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三人去了本地一家口碑極好的老店。
顧母比祝余想像中要接地氣得多，說話爽利，聊起天來，更是毫無架子，兩個人不說一見如故，也有很多話題可以聊。從本地氣候聊到水果價格，從股市行情聊到當下年輕人的喜好。
當然，這跟顧家的底色有關，幾十年前，顧父顧母也是普通工薪家庭出身。
不過兩人都敢打敢拼，加上時代的風口，一步步把小作坊做成如今的大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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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白手起家的一代人，所以倒也沒有什麼門第論。
當祝余坦然說起自己媽媽早逝、爸爸再婚的家庭，顧母非但沒嫌棄反而很心疼。
祝余談到平日裡除了化妝工作，還在做股票投資時，且收益不錯時，顧母眼睛一亮：「你自己操作？」
「嗯，業餘愛好，主要是想多賺點錢，以後……能做點自己想做的事。」
「哎呀，這哪是業餘，你這做的已經很好了。」顧母擺擺手，轉頭又對祝余說，「不過衍之真是小氣！才給你投500萬？這也叫支持？阿姨多支持你點，這張卡里有1000萬，你幫阿姨打理，賺了算你的，虧了算我的！」
祝余嚇了一跳，連忙推辭：「阿姨，這不行！這怎麼好意思呢……」
「怎麼不行？」顧母笑得爽朗，「就當阿姨給你的見面禮，你就答應阿姨吧？」
「再說了，咱們以後都是一家人……」
這句話一出，桌上安靜了一瞬，顧衍之在一旁聽著，忍不住低笑出聲。
雖然媽媽剛才當面說他「小氣」，可他一點不惱，親媽在助攻呢。
於是他示意祝余：「收下吧，這是媽媽喜歡你，不用不好意思！大不了以後咱們多孝敬一點！」
祝余側頭看他，只得收下。
顧母美其名曰是投資，其實就是見面禮。
雖然她來之前也帶了禮物來，可見到祝余後她又覺得不夠。
而且一般第一次見未來兒媳婦，不都是要給紅包的嗎？
她對祝余很滿意，她可不能讓人家覺得顧家小氣。
見祝余收下，顧母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小余啊，既然你跟衍之在一塊兒了，那咱們就是自家人了。還有衍之，你要快點帶小余回來看看，我見過了，你爸爸、哥哥嫂子他們還沒見過呢！」
「你也是，別光顧著拍戲！這部戲一殺青，趕緊帶小余回家一趟。別看你爸爸當你的面不說什麼，其實跟我可都念叨好久了。」
祝余微微怔住，側頭看向顧衍之。
顧衍之聽著他媽說的話，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他知道，母親這話是說給祝余聽，也是在表態，家裡都很喜歡你。
吃完飯，夜色漸深，到了酒店門口，顧母停下腳步，笑意盈盈地對兩人說：「明天早上衍之你去正常拍戲，我就不耽誤你了。小余，你來陪我逛逛就行了，咱兩個一起到處看看，聽說這附近有個山，清晨雲霧繚繞，特別美。」
祝余忍不住笑：「好，我一定來！」
顧衍之卻皺起眉，語氣帶著點不放心：「媽，要不我明天請假吧……我怕你們在外頭不安全。」
「少囉嗦！」顧母笑著揮手趕他，「我們兩個這麼大人了還能丟了不成？再說了，我看小余比你靠譜多了，快和小余回去休息，明天還要開工呢！」
顧母去了酒店休息，祝余和顧衍之上了車準備回劇組下榻的旅館。
車內安靜下來，只有空調低低的嗡鳴。
祝余系好安全帶，忽然輕聲問：「你真的……一直在家裡提起我嗎？不然你家裡人怎麼都知道我？」
「小余，從我確定喜歡你的那天起，我就期待帶你回家了。家裡人當然知道你了。」
祝余沒說話，只是傾身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像羽毛拂過。
顧衍之想抱住她深吻，可還在開車，於是只得作罷！
「那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呢？」祝余接著問。
一提到這個，顧衍之耳根立刻紅了，支支吾吾：「就……就前段時間。」
「前段時間是哪段時間？」祝余哪肯放過他，湊近一點，「快說快說！」
「……第一面。」顧衍之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什麼？我沒聽清。」她裝傻，眼裡全是促狹的光。
顧衍之沒說話，只是緩緩把車靠邊停下。
夜色溫柔，路燈透過車窗灑進來，在他輪廓上鍍了一層暖光。
「第一面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小余。」
祝余愣住，隨即「噗嗤」笑出聲，笑得肩膀都在抖：「哈哈哈！真的嗎，顧老師？那為什麼你那時候那麼嚴肅啊？我還以為你不滿意我化妝技術呢，原來那時候你就惦記上我了！」
她想起兩人初見的時候，那時候是在工作室，她給他化妝，他全程一言不發，眼神冷淡。
看不出來一丁點兒他喜歡她的跡象呀……
「你好悶騷啊，顧老師！」她戳他胸口，「一直裝高冷，嗯？是不是因為害羞呀？」
顧衍之被她說中，露出幾分窘迫，卻沒否認：「我是怕嚇到你，難道我要跟你說我對你一見鍾情嗎？到時候你肯定覺得我輕浮呀！」
「所以後來呢？要跟我和婷婷一起喝湯，是不是趁機接近我？」她挑眉。
祝余笑意漸柔，指尖停在他胸口，沒再鬧他。
他耳尖更紅了，卻誠實地點頭：「嗯……」
「還有呢？」她追著問。
「還有……」顧衍之又說了好幾件事，祝余才發現原來顧衍之老早就在暗戳戳的對她好了。
「小余……」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微燙，「我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所以一開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你，但我後來發現，只要你不在我視線里，我就很想你……」
話音未落，祝余已輕輕吻了上去，顧衍之所有理智在這一刻崩斷。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頸，一手托住她的腰，將她拉近，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額頭相抵，呼吸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