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抬眸,直直對上陸衍之投來的目光,剛才在電梯裡,是他情難自控,肆意越界,摟著她腰肆無忌憚的動手動腳,然後被他的小青梅許知夏撞了個正著。
她剛才的解釋已經仁至義盡了,他還盯著她看想怎麼樣?
怎麼著,他自制力差失控能怪她嗎?
恕她不奉陪,陸衍之自己解釋去吧。
沈煙臉上露出一個客氣疏離的淺笑:「陸總,許特助,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攥著包包背帶,乾脆利落地邁步走出電梯。
陸衍之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他想開口叫住她,可許知夏就站在對面,一雙泛紅的眼睛正安靜望著他,等待他解釋,一時間所有話全部卡在喉嚨。
許知夏心裡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陸衍之從前對除她以外的女人避之不及,這麼多年,唯有她,是唯一的例外,是他無條件包容,特殊對待的人。
甚至為了她,放棄繼承家業,與她進入同一家公司。
可今天他摟了別的女人的腰,他們是那樣親密,她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里滋生,難道陸衍之變心了。
陸衍之看著眼前他做夢都想得到的人,從小到大無數次,只要許知夏露出這般眼尾泛著委屈的模樣,他必定心頭一軟,耐心哄勸,從來捨不得讓許知夏受半點委屈。
可今天,看著許知夏泛紅的眼眶,陸衍之心底卻一片平靜,升不起半分憐惜。
沈煙坐在辦公桌前,這樣挺好的,今天的許知夏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產生危機感,有了危機感,就會纏著陸衍之。
那自己就有了足夠的時間去接近霍硯辭,搞定霍硯辭。
就在這時,一道冷沉,帶著上位者絕對強勢的男聲在沈菸頭頂響起:「沈煙,來我辦公室一趟。」
沈煙著實沒有料到陸衍之會這麼快就過來尋她,難道是因為電梯口的事來問責的,可這怪她嗎?明明是他自己動手動腳。
沈煙輕輕咬了下粉嫩唇瓣,乖巧應道:「知道了陸總。」
沈煙前腳剛跨過門檻,身後便傳來「咔噠」一聲清脆落鎖聲。
不等沈煙反應過來,陸衍之長臂一撈,骨節分明的大手精準扣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微微用力,直接將她騰空帶起,穩穩的放在辦公桌。
陸衍之雙腿卡在她兩腿之間,徹底封死她所有退路。
沈煙眼底飛快漫上一層水汽,一雙眸子濕漉漉的,聲音微微發顫:「陸,陸總,這是做什麼?」
陸衍之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微微泛紅的小臉,扣在她腰側的指腹隔著她輕薄的衣料摩挲著她柔軟的肌膚。
密閉安靜的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淺淺交織的呼吸。
他喉結重重滾動一下,嗓音暗啞得厲害:「想抱抱你。」
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抱她,還想親她,對她做過分的事。
大腦不受控制的,一次又一次浮現上午那杯咖啡的味道,懷念那混在咖啡里,屬於她營養品獨有的清甜醇厚滋味。
理智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他放在心尖上惦念著的那個人是許知夏,從年少到現在,他所有的執念本該都屬於許知夏。
可偏偏,他的身體很誠實,一次又一次的失控,有自己得想法,不,是對沈煙有想法。
他的大腦也是,明明喜歡的是許知夏,卻對沈煙想法,他真是要瘋了。
沈煙已經做好了陸衍之問責的準備,她都已經醞釀好,一雙清澈的眼眸蒙上薄薄一層水光。
可她聽到了什麼,他叫她來辦公室就是想抱她,吃她豆腐。
情緒都醞釀出來了,他來這個,沈煙不太想白費自己醞釀了半天的情緒,打算演下去。
她聲音輕軟細弱:「陸總,我今天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陸衍之垂眸望著她那雙濕漉漉,漾著一層水光的眼睛,心口莫名一軟,翻湧著說不清的燥熱,「為什麼這麼問?」
沈煙長睫顫了顫,語帶著小心翼翼的不安開口:「今天我們在電梯裡那樣,許特助又出現的那樣湊巧,全都看見了,誤會了我們,要是因為我,讓你們之間生出隔閡,我心裡會過意不去。」
陸衍之垂眸盯著她白淨的小臉,一副惴惴不安,滿心自責的模樣,心口一陣發疼,扣在她腰側的手收緊了幾分。
他嗓音低沉,坦誠又直白的開口:「別什麼錯都往自己身上攬,你沒有給我惹麻煩,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親近你。」
他與她說話時,微微俯身,溫熱氣息拂過她耳廓的一瞬間。
沈煙感到一陣微妙的電流,順著耳側竄遍全身,身子不受控制輕輕一抖,眼底的水光晃動得更加明顯,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燒起滾燙的緋紅。
連聲音都染上一層綿軟的顫音:「陸……陸總,別靠我這麼近好不好。」
陸衍之見她耳尖微微泛紅,深邃的眼眸暗了又暗,攬在她腰上的手臂力道又重了幾分,稍一用力,她整個人更加貼向自己。
他溫熱堅實的胸膛緊緊抵住她,他們之間再無半分空隙。
他微微偏頭,唇輕輕擦過她耳側,「這是我發現你的第二個敏感部位。」
沈煙被他撩得渾身泛起一陣又一陣的酥麻的顫意,身子不受控制軟軟地貼在他胸膛。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底漾開一層朦朧水汽,呼吸微微凌亂,嗓音綿軟發顫:「陸總,別再這樣了。」
陸衍之感受著懷裡面溫軟纖細的身軀,他不再克制,低下頭不由分說吻上了她粉嫩的唇。
沈煙的手掌抵在他堅硬的胸膛,推搡的力道微弱的幾乎可以忽略。
陸衍之不滿足只是淺嘗輒止,他一手穩穩扣住她細軟腰肢,另一隻寬大的手掌覆上她的後腦,微微用力按住,加深了這個吻。
密閉安靜的辦公室,只剩下兩人凌亂交纏的呼吸。
……
沈煙臉頰還殘留著未褪乾淨的薄紅,她揉了揉心口處,略帶埋怨地瞪了他一眼,聲音軟軟的:「你真粗魯!」
幫他整理衣擺的陸衍之的指尖頓了頓,望著她泛紅的眼尾與微微紅腫的唇瓣,喉結動了動。「抱歉,沒忍住,下次注意。」
沈煙白了他一眼,擋住了他再次伸過來的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我離開工位太久了,得出去了。」
陸衍之他心裡雖有不舍,但他沒有阻止,「去吧,下班後在停車場等我,我們一起去吃飯,在去看個電影,然後我在送你回家。」
沈煙抬眸看向陸衍之,他這是想把跟對象做的事情,跟她試一遍。
她軟糯的嗓音慢悠悠響起:「陸總這是要拿我練手,學會了好討許特助歡心?」
沈煙輕飄飄一句話,像一根尖利的針,猝不及防扎進陸衍之的胸口,痛的他有些窒息。
「你就是這麼覺得,覺得我約你,只是想拿你練手?」
原來在她眼裡,自己主動約她,都只是拿她當作練習學習如何對待另一個女人的工具人。
「不然呢。」沈煙輕輕吐出三個字,他的一切行為都在說明是這樣的。
陸衍之他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反駁。
一開始他無意間聽到她跟家人打電話,確實存了算計利用之心,打算拿她當作棋子,攪亂霍硯辭和許知夏,他好從中趁虛而入。
沈煙望著他,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退讓:「陸總,你幫了我弟弟,我是該好好報答你,我可以答應你跟陪你練習,可今天不行,我晚上下班了得去醫院看一下我弟弟。」
如果他聽到她這樣說,能懂事一點,在給她爆點金幣就完美了。
陸衍之垂眸望著她,眼底慢慢染上一層淡淡的心疼與愧疚,他真是該死,她身上壓著的重擔將她壓的喘不過氣,為了他弟弟的醫藥費,忙的焦頭爛額。
她都這麼難了,他還利用她,貪戀跟她獨處的溫存,滿腦子只想著跟她約會,壓根沒有第一時間想到她的處境。
親人病著,她哪裡還有跟他約會的心思。
陸衍之伸手,輕輕握住她纖細白嫩的手,指尖觸到她微涼細膩的皮膚,聲音溫柔:「下班了還過去醫院,會不會太辛苦了?」
沈煙長睫輕輕垂落,露出一副疲憊模樣,聲音輕緩:「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再辛苦也得去。」
陸衍之心底的愧疚與心疼越濃烈,緩緩鬆開握住她白嫩小手的手掌,收回指尖,轉身拿起辦公桌上的手機,指尖輕輕在屏幕上操作了幾下。
「醫院就是個燒錢的地方,那一百萬肯定不夠用,我給你收款寶上轉了兩百萬過去。」
「不行的陸總,你給的那一百萬就足夠了,我不能再收你的錢。」沈菸嘴上連忙推辭,語氣柔軟又懇切,一副不願再多虧欠的懂事模樣。
可心底卻悄悄泛起一絲隱秘的雀躍。
她就喜歡陸衍之這上道的樣子。
很好,男人,一旦嘗到一點甜頭,就會心甘情願的掏錢給她爆金幣。
渣男就是好,有錢有顏,還大方,只要稍微撩一撩,放軟姿態露出一點脆弱,他就會心疼,主動拿錢出來,替她扛下醫院那一筆沉重開銷。
當然,渣男的分人的,像那些個別吃軟飯,且還摳門的可不配叫渣男,只配叫人渣。
沈煙跟陸衍之拉扯了一番,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對方轉帳,又被陸衍之抱著吃了會兒豆腐。
整理好了身上曖昧痕跡,她拉開門,剛要抬步離開。
一抬頭,猝不及防,直直對上霍硯辭那雙深邃眼眸。
霍硯辭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神色淡漠,他手裡捏著一份文件,看樣子是過來找陸衍之談工作的,也不知道他站門口多久了,又聽到了多少。
霍硯辭目光落在她身前,目光沉了沉。
難怪今天他的咖啡跟往的味道會不一樣。
剛才他正要抬手叩響陸衍之辦公室房門,指尖懸在半空,動作驟然頓住。
厚重門板的阻隔擋不住裡面隱約飄出來的動靜——細碎的唇齒糾纏的曖昧聲響,斷斷續續壓抑的喘息,一聲一縷,清清楚楚鑽進耳中。
要不是來找陸衍之談工作上的事,在門口聽到了陸衍之的ty
以及那唇齒糾纏的曖昧喘息聲,他永遠不會知道,他的咖啡里被沈煙這個女人加了她的營養品。
她竟然敢在他的咖啡杯里私自加料,按道理來說,他本該動怒,該斥責她,可那滋味兒該死的好,好到讓他一遍又一遍,不受控制的回味。
如今得知了營養品的來源,他甚至開始隱隱期待,下一杯的滋味兒。
加在咖啡杯里滋味兒都那樣的好,要是像陸衍之那樣。
直接ty。
會是什麼滋味兒?
沈煙聲音帶上了一絲慌亂:「霍,霍總,您來多久了?」
他又聽到了多少?
霍硯辭的視線慢慢從她的身前挪開,落向她那張略顯驚慌的小臉上,薄唇輕啟:「來了有一會兒了。」
沈煙心口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覺攥緊。
他說他來了有一會兒。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在辦公室裡面所有曖昧動靜,以及對話霍硯辭全都聽到了。
指尖漫不經心的擦過,還有一點濕潤的唇角,語氣帶著幾分冷峭的嘲弄:「看不出來,霍總還有聽別人牆角的愛好。」
霍硯辭視線淡淡掃過陸衍之,語氣平靜:「是你動靜太大,我不想聽見都難。」
沈煙看著霍硯辭與陸衍之劍拔弩張的樣,擔心火燒到自己身上,強迫自己穩住心神,勉強扯出一個笑:「霍總您是來找陸總的吧,那你們肯定有重要的事情,我就不打擾兩位了。」
真的太尷尬了,還是直接溜吧!
沈煙說完,不等兩人開口,微微低頭,側過身從霍硯辭身側離開陸衍之辦公室。
沒過多久,霍硯辭從陸衍之辦公室走了出來,他抬眼,目光徑直落在不遠處沈煙工位,薄唇輕啟:「沈煙,送一杯跟上午一樣配置的咖啡進來。」
沈煙抬眼看向霍硯辭,她想拒絕,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開口,關鍵是營養品都在陸衍之的辦公室消耗沒了,她哪裡還配的出來跟上午一樣的配置,這不是純純為難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