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抬眸直視陸星辭,語氣平靜卻帶著清晰的疏離:「陸星辭我談戀愛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陸星辭瞳孔驟然一縮,不敢置信地盯著她,聲音陡然沉了幾分:「你談戀愛了?跟誰?你特麼都是我的人了,現在告訴我你跟別人談戀愛了?」
兩天前的那些私下的親近與相處,讓陸星辭默認她就是自己的女朋友,只等一個合適時機挑明他們之間的關係。
可不過是短短兩天,她就轉頭和別人確定了戀愛關係。
沈煙心底暗自啐了一聲,狗東西,玩別人之前就要做好被別人玩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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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依舊維持著無辜單純的樣子,說真的,有點喜歡陸星辭看起來有點破防的樣子。
沈煙微微抬眼,濕漉漉的眼眸望著面色陰沉的陸星辭,她聲音又清又軟:「你也認識的,你們還很熟,是裴澈呀,蘇酥、溫知嶼、凌硯他們都知道的事,怎麼偏偏就你不知道?」
別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這下總該知道該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了吧!
陸星辭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只覺得殺人誅心,身邊所有人都知情,唯獨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裡,為什麼沒人跟他說,他是被他們孤立了?
「你真的跟裴澈好上了?」陸星辭死死盯著沈煙,不死心問道。
他無法接受沈煙成了自己的女人之後,轉頭就投向別人懷抱,成為了別人的女朋友,這一刻他全然忘了自己當初帶著目的靠近沈煙。
沈煙沒有半分猶豫,淡淡應聲:「當然是真的。」
她輕飄飄一句話,徹底擊碎了陸星辭心中僅存的僥倖,他感覺胸腔里又酸又堵,難受的厲害。
陸星辭上前一步,逼近她,語氣帶著不甘的質問:「你了解他嗎?知道裴澈為人嗎就跟他好?」
沈煙靜靜望著他,字句清晰,直戳他心底最不堪的地方:「我知道,裴澈他對我很好,至少不會帶有目的接近我。」
陸星辭這個人年輕,熱情,身材好,體力好,正是衝動精力最旺盛的時候。
本來她還想多跟陸星辭玩玩的,奈何蘇酥實在沉不住氣,才兩次,她還沒玩夠本。
就在昨晚她被裴澈送回去準備洗漱睡覺時,蘇酥敲開她房門翻出曾經的聊天記錄給她看,跟她坦白陸星辭是為了給蘇酥出氣,才會找上她。
搞得她都沒辦法在裝傻充愣的吃肉。
逼的她只能跟陸星辭來今天的攤牌局。
而蘇酥這麼快跳出來攪局,說到底是害怕再也拿捏不住陸星辭,怕失去陸星辭這份偏袒。
沈煙心底分得清清楚楚,裴澈、凌硯、溫知嶼縱然同在那個五人群里,可他們從頭到尾都只是冷眼旁觀,從來沒有像陸星辭一樣主動站出來,打著替蘇酥出氣的旗號算計她,玩弄她。
旁人未曾主動加害,可陸星辭是主動奔赴這場惡意,初衷就是毀掉她,二者根本不能一概而論。
聽著她意有所指的話,陸星辭渾身一僵,那些想要反駁的話全堵在喉嚨,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忐忑不安地盯著沈煙冷淡的眉眼,心裡反覆揣測她是不是全都知道了?
他最開始接近沈煙,的確是受蘇酥攛掇,抱著替蘇酥出氣的心思刻意靠近沈煙。
可自從與沈煙接觸,做了親密的事他就已經動了真心,貪戀她身上的氣息、她柔軟的模樣、嬌滴滴的求饒聲。
陸星辭試探開口:「煙煙,是不是蘇酥找你了?」
沈煙語氣冷淡:「是,蘇酥找我了,她全都告訴我了,所以陸星辭你別演了,我討厭你的假惺惺。
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知道你不是因為喜歡我才接近我,知道你是因為蘇酥在你們的那個五人群里提到了我,在群里抱怨了幾句。
你就自告奮勇接近我,玩弄我,就是想毀了我給蘇酥出氣,跟我坦誠相待也是因為蘇酥讓你趁著我放鬆警惕,拍下我的不雅照,我說的可對?」
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陸星辭最初不堪的心思,他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剛才咄咄逼人的氣勢蕩然無存,雙手死死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陸星辭眼底湧上恍然的酸澀,聲音啞得厲害:「所以這才是你這兩天躲著我的理由?」
原來是蘇酥把一切攤開,沈煙知曉了他最初的算計,才刻意不接電話、不回消息,處處避開他。
沈煙沒有刻意去回答他的這個問題,他覺得是就是吧。
沈煙清晰記得他們最初牽扯在一起的緣由,從頭到尾都是陸星辭帶著目的靠近自己,如今反倒擺出一副她負了他的姿態,實在可笑。
陸星辭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悔意與慌亂,聲音乾澀沙啞解釋:「煙煙,我承認我開始接近你時目的不純,但後來與你接觸過,我是真心喜歡上了你,蘇酥讓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一件都沒有做過。」
沈煙靜靜看著他眼底泛紅,急切他澄清自己沒有真正傷害她,心中只覺的諷刺。
縱使他中途動了真心,也抹不掉最初帶著算計刻意靠近她的事實。
陸星辭當初輕飄飄應下了蘇酥的要求,全然沒想過這一舉動會毀掉一個女孩一輩子,沈煙看向他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陸星辭你只想著自己後來的喜歡,卻從來沒想過,你的計劃一旦得逞,會把我逼到什麼絕境。」
如果不是她,是原主,被陸星辭這樣帶有惡意的男人接近、肆意玩弄,甚至還要遭遇不雅照外泄的重創,面對別人無休止的指點謾罵,往後的日子得多煎熬。
陸星辭聽完這番話,只覺得渾身發冷,直到此刻他才徹底看清自己當初有多荒唐惡毒,差一點就毀了她的人生。
「對不起。」
沈煙淡淡掃了陸星辭一眼,沒有接下他的道歉,側身徑直從他身旁錯開。
陸星辭下意識伸手想拉住她,指尖卻只擦過一片衣角。
蘇酥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她本以為沈煙會傷心欲絕,可她遠遠望見沈煙神色淡然,乾脆利落地與陸星辭劃清界限,半點崩潰落淚的模樣都沒有。
反倒是陸星辭失魂落魄立在原地,眼底堆滿悔恨與痛苦,卑微地望著沈煙離去的方向。
為什麼會這樣,本該受盡打擊的沈煙冷靜抽身,懷揣算計的陸星辭反倒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蘇酥心頭頓時湧上一股強烈的憋屈與嫉妒。
沈煙剛跟陸星辭攤牌分開,她走在狹長安靜的音樂室走廊,一道身影直接橫在她前行的路上,硬生生將她攔住。
不等她反應,對方長腿一邁,步步逼近。
下一瞬,微涼的牆面抵住了沈煙的後背。
凌硯單手撐在她耳側,將她牢牢困在自己與牆壁之間,盡數籠罩住沈煙嬌小的身形,隔絕了沈煙所有退路。
「凌硯。」沈煙嗓音軟糯輕輕喚他的名字,白皙細膩的臉頰泛著一層淺淺的薄紅,濕漉漉的眸子定定望著他,將小白花綠茶屬性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人是專門來這堵她的吧。
桃花運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當然除了陸星辭那個別有用心的爛桃花,不過以後沒陸星辭啥事了。
她雖然是個軟弱可欺的小包子,那也是一個很有骨氣的軟包子,不可能再跟陸星辭坦誠相待。
聽沈煙嗓音又軟又糯,裹挾著未散的羞怯顫意輕輕喚出他的名字,凌硯心底瞬間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癢意,順著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凌硯目光牢牢鎖著她泛紅的俏臉,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耳廓,嗓音低沉溫柔:「煙煙,今天的分期你該付了呢,前天晚上你掛我視頻,你沒有回我消息,昨天本該付昨天的分期,可你昨天沒有見我,你違約了,你知道違約該付出什麼代價的對吧。」
沈煙耳廓被他氣息烘得滾燙,她下意識偏頭想躲,纖細的脖頸繃出一道脆弱優美的弧線,她太清楚凌硯口中的分期跟違約代價是什麼。
她前天晚上掛了凌硯視頻,凌硯就用綠泡泡給她發來了違約條例,之後她就沒有再回復過凌硯。
她周末都在跟裴澈約會,沒有見凌硯,凌硯自己算的很清,連昨日她沒來赴約的違約還分期凌硯都算得清清楚楚。
對方自顧自的在綠泡泡上給她加利息,越加越離譜,已經不是還個吻那麼簡單,她當時也只是拿出手機來看看,畢竟虱子多不怕癢,而且還是她的福利局。
凌硯抬起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指腹輕柔地托住她的下頜將她側過去的臉扭正,她那雙氤氳著水霧的眸子,只能被迫與他對視。
沈煙長睫輕輕顫動,軟糯的聲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柔弱:「凌硯,你別算的這麼清楚好不好,我今天還有事,得先走了,你說的補償我遲一點補給你行嗎?」
沈煙話音落下,她伸手將他擱在自己下巴上骨節分明的大手拿開,仗著個子小的優勢意圖從他腋下鑽出去逃跑。
她的表情是那麼的生動,凌硯哪裡會看不出來她的那點小心思。
她剛邁出一步,凌硯手臂一伸,從她後背扣住她細軟腰肢,輕輕一拽就把人拉回自己懷裡。
凌硯下頜輕蹭過她發頂,低沉溫柔的嗓音落在她耳邊:「真是不乖,分期還沒付就想跑走賴掉?煙煙,你的信用早在你一次次躲著我,在我這就已經透支幹淨了,別想逃,你逃不掉的。」
「我沒想賴掉,我是真有急事,凌硯你就通融一下好不好。」沈煙下意識掙扎著扭動腰身,纖細柔軟的腰肢在他掌心不安地掙動,試圖掙開他禁錮。
「不好。」凌硯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箍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徹底斷了她所有逃跑的念頭。
凌硯低頭,唇瓣擦過她泛紅的耳尖,聲線溫柔:「沒有什麼能比我問你討要分期付帳還重要。」
電流的酥麻感給沈煙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她渾身瞬間失了力氣,整個人軟軟的靠在他懷裡,再也沒有半分掙扎逃跑的力氣,嗓音軟得像浸了水:「凌硯你好不講道理,而且你的算法真的很過分。」
凌硯低頭看著懷裡渾身發軟靠在他懷裡的女人,眼底掠過一絲意外,她好敏感。
這還只是抱了一下,輕輕觸到了她耳垂,就引得她渾身發軟。
如果再放肆些,若是真的要她實打實償還欠下的分期,她怕是會直接……
凌硯手動將她轉過身來面對自己。「你還說我不講道理,跟你講過道理,是你次次敷衍推脫,轉頭就把約定拋在腦後,我只能用不講道理的方式來對付你。」
沈煙避開他視線,小聲囁嚅著辯解:「我只是臨時有事,又不是故意的。」
凌硯聲線沉了幾分,帶著藏不住的酸澀:「你的臨時有事就是跟裴澈去水上樂園玩?」
他昨天也不知道,是今早在朋友圈看到的,他記得方浩邀請過他,他覺得沒意思,只想著跟沈煙約定好的分期付,就沒去。
天知道他剛才在朋友圈看到裴澈朋友圈裡發了沈煙在水上樂園玩,有多後悔,多嫉妒,早知道她在,他當時就該去。
裴澈那小子心眼多,昨天不發,剛才發,定是在防著他找過去。
沈煙用那雙無辜瑩潤的眸子注視著他,語氣直白又理直氣壯:「我跟我男朋友去水上樂園有問題?」
他是不是忘記自己身份了,他可是見不得光誒,怎麼能像個妒夫一樣,吃醋都吃的這麼理直氣壯。
凌硯喉結重重滾了一圈,酸澀的醋意密密麻麻堵在心口,悶得他喘不上氣。
裴澈是她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男朋友,能陪著她出遊,能明目張胆地站在她身側,受所有人認可。
可他自己呢?只能藏在暗處偷偷摸摸,連吃醋都名不正言不順,連討要當初說好的約定,都要被她拿男朋友的名頭堵回來。
可那又如何,他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開她。
「先撩撥我的人也是你,當初和我定下的分期約定,是你親口答應我的,爽約違約也是你在先,如今拿裴澈當擋箭牌,你這一套賴帳本事玩的6啊。」
沈煙委屈又無措,眼眶裡水光晃悠悠打轉,被他氣的說不出話來。
見她滿心委屈地抬著濕漉漉的眸子望著他, 藏著一絲不自知的勾人,她這個樣子凌硯越發想欺負她,看她羞得無地自容的模樣。
他嗓音低沉:「煙煙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再勾著我,分期只會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