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竭盡全力想離顧衍之遠一點。在顧衍之上車後，她整個人都儘量往車門那邊靠了。
但耐不住他存在感實在太強。而且他的視線總從旁邊飄過來。搞得祝餘一點都不敢往自己的右邊看，就怕視線對上了，太尷尬了……
車裡的氣氛從啟動那一刻起就不太對。陳哥坐在前面，從後視鏡里往後排掃了一眼。
看著兩人涇渭分明的樣子，有點好笑！顧衍之你也有今天?這麼被人嫌棄，哈哈哈哈哈！
他把目光收回來，然後清了清嗓子，「那個——今天拍攝的場地在東邊，品牌方找的攝影師是張黎，之前合作過幾次……」
顧衍之微微點了一下頭，「嗯」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小余這邊，化妝風格這次應該偏自然，不用太濃，燈光打出來乾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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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哥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祝余的方向，「大概就這些，具體到了現場再看。」
車子很快抵達目的地，一個寬敞明亮的攝影棚。棚內布景已搭好，柔光燈、反光板、背景牆一應俱全，工作人員正忙碌調試設備。
品牌方的對接人早已候在門口，一見顧衍之下車，立刻迎上前熱情寒暄。
這類場面自然是陳哥的主場，他笑著接話，談笑風生，三言兩語就把氣氛拉得熱絡又不失分寸，既不讓對方覺得被冷落，也不會讓顧衍之被過多打擾。
祝余則趁機到攝影師張黎那邊，低聲確認妝面細節。張黎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髮，戴著黑框眼鏡，說話語速很快，三兩句就把今天想要的感覺講清楚了。
祝餘一邊聽一邊點頭，心裡已經有了數。
品牌方這次連衣服、鞋子、配飾都備齊了，衣架上掛得滿滿當當，從西裝到襯衫到領帶到袖扣，一應俱全，所以她的老搭檔孟姐沒跟來。
和攝影師溝通完她想要的效果之後，祝余打開化妝箱準備開工。
顧衍之被工作人員引向試衣間，不多時，他走了出來。
第一套是深藍色西裝，剪裁利落，肩線精準，腰身微微收窄，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身形。
西裝整體風格是張揚的，面料帶著珠光，整體輪廓乾淨利落，卻又在細節處藏著不羈的巧思。
這套衣服讓顧衍之平日裡被規矩西裝壓住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反叛氣質，此刻被釋放出來。
攝影棚仿佛靜了一瞬，有人小聲嘀咕：「這也太好看了吧……不愧是當紅……」
祝余正低頭調著粉底液的色號，手指卻不由自主頓住。
鬼使神差地，她抬了一下頭看了一眼，確實好看……
然後她立刻低下頭，指尖用力按了按瓶蓋，在心裡罵自己：「看什麼看！幹活了！你是來工作的，不是來看帥哥的……千萬不要被迷惑！」
可她不知道的是顧衍之捕捉到了她那一瞬的愣神，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但是他沒說什麼，徑直走到椅前坐下，目光落在祝余身上，無聲纏繞。
祝餘一旦進入工作狀態，便會全神貫注，她拿起海綿蛋：「顧老師，閉眼。」顧衍之順從地合上雙眼。
「顧老師，睜開眼……」顧衍之又睜開眼，工作時他總是很配合指令。
不配合的，是他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追隨著她。每一次視線交匯，祝余都假裝沒看見，可心裡還是有點微微不自在。棚里人聲嘈雜，燈光熾熱，這方寸之地曖昧叢生。
……
「第二套是針織衫，要多一點慵懶風格。」攝影師轉頭對祝余說，「顧老師那件衣服領口非常，麻煩化妝師幫忙處理一下鎖骨和頸部的妝，膚色要均勻，不能有反光或色差。」
「明白。」祝余應得乾脆。這一次，她的工作範圍遠不止面部。
鎖骨、肩頸、甚至一小片上背，都需要薄而透的底妝覆蓋，確保在強光下膚色統一、質感自然。
等顧衍之換完衣服出來，祝余深吸一口氣，拿起工具，站到了顧衍之的右側。
米白色高領針織衫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因重力自然滑落，露出整片鎖骨。
那兩道骨感的弧線從胸骨上端向兩側延伸，在肩膀末端微微上揚，像鷹翼初展時最鋒利又最優雅的弧度。
對比起一般男性，顧衍之皮膚很薄，薄到能看清鎖骨下方幾條細青色的血管。
為了更細緻的處理，祝余不得不湊得更近，近到能聽見他急促的呼吸。
祝余深吸一口氣，穩住心跳，暗罵一聲妖孽！
她屏住呼吸，用海綿蛋輕輕拍打他右肩、鎖骨、脖子，再 不好意思看顧衍之的臉。
「你在緊張嗎？小余。」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只有祝余能聽見。
祝余手一顫，卻立刻穩住，面不改色道：「沒有，顧老師。」
顧衍之也沒有再追問，他知道不能逼迫太狠了。
當祝余彎下腰去處理他左肩時，顧衍之微微偏了頭，看她的頭頂。
祝余扎著低馬尾，幾縷碎發從耳後滑落，垂在臉頰兩側。
而頭頂那個小小的發旋，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頭髮在那裡轉了一個圈，形成一個完美的渦旋，有點可愛，他想摸一下。
好在他最後克制住了，不然肯定被祝余當做變態打一頓。
祝余終於完成最後一處修飾，直起身時腿一麻。
彎腰太久，她身子晃了一下，下意識扶住顧衍之的胳膊。
「小心。」顧衍之幾乎是同時伸手，虛虛握著她的肘側。
「我沒事！謝謝顧老師」
顧衍之收回手：「沒事就好。」
拍攝就是顧衍之不停的換衣服，祝余不停的補妝。
快門聲咔嚓咔嚓地響著，顧衍之在不同的背景前變換著姿勢和表情，再展示品牌方的產品。
祝余在每一組拍攝間隙衝上去補妝、調整髮型。
中午品牌方提供了午飯，大家都是草草吃著。
「媽呀，這比拍戲還累。」拍戲的時候節奏真沒這麼快，今天真是從早到晚沒怎麼歇的時候。
幸虧這種品牌方會給明星自帶的化妝師額外費用，這部分費用她可以拿到，不然祝余真要罵人了。不過現在也好不到哪去，祝余真的想撂挑子不幹了。
但是想到自己的股票還在初期，這份工作還得幹著。
「什麼時候我才能憑著我的股票暴富呀……」祝余小聲嘀咕道。
顧衍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瓶水。
「小余。」祝余抬起頭，嘴裡還含著一口沒咽下去的米飯。
「你的股票怎麼樣？」
接著他又說道，「我也有一筆資金也想投資，你能幫忙嗎？按照市場價我能給你提成……」
媽呀，還有這種好事？祝余瞬間來精神了。
「顧老師您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