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空男主財產之後,原主看他榨不出油水了,帶著幾億存款搬出小院。
轉頭將院子大門徹底封死,再也沒回來。
霍硯辭來到現代,始終無法走出院子。
原主一旦搬走,他根本找不到對方,像個無頭蒼蠅,在院子裡焦急轉悠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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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等不來原主的身影,男主以為原主遇到什麼危險了。
還把刀槍劍戟拿過來一些,萬一有事能護住他。
直到男主偶然間搜出,原主夾在牆縫裡的一張紙條:
【人傻錢多霍硯辭,後會無期。】
男主終於意識到,他被騙了!
大夏境內本來就連年大旱,百姓餓殍遍野,朝中昏君當道,奸臣橫行,貪墨軍餉,再加上外頭敵軍圍困……內憂外患嚴重。
男主曾經把原主當做唯一的希望。
偏偏男主遇到了奸商,原主跑路,希望破滅。
沒過多久,男主守護的邊城徹底斷水斷糧,最終八萬軍民只剩三千。
朝廷選擇和談,割讓十座城池,把霍硯辭召回京,誅滅霍家九族向匈奴示好。
之後又送了兩位公主去和親,平息戰事。
男主眼睜睜看著匈奴拿到割讓的城池,兇殘屠城,和親公主的屍體被懸掛在城牆上,供人取笑。
可惜前往現代的通道只有他一人能走,他無法救下那些人,只能抱起襁褓中的侄子拼死逃生。
臥薪嘗膽多年,男主連絡舊部起兵謀反,收服天下!
古今兩個地方的時間流速相同,二十年過去,原主收到小院拆遷通知。
想著姓霍的將軍應該早就戰死,開開心心返回小院看一眼,坐等拆遷。
沒想到男主不僅沒死,還每天都來小院蹲他。
再次相見,原主嚇得倉皇逃竄。
這一次他沒有那麼幸運了,慘遭男主一劍封喉。
霍硯辭報仇結束,再也沒來過現代,警察叔叔都查不出是誰幹的……
了解完原劇情的驚蟄坐在地上,看著眼前搖搖欲墜的木門:
「這個院子通古今?」
【對呀,宿主,這一次你和主神一個生活在現代,另一個生活在古代,是不是很好玩?】
【這年頭玩網戀都過時了,你倆跨千年之戀!】
「確實是個新奇體驗,不過有個問題我一直都想問,主神來小世界當大男主,為什麼身世經歷顯得如此受罪命苦?」
【正常,大男主嘛,不吃點苦怎麼成長。】
【中毒的將軍,癱瘓的王爺,瘋病的皇帝……全都是男主標配,主神還沒到那一步呢。】
【再說了,自從你倆談起戀愛,他吃過苦嗎?】
【一個誕生於天地間的神,從出生起就位高權重,掌管萬千小世界,收穫無數臣服者的崇拜敬仰,他竟然連愛情的苦都不用吃!】
【福都讓他享了,貓也被他擼了,他吃得真好!】
驚蟄:「……」有道理。
「咳,不聊這個了,我去逛逛院子。」
驚蟄翻了翻原主隨身的書包,裡面有小院鑰匙、一部手機以及各種證件。
就這麼多,沒了。
夏家把原主趕出來的時候,竟然連一件衣服都沒讓帶嗎?還好他空間裡有存貨,不愁吃穿。
打開院子大門,一眼望去,雜草比人高。
驚蟄瞬間後退一步:「球球,你去探探路,我怕蛇。」
【宿主,別的貓都不怕蛇,還有的貓專門逮蛇,為什麼你會怕?有蛇欺負你嗎?】
【其實你已經修煉幾千年,就算肉身沒了,靈魂威壓也是可以震懾普通小動物的。】
「唉,你不知道,剛開智那年,我還是弱不拉幾小貓形態,幾個熊孩子把我扔進蛇窟里探險。」
「要是真遇上了,靈魂威壓沒用,我只會從靈魂深處產生恐懼。」
【什麼,還真有人欺負你,太過分了!】
【宿主乖,別怕,退至我身後,我去幫你清理現場~】
球球不再隱身,化成一團閃電球,在院子裡竄來竄去,瘋狂收割雜草,驅趕「原住民」。
幾分鐘後,驚蟄再次踏進小院。
院子裡的土地乾乾淨淨,一堆雜草整齊堆在角落,完美!
一人一球慢悠悠在院子裡逛一圈,這座磚瓦房小院坐北朝南,布局很清晰。
正屋三間房,中間堂屋,兩邊臥室。
院子西側兩間房,分別是廚房和雜物間,東邊是水井和以前留出的菜地,角落裡還有一個衛生間。
雖然小院看起來方方正正,風水不錯,但是毛病很多。
牆要修、瓦要補、窗戶也要換新的……驚蟄緊急查看原主手裡有多少錢,零。
很好,他只能從空間裡掏出一塊黃金:
「走吧,霍硯辭再過半個月就來了,在此之前,我要把院子好好整改一番!」
【好嘞,我們走ヽ( ̄▽ ̄)و】
……
一千年前,大夏朝,西北邊境。
霍硯辭穿著一身染血的殘破盔甲,站在城牆上。
餓得身形晃動,風一吹,顯得更加孤寂蒼涼。
他望向外面血流成河的戰場,還有天上那一塊要人命的灼熱太陽,消瘦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
沉默良久,乾裂的雙唇微啟,長久缺水的聲音嘶啞:
「朝廷的糧草還未到嗎?」
林副將的狀態比他更差,紅著眼眶半跪在地上:
「將軍,糧食到了,一年的量,只有兩百石,全是摻雜沙石的糙米。」
「運糧官說,連年乾旱,到處缺糧,只能給我們這麼多,可是兩百石哪裡夠我們吃一年!?」
「他還說國庫空虛,皇上已下旨縮減軍餉,今年的,不發了。」
「如今城中只剩一口井還能出水,糧不夠,水也不夠,一天吃一碗稀粥,兄弟們走路都打晃,城中百姓也餓死不少。」
「昨天,十幾名五十歲以上、無牽無掛的老人在家中自殺,他們說要給將士們省口糧。」
「還說,希望將軍可以派人煮食他們的血肉,願以殘軀,為眾人換一條生路……」
霍硯辭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城牆上的磚塊,猛地轉身看向林副將:
「你說什麼?」
「昨天的事為什麼不早報上來?為什麼沒人攔他們!?」
林副將抬手擦擦眼淚,帶著哭腔解釋:
「他們早就聚在一起商量好了,夜裡偷偷走的,沒人攔得住,只留下一封書信安排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