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涯還在凹第二枚火球,忽然感覺不太對勁。
這小子的氣息怎麼突然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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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愣神,徐道凌右手緊握生鏽殘劍,把剛吸進來的灰氣全灌了進去。
接著一揚左手,幾塊裹著陰氣的破碎玉片直直打向李涯面門。
李涯大袖一揮,試圖震退碎玉,不料玉片在半空直接炸開,被裡頭藏著的煞氣兜頭蓋臉地砸在身上。
雖然碎玉無法直接造成傷害,但那股子陰冷卻冰得出奇,凍得李涯渾身一哆嗦。
李涯滿臉的難以置信,這是什麼邪門手段?
拼命的時候,這一哆嗦是能要人命的。
眨眼間,徐道凌欺身而上,將殘劍捅進李涯肋下。
李涯疼得慘叫一聲,雙膝一軟,跪在泥里。
徐道凌順勢揮動劍刃,挑廢了李涯兩條胳膊,又抄起地上的鐵鎬把子,照著下巴就是幾記狠砸。
一套連招下來,李涯滿嘴是血地癱了下來,再沒力氣反抗。
「姓李的,白天在堂屋裡你不懂事,我不怪你。此時此刻,你該叫我什麼?」
李涯猶豫了一下,咬著牙不說。
徐道凌挑了挑眉,他倒要看看,是你李涯的骨頭硬,還是我手裡的鐵鍬硬。
在享受了一番大記憶恢復術後,李涯徹底挨不住了,只得服軟。
「徐哥……徐爺!別光顧著打啊,您倒是問我話啊!」
徐道凌冷笑道:「你到底什麼來頭?怎會是墳修之身?」
「說出來怕徐爺不信,我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一年前,我玩了《仙吹燈》進來,原本想尋幾個同道組隊發育,結果一個也沒找著。」
「過來時,我自帶一些靈石和一枚貂爪法器,能夠遮掩住墳修氣息。」
「我花靈石買通了孫家執事,混了個巡山隊長當,好借著公事,摸清山里老墓的位置。」
「今晚想來開個張,沒想到撞上了徐爺您……」
徐道凌越聽越是心驚。
原來李涯也是個真人玩家?自己還一直當他是NPC。
難怪白天收帳時的做派那般眼熟,簡直跟前世那些黑心小貸公司催收員一模一樣。
徐道凌又一頓夾槍帶棒的盤問,著重問了面板和印記的事。
李涯被問得滿頭霧水,說自己來的時候,除了一身墳修皮囊和幾件東西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徐道凌磨了李涯許久,見他不像是在撒謊,這才停手。
看來穿越過來的玩家,各自的初始物品並不一樣。
李涯那套東西到手就能用,自己的面板和印記短期內還使不上勁兒。
從長遠來看,肯定是自己這身更有前途。
就是不知道這套面板印記,是只有自己才有,還是旁人也有不同的?
只能先把這些疑惑藏在心裡,等以後碰上別的玩家了,再去驗證。
審到最後,徐道凌問了個最要緊的問題:
「廢話少說,把逆煉靈根的法門交出來!」
李涯惶恐搖頭:「我來的時候就是墳修,已經被逆煉過了。至於有什麼步驟,我實在是不清楚。」
聽了這話,徐道凌也不想廢工夫了,準備幹掉李涯。
見徐道凌要下殺手,李涯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活不成了,索性大笑起來。
「姓徐的,你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剛才問的那些話,豈是一個此界修士能問出來的?」
徐道凌沒有接話。
「你知道什麼是界罰嗎?我今日因你而死,你終究也逃不脫的。頂多一年,咱倆黃泉路上見。」
說完這句,李涯便闔上了眼,再不言語。
徐道凌想問界罰二字究竟何意,但李涯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顯然打定了主意不再開口。
怕不是故弄玄虛?拿幾個不明不白的字眼吊著人,好教自己生疑、留他一條活路。
自己穿越者的身份,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念及此處,徐道凌把殘劍朝前一送,沒入李涯心口,又在脖子上拉了一大刀,確保他死得不能再死。
光幕彈了出來:
【擊殺鍊氣四層修士一名,自動吸收其殘靈,獲得殘靈值80點】
徐道凌怔了一下。
這段時間裡,他在野墳地里刨了一個月舊物,東拼西湊才攢下70點殘靈。
剛才那一刀下去,居然得了80點。
既然搜一城不如殺一人,以後就得充分發揚欺軟怕硬精神了。
眾所周知,修仙界只有三層力量體系。
比自己強的叫前輩,跟自己差不多的叫道友,比自己弱的叫螻蟻。
對待前輩,須禮數周全、小心伺候。
對待道友,平日裡該有的和氣不能少。但若遇險境,就應把道友護至身前,死道友不死貧道。
至於螻蟻……我收拾不了前輩和道友,還收拾不了你嗎?
李涯氣絕後,徐道凌扯下屍體腰間的儲物袋查看。
十五塊下品靈石、幾張半舊的遁地符、一枚貂爪法器、些許下品丹藥。
呵,誰說欠債必須還錢?把債主宰了帳不就清了,還能發筆橫財。
撿起帶血的鐵鎬,徐道凌準備再向地下的前輩借點東西。
畢竟墳都挖開一半了,不拾白不拾。
半個時辰轉眼就過,依靠殘魂強行拔高的修為漸漸散去,徐道凌感到身上一陣發虛,就跟剛從女人身上下來似的。
徐道凌捂了捂腰子,尋思自己跑路之後,可得先吃幾頓枸杞蒸飯補一補。
【殘靈已散,修為回落至練氣三層(160/220)】
此時墳包已經被刨開大半,露出了窄小的青磚墓室。
徐道凌正準備進去,周圍忽然颳起一陣寒風。
風吹散了烏雲,月光照亮了土丘周圍。
他餘光一掃,人都麻了。
二十丈外,站了四個人影,不知啥時候來的。
四人兩前兩後,陣型森嚴,封死了徐道凌所有退路。
為首之人是個身形敦實的中年漢子,穿著身粗布短打,乍一看不太起眼。
漢子看了眼地上涼透的李涯,順著血跡,把目光挪到了徐道凌身上。
那眼神讓徐道凌感到很不舒服。
對方像是在看一件剛出土的冥器,盤算著是當場砸碎,還是帶走換取靈石。
四人之中氣息最弱的,也有練氣四層修為。
另外兩人,皆是練氣七層。
而那敦實漢子,氣息沉得嚇人,面板上顯示他是練氣巔峰。
面對眾人圍堵,徐道凌嘴唇發苦,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群賢畢至,少長咸集,這墓主人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剛才反殺李涯時,徐道凌已經將舊物件里的殘靈吸了個乾淨。
就算現在還有80點餘額,能把修為重新升到練氣四層,那也沒法應付四個大漢一起圍攻啊。
硬碰硬肯定是死路一條,只能發揮聰明才智了。
徐道凌咽了咽口水,在心裡跟自己說這是小場面不用慌,接著換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笑臉。
「真巧啊,四位大哥,你們大半夜也過來上墳嗎?」
看對面都不說話,身上的殺氣變得越來越重,他知道這次試探已經有答案了。
要是對方是李涯的同夥,剛看到地上屍體的時候,早就把自個兒砍碎了。
既然沒有動手,而且身上的那股煞氣想蓋也蓋不住,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這些人,也是來府山北麓倒斗的墳修。
徐道凌指著後面的盜洞,臉上帶著笑容招呼道:
「哎呀,大水沖了龍王廟,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既然咱們都是來干倒斗的,來來來,小弟剛打通的洞子,四位大哥先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