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沈煙的存貨被陸衍之消耗完,沈煙沒有多餘的原料,只能老老實實的按照普通咖啡的比例沖泡。
沈煙端著溫熱的咖啡杯,輕輕敲響了霍硯辭辦公室門。
聽到霍硯辭讓她進去,沈煙推門而入,緩步走到辦公桌旁,把咖啡放在桌面:「霍總,您的咖啡好了。」
霍硯辭抬眸看了她一眼,伸手端起咖啡杯,低頭抿下一口就察覺到了味兒不對。
醇厚苦澀的咖啡滑過舌尖,沒有那一縷獨有的清潤綿長的甜香,只有普通咖啡平淡的味道。
霍硯辭抬頭看向他身側的沈煙:「這杯咖啡你不是按照早上比例配置的?」
沈煙紅唇緊抿,霍硯辭抿了一口就察覺到了不對味,區別真有這麼大?
整得她自己都有些好奇加過營養品跟沒加過營養品的區別究竟在哪,回頭要不自己也嘗嘗,就當是自給自足了。
霍硯辭將咖啡輕輕擱在辦公桌面上,杯底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輕響,他望著遲遲沒有給出答覆的沈煙,「這杯我不喜歡,重新泡一杯,我要早上那種加特殊材料的。」
沈煙貝齒輕輕咬著下唇,臉頰漫開淡淡的緋紅,霍硯辭一定是故意的,他明明剛才在陸衍之辦公室門口就已經知道了她給他的咖啡里加的是什麼特殊材料。
更是知曉了她的營養品全都被陸衍之消耗殆盡,還讓她重新泡一杯新的進來給他,她沒地兒取材了,至少要等幾個小時才有。
她聲音軟了幾分:「霍總,營養品沒了,您將就一下。」
霍硯辭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前,心下瞭然,他在陸衍之門口時,聽到了陸衍之吃撐了的飽嗝聲,定是剛才被陸衍之消耗完了。
可嘗過了那滋味兒,還怎麼將就,真的一點都沒有了嗎?
回味著那個滋味兒,他喉結重重的滾了滾。
沈煙見他一言不發,目光沉沉的盯著自己胸口。
她雙頰緋紅,下意識雙手交叉擋在身前,微微往後退了小半步,嗓音軟軟的:「霍總,別這樣看著我,地主家也沒餘糧了。」
下來哪有那麼快,至少要等兩三個小時的。
霍硯辭眸色暗了暗,嗓音微微發啞:「什麼時候能有?」
沈煙指尖無意識攥緊了衣角,長睫輕輕顫動著,猶豫片刻,她小聲開口:「這個真不好說。」
霍硯辭安靜地看了她幾秒,一字一頓緩緩開口:「我不想等太久。」
沈煙濕漉漉的眼眸直勾勾的望著他,放軟了語調,打著商量:「霍總您看,距離下班時間了不遠了,您想要,明天團建的時候我單獨給您帶可好?」
霍硯辭目光沉沉鎖定在她微微泛紅的小臉上,緩緩應下:「可以。」
沈煙彎了彎好看的眉眼,聲音軟軟的:「就這麼說定了,明天野營,我去找您。」
霍硯辭淡淡的應了一聲:「恩,說定了。」
沈煙從霍硯辭辦公室走了出來,緩步來到自己工位,原本她還計劃著明天團建的時候讓陸衍之拖住許知夏,她去鑽霍硯辭帳篷,直接把人給辦了。
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還沒去團建呢,就以這樣的方式吸引到了霍硯辭注意,看霍硯辭對自己的態度,應該會很容易就能將霍硯辭拿下。
快到下班時間,大家開始積極的收拾辦公桌上文件準備下班。
許知夏大概是因為今天在電梯口撞見陸衍之摟沈煙腰,產生了危機感,她提著包攬住從辦公室走出來的陸衍之。
一雙桃花眼微微彎起,語氣帶著明顯的撒嬌意味:「衍之哥哥,我都好久沒坐過你車了,你今天送我回家好不好。」
陸衍之皺了皺眉,他剛在辦公室跟沈煙說好,下班之後送沈煙去醫院看望她患有白血病的弟弟。
可眼下許知夏睜著一雙盛滿期待的眼睛,正眼巴巴望著自己,許知夏是他惦念多年,放在心尖上的人。
多年以來的習慣,讓他下意識的想要順著許知夏,可如果答應了許知夏送她回家,就等於放了沈煙鴿子。
她該多委屈,一想到她會委屈得眼眶泛紅,陸衍之這顆心就不受控制地揪緊,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鈍痛。
「今天不行,我今天有約了,你的車不就在地下停車場嗎?哪兒用得著我送?」
許知夏怔怔望著面前神色冷淡,拒絕送她回家的陸衍之,心臟猛的往下一沉。
「衍之哥哥,你跟誰約了,是不是沈煙?」
從前不管她有多過分,陸衍之都會一直站在原地等她。
不對,陸衍之那麼在意她,怎麼會突然對她冷淡,難道沈煙陸衍之故意找來刺激她,讓她吃醋的。
一定是這樣,也怪自己,自己最近只顧著圍在霍硯辭身邊,太過忽視陸衍之,才一點點讓陸衍之沒了安全感。
這樣很容易讓別的女人趁虛而入。
絕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往後得分出足夠多的心思放在陸衍之身上。
不給任何人留下半分可乘之機。
沈煙從工位上站起身收拾著包包,餘光鎖定在陷入了兩難抉擇的陸衍之身上。
雖然聽不懂他們談話,但看他們那熱絡的樣子,陸衍之這是被小青梅迷了眼,看來許知夏在陸衍之心裡的分量不輕呢。
陸衍之肯定是把送她去醫院的事一股腦拋腦後了吧。
那她肯定不能夠像個傻子一樣等他。
趁著許知夏纏著陸衍之不放,沈煙拿起包包悄無聲息隨著下班的人流,緩步走到公司大樓門口。
陸衍之這個人像極了猶猶豫豫何書桓,但他這個人還是有優點得,他剛才可是在辦公室里又給她轉了兩百萬。
帳戶里躺著兩百萬,她哪裡還願意委屈自己擠那擁擠又悶熱的地鐵。
手頭寬裕了,為什麼不能奢侈一回,直接打車。
沈煙站在路邊,指尖點開打車軟體,正要確認下單。
一輛黑色豪車停在了她身前,車窗緩緩降下, 霍硯辭近乎完美的側臉露出來。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