一臉後怕，老闆可是個大醋罈子。
說曹操曹操就到，化妝間的門「咔噠」一聲被推開。
顧衍之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劇本，眉眼含笑，顯然剛從導演那邊回來。
他目光掃過兩人，語氣悠悠：「我好像聽見有人說要嫁給我女朋友？」
「老、老闆！我那是……那是開玩笑！純屬姐妹情深！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顧衍之慢悠悠走進來，把劇本放在桌上，挑了挑眉：「是嗎？」
「真的真的！」王婷婷瞪大眼，就差對天發誓了！
祝余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倆可別說了。」
她轉頭看向顧衍之，「顧老師，我給你上妝吧，下午還有兩場重頭戲呢。」
「好。」他順從地在化妝椅上坐下，背脊挺直，姿態端正，可眼神卻一直追著祝余，溫柔得不像話。
王婷婷見狀，悄悄朝祝余比了個「OK」的手勢，躡手躡腳往門口退：「那……我先去道具組核對一下下午的……你們慢慢上妝！」
門一關，化妝間裡只剩他們兩人。
祝余拿起定妝噴霧，輕輕在顧衍之臉上均勻噴了一層，水霧在光線下泛起細碎的光。
她一邊給他打底，一邊低聲嗔道：「你別老是逗婷婷！婷婷很好的。」
顧衍之沒動，任她擺弄，只微微偏頭，目光灼灼：「誰讓她總是不著調？還說什麼要嫁給你……」他頓了頓帶著篤定道「你這輩子、下輩子，都是我的老婆。」
祝余手下一頓，「誰答應做你老婆了？八字還沒一撇呢……」
「怎麼沒有？」他伸手輕輕握住祝余懸在半空的手腕，「我們都見過家長了，你也收了我媽給的見面禮了，你還想跑嗎？」
他仰頭看她，眼裡全是笑意與認真：「小余，等這部戲殺青，我們就一起回家，好不好？」
以前的顧衍之，從來不是個心急的人。
他能為一個鏡頭反覆重來幾十遍，也能在緋聞滿天飛時沉默如山。
可唯獨對祝余，他變得患得患失，或許是因為太在乎。
所以他想快一點，再快一點，把名分定下來，
祝余望著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不安，心頭一軟。
她俯身，在他額角輕輕吻了一下，像蓋章，也像承諾。
「好，顧老師，你先去把戲拍完吧，我可不想你因為遲到被導演罵。」
顧衍之知道祝余這是答應他了，頓時欣喜若狂，可是也知道現在不能耽誤。
「我先去拍戲，等晚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