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很長,但也很短,還沒等祝余休息夠呢,就迎來九月開學的消息。
祝余站在穿衣鏡前,整理自己的衣服,上面是襯衫,下面是百褶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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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了個身,百褶裙裙擺微微揚起,鏡子裡的小少女清清爽爽,已經初步顯露幾分絕世美人的模樣。
「媽,我自己騎車就行。」新學期第一天祝余第三次試圖爭取「獨立權」。
「錢向陽和錢向東都騎車,我們三個一起走,特別安全。」
余雲芝正在往保溫杯里灌溫水,聞言頭都沒抬:「不行。」
「媽媽——」
「叫媽也不行。」余雲芝擰緊杯蓋,用毛巾擦了擦手,走過來幫祝余理了理頭髮,「你才多大?
「從咱們家到學校要過好幾個路口,你騎自行車,我怎麼放心的下。」
祝余癟了癟嘴,小聲嘀咕:「我騎車很穩的!」
余雲芝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媽媽想送你不行嗎?以前上班忙都不怎麼送你去上學,現在有時間了,你就當陪陪我,嗯?」
祝余她沒再爭辯,乖乖地點了點頭。
余雲芝從醫院離職了,工作時間比以前自由多了。
而且家裡有了私家車,來往也方便。
余雲芝把保溫杯塞進祝余書包側袋,又叮囑她帶齊文具盒、作業本、事無巨細。
「好了,走吧。」余雲芝終於滿意了,拿起車鑰匙。
「我爸呢?葉清和呢?」祝餘一邊走一邊問。
「你爸一早就走了,最近忙。你哥剛才也走了,只有你一直磨磨唧唧的賴床!」
「哼!都不和我打招呼,我要生氣了……」
「誰讓你早上一直起不來,清和又不想打攪你休息……你還怪人家!」
對於祝余的倒打一耙,余雲芝也是無奈。
葉清和這學期就高三了,接下來這一年註定艱苦而忙碌。
不過,他對高考能取得滿意成績很有信心,否則當初也不會選擇跳級。
而且,他早已規劃好未來的方向,成為一名職業軍人,首先一定要考軍校。
正因如此,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接送祝余了。
高三一開學,學習節奏驟然加快,他每天早出晚歸、披星戴月,時間被課業和備考填得滿滿當當,實在分身乏術。
而且之前都是雙休,高三這一年要單休了,在家時間就更少了!
所幸現在余雲芝離職後在管理診所,時間比以前自由多了,有更多時間接送女兒了。
不然葉清和還真不放心祝余自己上下學,初中和小學是不一樣的。
小學時,孩子們大多懵懂天真,就算調皮搗蛋,也壞不到哪兒去。
可到了初中,不少學生進入青春期,已經開始學壞,言行之間已具備相當的破壞力,令人不得不防。
更何況,祝余長得格外漂亮,遠超一般人的漂亮。
有時候,這份漂亮反而會帶來麻煩……
正因如此,葉清和雖自己抽不開身,仍特意提醒余雲芝和祝其昌,一定要堅持每天親自接送祝余上下學,多關注她在學校的狀況。
初中生人數更多、環境更複雜,他怕祝余被不良風氣帶偏,也擔心她因出眾的外貌被人欺負。
……
祝余正式開啟了初中生活。
雖然初中只有三個年級,但每個年級的班級數量比小學多了不少,班上的人數也一下子漲到了五十多人,教室里熱鬧又擁擠。
好在,她和錢向東、錢向陽竟然被分在了同一個班!
這讓祝余心裡歡喜,新環境裡有熟悉的朋友,總能讓人更有安全感。
錢向陽更是興奮不已,她比祝余大幾個月,個子也高出小半頭,暑假回了鄉下老家,天天和哥哥錢向東在田埂上瘋跑、爬樹、追雞趕鴨,活脫脫像兩隻「掉進米缸的老鼠」,撒歡得忘乎所以。
一個夏天下來,皮膚曬得黝黑髮亮,一笑卻露出一口整齊雪白的牙,襯得眼睛格外明亮。
這會兒剛在教室門口一眼瞧見祝余,錢向陽立刻甩開書包,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抱住她:「余余!我們真的在一個班!太好了!」
她聲音清脆,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拉著祝余就往她已經占好的位置走,「快快快,咱們坐這兒!我特地選的位置,我幫你占座了!」
祝余被她拽著,忍不住笑出聲。
好吧,雖然初中生活註定要比小學更忙碌,但是有一個好朋友陪著,也算是莫大的安慰了!
新學期一開始,葉清和一頭扎進書山題海,為軍校夢想日夜奮戰。
而祝余也步入了屬於她的新節奏,不僅要應對驟然增多的課程與作業,還得每周固定去陳老師家報到,繼續跟隨他學習繪畫。
不過總體來說,她的日子還算從容。
畢竟她天性散漫,向來對「刻苦」二字敬而遠之。
可她神魂強大,記憶力過人,就目前的學習來說,靠記憶力強就夠用了,要不然祝余真的會哭的。
數學公式、歷史年代、英語單詞這些都要背……
小學渣的錢向東顯然就很不適應課業驟然變多的初中生活!
他把數學卷子一推,癱在桌上哀嚎:「我以後又不當科學家,我要當兵,我學這個幹什麼?」
「為了考試?為了畢業?」祝余在前桌搭話。
「就算你去當兵,現在也得高中畢業吧?」
祝余終於抬頭,認真道,「而且,好兵也要文化素質。你想一輩子扛槍站崗,還是有機會晉升,沒學歷怕是不行的,畢竟和爸爸們那個年代是不一樣的。」
錢向東看著前排的祝余和姐姐錢向陽能輕輕鬆鬆的,都羨慕死了。
三人中,只有有他一個學的吃力。
不過祝余還是要比從前要忙上不少。
真正讓她投入心力的,是繪畫,隨著她在陳老師那裡學到的東西越來越多,陳老師的教學也悄然升級。
他不再滿足於讓祝余臨摹靜物或練習基礎色彩,而是開始引導她思考!
「你看,這些人物為什麼能『活』?不是因為他們穿得多華麗,而是因為畫家理解了空間、結構,還有人心。」
於是,祝余開始接觸透視原理,開始琢磨光影如何塑造體積,明暗交界線為何比輪廓線更能表達真實。
陳老師甚至鼓勵她嘗試創作帶有個人風格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