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硯見她結束通話,他聲音帶著幾分委屈:「你就那麼想見裴澈?」
他就想單獨帶她吃飯,好好陪陪她,可她倒好,自顧自把另一個男人喊過來,半點沒顧及他的心思。
沈煙攥著手機,往窗邊挪了挪身子。「我就是覺得多一個人會熱鬧些。」
凌硯目光沉沉的盯在她臉上,薄唇勾起一抹帶著酸澀的冷笑:「看來乖寶接受能力遠超常人,很喜歡人多些。」
沈煙莫名其妙的看向凌硯,這話聽著怎麼就這麼不對味兒呢,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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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硯視線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圈,薄唇輕啟:「可就你這小身板,好像應付我一個就挺費勁呢。」
沈煙臉頰燒得滾燙,作為一個稍加暗示就秒懂的人,怎麼會不懂凌硯的意思。
她嗓音溫軟,帶著幾分羞惱開口:「凌硯你別胡說八道,你再這樣我可就把溫知嶼也叫來一起熱鬧熱鬧。」
凌硯深邃的黑眸直直盯著她,冷冷吐出兩字:「你敢。」
裴澈尚且算是她名義上認可的人,可溫知嶼又算什麼,憑什麼也要摻和進來,他絕不同意。
這邊沈煙心力交瘁的應付著醋罈子凌硯。
另一邊的裴澈收到沈煙給他發來的他們要去的餐廳,那是一刻都等不了。
裴澈抄的近路,比凌硯和沈煙到餐廳時間還早。
餐廳大廳,裴澈來到沈煙身側,動作自然熟稔地伸手攬住她細軟腰肢,微微低頭,將臉埋進她柔軟的頸窩,鼻尖輕輕蹭著,嗅著她身上的氣息。
她身上沾染上了酷愛玩香的凌硯身上那股氣味,連她身上的體香都蓋不過。
凌硯靜靜站在一旁,周身氣壓低的嚇人,他目光牢牢落在裴澈攬著她腰身的手上。
裴澈貼著她頸窩處輕輕蹭著,直白開口:「煙煙,你身上沾了難聞的氣味,沒有你原本身上的體香好聞。」
沈煙身子僵直了一瞬,好嘛,裴澈現在不裝了,直接點出他身上沾染了凌硯身上氣息。
既然裴澈都把話擺到明面上說開了,凌硯索性也不再藏著對沈煙的想法與占有欲,他語氣坦蕩:「她身上的那是我的味道,裴澈你快鬆開她,她今天累壞了,需要儘快進食。」
聽了凌硯這一席話,裴澈心口堵的厲害,攬在沈煙腰上的手掌不自覺收緊幾分,都是成年人,裴澈現在也是個有經驗的,他又何嘗聽不懂凌硯話里暗示,好一個凌硯,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得手了。
裴澈對上凌硯挑釁的目光,溫和的聲音沉了幾分:「她累了自有我照顧,就不勞你費心了。」
沈煙強烈的感受到空氣中的火藥味。
她可真是不容易,看他們兩人針鋒相對就飽了,還吃什麼飯呀。
沈煙輕輕掙了掙裴澈攬在腰間的手,軟著嗓音開口:「這飯還能不能吃了,你們要是非要爭執,那我自己先去吃好了。」
裴澈和凌硯當即收斂了些許。
裴澈下意識放柔語氣哄她:「能,我們現在就去。」
凌硯帶著幾分酸楚開口:「我不跟他爭就是了,咱們現在就去吃飯。」
餐廳包間
看著她低頭大口扒拉著飯,腮幫子鼓鼓的塞滿了食物,一副餓壞了的樣子,裴澈眼底泛起一絲心疼,他抬手將溫水遞到她跟前,語氣溫柔:「乖寶慢點吃。」
他目光不經意掃過一旁沉默冷著臉的凌硯,心底忍不住發酸,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身旁這人只貪嘴顧著自己盡興折騰,全然沒顧及乖寶早已飢腸轆轆,才害得她餓到現在這般模樣。
凌硯捕捉到裴澈向他投來的審視目光,他不自在的抬手摸了摸鼻尖,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心虛。
莫名生出一種費盡心思爭寵,被正室當眾審視的難堪。
凌硯嗓音低沉又帶著幾分理直氣壯:「你別這麼看著我,她太勾人了,我沒能克制住。」
凌硯話音落下,自己心裡先咯噔一下,暗自蹙眉,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根本沒必要與裴澈解釋,且自己剛才說話的語氣,底氣上都弱了幾分。
今天落了下風,往後豈不一直要被對方壓制,即便靠近沈煙也需看裴澈臉色。
裴澈唇角扯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語氣清冷:「你是該收斂些,別像個不知分寸的莽漢一樣衝動。」
凌硯抬眼直視裴澈,眼底滿是挑釁意味:「莽怎麼,那說明我陽氣旺盛,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喜歡。」
沈煙聽到這話,剛吃進去口中的飯,一口氣沒順過來,猛地嗆咳兩聲,眼眶瞬間泛起一層水光。
裴澈見狀立刻抽出紙巾遞到她手上,抬手輕輕拍著她後背幫她順氣,轉頭看向凌硯時,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說你行事莽撞,你還驕傲上了,乖寶她分明更喜歡溫柔體貼的我。」
凌硯目光直視臉色泛紅的沈煙,語氣帶著期待:「煙煙你自己說,你更喜歡我的莽,還是裴澈的溫柔。」
沈煙手裡邊捏著的紙巾滑落在桌案,真沒想到最後戰火會燒到自己頭上。
沈煙面對裴澈與凌硯滿懷期待的目光,這是兩邊得罪的送命題,她可不敢給出明確答覆,於是她很綠茶的開口:「你們兩個都很好的,就別在吃飯的時候爭論這個問題了,我們好好吃飯好不好。」
裴澈薄唇輕抿,很不滿她這個模稜兩可的答覆。
凌硯聽她這麼回答還挺高興,她的回答雖然敷衍了點,但歸根結底,她把他與裴澈擺在了同等的位置上。
於他而言,自己本就名不正言不順,能和擁有名分的裴澈平起平坐,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沈煙可不想繼續讓他們為難自己,她拿筷子往兩人碗裡各夾了一筷子菜,軟糯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忙岔開話題:「快些吃吧,我下午還有舞蹈課要上。」
凌硯目光從她身上掃過,意味深長開口:「你身體這麼快就恢復了,耐力真不錯。」
裴澈當即聽出弦外之音,他臉色瞬間沉了,冷冷橫了凌硯一眼。
沈煙雙頰發燙的剜了凌硯一眼,忍不住在桌下悄悄掐了凌硯一把大腿:「要不你還是閉嘴吧。」
裴澈在看向沈煙時眼底泛起一絲心疼,語氣溫柔關切道:「乖寶,舞蹈極其消耗體力,你確定你身體能撐得住高強度的舞蹈訓練?要不請假別去了。」
為了能更好的享受,順便完成任務,沈煙的耐力值拉滿,比她的體力還要棒。
沈煙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放下碗筷,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她忽然想起昨夜蘇酥和她說過的話。
抬眼交替看向身旁兩人,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開口:「裴澈,凌硯,昨晚蘇酥來我房間告訴我,陸星辭接近我,是為了替她出氣。
說起來你們呢,你們最開始靠近我,是不是也是因為蘇酥才會突然接近我?」
裴澈伸手攬過她,嗓音低沉又帶著幾分認真:「乖寶,我確實在那個群里,但我接近你絕不是因為蘇酥,更不存在為蘇酥出氣。
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忍不住想要靠近你,你可別因為陸星辭那個存心不良的紅毛混子,就一桿子把所有接近你的人打死。」
當然,他也有私心,開始接近她是因為她給他發過的那讓他血脈膨張的私照,對她好奇的不得了。
想試試爽死是什麼感受。
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再然後就把自己給陷進去了。
想來無數發。
凌硯見裴澈搶先表明心意,自己可不能因為被裴澈搶風頭落後一步,被陸星辭那紅毛混子給牽連,讓她誤會自己是受人指使接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