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隱約聽見衛生間裡傳來細碎動靜,他隔著門,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問道:「煙煙,什麼聲音?你怎麼了?」
沈煙眼神不安又無措的往門口瞟去,強裝鎮定朝著門外含糊應道:「我,我沒事,就快好了,裴澈你先去休息區等我好嗎?」
她動作迅速的從洗漱台上滑落到地面,飛快抬手捂住身溫知嶼的嘴,眼底盛滿慌亂,頻頻遞著眼色,示意他千萬不要發出半點聲響。
門外傳來裴澈平靜溫和的嗓音,隔著門板清晰傳入衛生間:「不著急,你慢慢來,我去休息區等你。」
溫知嶼垂眸望著她慌亂泛紅的眉眼,見她一副驚慌失措,生怕門外裴澈察覺的模樣,他伸出長臂順勢牢牢攬住她細軟的腰肢,將她緊緊扣在懷裡。
沈煙將手從他唇上放下,掌心抵在他胸膛,他懷裡輕輕掙扎。
溫知嶼順勢收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指尖不輕不重地掐了下她的軟肉,唇曖昧的貼近她,溫熱氣息掃過耳廓,嗓音低沉又帶著幾分危險的戲謔:「聽他腳步緩慢,還沒走遠,你想讓他發現?那我現在打開門讓他進來。」
沈煙聲音細弱又慌亂阻止:「別。」
溫知嶼低笑一聲,在她耳邊低聲呢喃:「這才乖,我們可以繼續了。」
他手臂用力攬住她的腰,微微用力一轉,直接將她牢牢抵在冰涼的牆壁上,身形牢牢困住她所有退路。
沈煙長長的眼睫不住輕顫,眼底漾開幾分委屈又慌亂的濕潤,整個人無助地靠在冰冷牆面上,聲音弱弱的帶著強烈的抗拒:「我不想!」
溫知嶼喉結重重滾了一圈,垂眸看著她眼眶泛紅的可憐模樣,他越發想要欺負她,看她更慌亂無助的模樣。
他將她圈在懷中,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這可由不得你。」
沒等她再說出抗拒的話,溫知嶼俯身,溫熱的唇已然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
溫知嶼喉間發出低沉的飽嗝,多了幾分滿意的饜足。
沈煙身子一軟,順著冰涼的牆面軟綿綿地往下滑,溫知嶼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攬住下滑的她,穩穩托住她發軟的後背,不讓她滑落落在地。
她眼眶泛紅,晶瑩的淚花在眸中不停打轉,聲音又輕又啞,帶著委屈的嗔怪:「溫知嶼,這下你滿意了 。」
溫知嶼垂眸望著她含淚委屈的模樣,指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眼尾,嗓音低啞:「滿意;乖寶真甜。」
唯一不滿的就是她身邊已經有裴澈了。
溫知嶼此刻心裡說不出的不爽與懊悔,他就是反應遲鈍了一些,她就名花有主了,對方的特權就是,能光明正大摟她腰,親她嘴,甚至對她做更過分的事。
而他只能把她堵在這有味道的衛生間,做這般見不得光的偷偷摸摸之事,溫知嶼心底的鬱氣更盛!
她性子單純又容易心軟,最容易被裴澈那樣有心機的男人哄騙動心,裴澈只用了兩天。
裴澈都行,那他一定也行。
不過是撬一次兄弟的牆角又如何?只要他多花些心思哄勸把人留在身邊,讓她完完全全屬於自己,撬兄弟牆角的名聲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溫知嶼指尖從她泛紅的眼尾下滑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臉頰,目光沉沉鎖住她,溫柔的像在替她考量:「乖寶,你這麼快就跟裴澈確定關係是不是太草率了?」
沈煙白皙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一雙蒙著水霧的大眼睛怯怯望向溫知嶼:「可我喜歡他。」
溫知嶼金絲鏡片下的眼眸蒙上一層濃重的陰鬱,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眼對上自己的視線。
下巴被攥得發疼,沈煙眼眶霎時泛起一層薄紅,委屈的小聲吐出一個字:「疼。」
聽見她軟糯委屈的嗓音,溫知嶼指節微微放鬆,冷靜,不能逼得太緊,溫知嶼壓下胸腔翻湧的戾氣,儘量放緩語氣:
「你接觸裴澈今天才第二天,你了解裴澈的為人嗎,分得清什麼是喜歡嗎?就衝動的跟他確定了關係!
乖寶,你再好好想想,別憑著一時好感做錯誤的決定。」
沈煙水潤的眸子靜靜望著眼前的溫知嶼,他戴著金絲眼鏡,面上依舊是溫潤無害的斯文模樣,卻句句都在挑撥動搖她,打著撬兄弟牆角的壞主意。
沈煙輕輕抿了抿泛紅髮腫的唇瓣,聲音軟乎乎的:「我想憑證自己的感覺。」
溫知嶼收斂了下神色,暗自告誡自己,不能著急,他本就是橫插在裴澈與沈煙之間那個多餘的,根本沒有逼她的資格,若是逼得太緊,只會激起她的反感,把人徹底推回裴澈身邊。
「好了,不逼你了,我們做不成情侶,也可以做互幫互助,最親密的朋友,乖寶,你別再不回我信息了好嗎?」
溫知嶼已經盤算好了,就用朋友的身份留在她身邊,長久的伺機挑撥,慢慢瓦解她和裴澈的感情。
沈煙垂著濕漉漉的眼眸,眼底藏著心知肚明的算計,什麼互幫互助,最親密的朋友?
弦外之音,是可以互助走腎。
能做的朋友?
半晌,沈煙才抬眼,單純無害的著溫知嶼,軟軟地應了一聲:「溫知嶼,我願意跟你做朋友,我,我會回你的消息的。」
溫知嶼金絲框鏡片下暗沉的眼底掠過一抹藏不住的欣喜。
果真單純又好騙,先做朋友,再做愛做的事。
溫知嶼垂下眼睫,伸出修長的手指耐心替她拉好滑落的捲曲泳衣,動作紳士又溫柔的輕輕撫平布料褶皺,「出去吧,他該等著急了,乖寶別出去了就把我徹底忘腦後不理我,別忘了陪裴澈的時候,也要分出時間來多陪陪我。」
沈煙面上顯出幾分為難,卻又不忍心讓他失落,一副心軟糾結歐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嗓音軟綿:「我不會不理你,有空我會找你的。」
溫知嶼抬手,用指腹輕輕捻了下她粉紅耳垂,語氣溫柔:「真乖,去吧。」
沈煙終於從那個衛生間出來了,幸好那衛生間是修建水上樂園時修建的,水上樂園還沒正式營業,沒什麼人用過,清潔做的也相當到位,沒有奇怪的味道。
不然今天整這一出,她得多膈應。
沈煙經過剛才跟溫知嶼的拉扯已經歇緩過來,腿也不軟了,她緩步走到休息區,目光一掃,當即就看見了獨自坐在長椅上的裴澈。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手錶,隔幾秒便抬眼看向錶盤,明顯一直在等她。
沈煙朝著裴澈身邊小跑了過去,輕聲喚他:「裴澈!」
原本低頭盯著腕錶的裴澈聞聲抬眸,目光落在她泛紅濕潤的眼尾,眉頭輕輕一蹙,語氣藏著擔憂:「煙煙,你眼睛怎麼紅了?」
他往下移,又瞥見她紅腫透亮的唇瓣,心瞬間沉了下去,身為一個有假經驗的,他幾乎一眼就看出她的唇是怎麼弄的。
不是他,他今天就接到她時在車上跟她親近過,來到水上樂園,因著是公共場所,他一直都在克制隱忍。
今天就只遇到了溫知嶼。
裴澈心口悶得發堵,昨晚電影院是凌硯,今天水上樂園又是溫知嶼,全都是他的兄弟,可偏偏一個個都要同他爭搶沈煙。
沈煙順勢一扭身坐到裴澈腿上,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臉深深埋在他頸間。
「我……」她聲音悶悶的,只擠出一個字,滿肚子委屈不知從何說起。
裴澈手臂牢牢環住她發軟的身子,將人緊緊抱在懷中,手掌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安撫,聲音低沉沙啞,滿是自責:「乖寶,是我沒用,沒有保護好你。」
是他太高估他們之間的兄弟情了,以目前楚凌硯和溫知嶼的表現,在明知道沈煙是他的女朋友的情況下還不知收斂的對她還動手動腳,已經起了跟他爭搶的心思,只要這個心思一起,便不會輕易收手。
沈煙情緒不高,在溫知嶼那因為時間的問題,並沒有滿意,裴澈又因為今天發生的事,對她充滿了愧疚,沒有要她的意思。
這就相當於身邊躺了個唐僧肉,吃不到,勾的人心癢難耐,抓心撓肝。
她出來約會那都是為了吃肉做鋪墊。
沈煙抬起濕漉漉的眸子,睫毛上還掛著淚珠,聲音軟軟的:「裴澈,你是不是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嫌棄我了?」
他攬在她腰間的手掌不自覺收緊,他低頭吻了吻它額頭,聲音溫和又藏著心疼:「怎麼會,別多想。」
沈煙勾住他脖子,主動貼上他的唇。
不過片刻,裴澈便順勢扣住她的後腰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他們吻的難捨難分。
……
她微微揚起線條優美白皙的天鵝頸,肩頭微微發顫,一雙纖細白淨的手指死死攥緊一旁的床單,指節泛出淡淡的青白,細碎嗚咽聲輕輕溢了出來。
男人掐著她軟腰肢,劉海已經被汗水打濕……
沈煙十二前點被裴澈送回家。
沈煙剛打算洗漱睡覺,門板被輕輕叩響,蘇酥推門徑直走了進來,目光淡淡落在沈煙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嘲弄。「沈煙,你不會以為陸星辭跟裴澈真的喜歡你吧?」
沈煙輕輕抿了抿還泛著紅的唇,眼底漫開一層迷茫水霧,一副被蘇酥一番話戳得心亂的單純模樣,「蘇酥,你這話什麼意思?」
蘇酥打開手機頁面展示給沈煙看,指尖點著屏幕上的聊天記錄,語氣帶著幾分譏諷:「看清了嗎,我當初在我們的五人群里發過一條看你這個什麼都跟我爭的拖油瓶不爽,陸星辭就自告奮勇的說要幫我出氣。
其他人雖然沒有表態,但我們打小一起的情誼,你懂我的意思嗎,他們對你從來沒有真心,是在玩你啊傻瓜,你可真好上手,不過兩天就被陸星辭跟裴澈玩了。」
沈煙掃過屏幕上的文字,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面上浮現出受傷錯愕的神情,恰到好處地演出來自己全然不知情的單純模樣。
沈煙跌坐在柔軟的床鋪,泛紅的眼眶已經蓄滿了淚水,一副被真相狠狠刺痛的單純模樣,她聲音發顫,輕輕吐出一句:「好惡毒。」
玩過了,確實很好玩,爽死她了。
沈煙抬起水霧朦朧的眼眸看向蘇酥,聲音哽咽:「你的目的達到了,出去吧。」
蘇酥望著沈煙眼眶通紅,一副心碎難過的模樣,蘇酥心裡痛快極了,臉上卻裝出一副好心勸解的姿態:「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他接近你,從頭到尾就沒安什麼真心,我現在告訴你,也是為你好,省的時間長了,你陷得太深。」
蘇酥說完就離開了,離開時還主動伸手幫沈煙帶上門。
沈煙抬手拭去眼淚,眼白向上一翻。
很美味,吃的很爽。
次日清晨,沈煙剛走進大學校門,還沒來得及往教學樓走,就被陸星辭徑直攔在了路中間,硬生生將她堵了下來。
沈煙腳步頓住,抬眼看向攔在身前的人,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陸星辭你擋到我了。」
心中暗自腹誹,煩死了,一個個的都這麼霸道,就逮著她欺負,她偽裝出來的模樣是不是太好欺負了。
聽見她話語裡藏不住的不耐,陸星辭心口猛地一沉,連著兩天尋她積攢的煩躁瞬間翻湧上來,他眼底冷意更甚。「擋的就是你,沈煙你可真是好樣的,兩天,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人不在家,你爽完了,就直接跟我玩失聯?好玩嗎?」
沈煙被他咄咄逼人的氣勢逼的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她眼底瞬間蒙上一層薄霧,攥著裙擺的指尖微微發白,一副被他厲聲質問嚇到的柔弱模樣,細聲細氣地辯解:「我沒有故意不回你消息,也沒有失聯,我忙,還有你能不能別那麼粗魯,又不是我一個人爽。」
說話真不中聽,明明他也有爽到。
「你還頂嘴?忙?你倒是給我說說你究竟在忙什麼,忙的兩天不著家?」陸星辭承認他確實很爽,從來沒有那樣舒爽過,可這是她跟他頂嘴的理由。
沈煙一時語塞,這怎麼說,難道直接告訴陸星辭,這兩天所謂的忙碌,其實是忙著周旋在裴澈與溫知嶼兩人之間。
一邊忙著和裴澈談戀愛,一邊又被溫知嶼糾纏拉扯。
陸星辭見她不說話,還一副心虛的樣子,他往前逼近半步,目光牢牢鎖定在她臉上,語氣帶著不安的猜忌:「沈煙,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有人了?」
沈煙眨了一下眼睛,她交往了個男朋友的事溫知嶼跟凌硯全都知道,就陸星辭還不知道,嗯,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暗戳戳在心裡罵了一句,大傻蛋。
(寶們,這章有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