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在傳統女紅刺繡縫製方面並不擅長,即使繼承了原主記憶,也繼承不了對方紮實的繡工。
很多技能是需要她自己去練習提升。
她的繡活差勁,就是差勁,之前和世子爺胡鬧的小衣,還是她出圖樣,小桃幫忙改制。
但活都干一半了,半途而廢不好,就想做完。
沈煙肆無忌憚的在小桃面前暴露自己的不足,是因為她有原主的記憶,小桃說啥她都能對上,這不,就連小桃自己都認為是她繡功退化。
坐在海棠樹下的鞦韆上,正認真給未出生的孩兒繡小衣裳的沈煙突然感覺有一道陰影籠罩下來,她抬眼望去,撞進了一雙深邃如潭的眼眸,不是世子爺還能是誰。
沈煙臉上露出欣喜笑容,輕快的喚他:「世子爺,您今兒下值好早。」
時間久了,沈煙摸清楚了世子爺的習性,他說私下裡不需要多禮,漸漸的她就已經習慣私下裡只有他們兩個時隨心所欲的相處方式。
宋淮瑾坐在了她身邊,鞦韆上多了一個人的重力,本來沈煙一個人能穩當的坐在鞦韆上繡花,宋淮瑾這麼一整,擺動幅度變大,沈煙一個不穩,屁股還穩穩的坐在鞦韆上,上半身卻往後傾斜。
宋淮瑾長臂攬住她腰,稍稍使勁兒讓她順勢爬在自己懷裡,他與她在鞦韆上玩鬧不是一次兩次,跟在榻上的感覺一樣熟悉,只是片刻他就將鞦韆穩住。
沈煙手中還攥著被她繡成四不像的小衣裳,剛穩當,她眼睜睜看著一隻骨節分明的白皙大手拿過她手中攥著的繡一半的小衣。
「世子爺,別看成嗎。」沈煙伸手去就要去搶,卻發現他躲開到她夠不到的位置,突然覺得好羞恥,自己繡的東西是真拿不出手。
宋淮瑾已看到了,他仔細打量一番,看不出上面繡的是個啥,「煙煙繡的這是何物,又方又圓。」
沈煙貝齒輕咬粉嫩下唇,雖然她繡活差勁,可他也太打擊人了,那明明是貓腦袋。
「不待爺這樣取笑妾的。」
反正都被他瞧見了,她索性不搶了。
從那天之後沈煙就不在繡活上為難自己,她出花樣,讓小桃或是繡坊的繡娘來繡。
沈煙懷孕的日子倒也充實,偶爾二爺送些新奇玩意給她解悶,她也會學習古代女子的琴棋書畫。
由於她這一胎是宋淮瑾的第一胎,宋淮瑾愛護的緊,幾乎每天都來她院裡看她,跟肚子裡還沒顯懷的孩子互動,像極了上班打卡。
她沈煙懷孕前就把院子籬笆扎的很緊,世子給她換了一批人,又有獨立的小廚房,有心人的手很難伸進她的小院。
就連王妃都派了一個經驗老道的嬤嬤來她院裡,有了王妃的重視,更是為她省了不少麻煩事。
沒有白討好。
而沈氏的懷孕,讓葉扶搖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她不是沒想做些手腳讓沈氏小產,可沈氏院裡的人全被世子換了,她安插在沈氏院子裡的釘子全沒了。
沈氏又有自己的小廚房,王妃那裡也盯著,深怕有個閃失,葉扶搖根本無從下手,這還不是讓她最頭疼的。
讓她最頭疼的是世子變了,他還是會表面上給她正妻該有的體面,初一十五也會歇在她院裡,但每次都背對著她,不在履行丈夫該盡的義務。
她一旦主動往過靠,他便會起身藉口去書房,或是去沈氏那裡。
這跟守著男人守寡有何區別,葉扶搖又正是需求量大的年歲,看到吃不到,只會讓她越發渴望。
她不是沒有做讓世子回心轉意的事,那些事她做的多了,但都沒用。
從不用助興之物的葉扶搖,迎來新的一月第一天,又是世子來她院裡與她一同用膳,同房的日子。
葉扶搖讓嬤嬤去了趟煙花柳巷。
想到世子妃受得委屈,嬤嬤擔心老鴇推薦的藥發揮不出她想要的效果。
特意跟老鴇買了最烈的那一種助興藥。
世子爺過來用膳前葉扶搖把嬤嬤從煙花柳巷帶回來的粉末撒進了飯菜里,白色粉末撒進菜里十分顯眼,她特意拿筷子撥弄了下,讓白色粉末與桌面上擺的菜融合,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樣。
殊不知,她心心念念的人,正在他的小妾別院貪嘴的享用著他的口糧。
沈煙知道今天是宋淮瑾去世子妃那裡與世子妃一起用膳同房的日子,她就是故意的讓宋懷瑾敞開了吃。
就是不知道宋淮瑾在她別院裡吃飽了,還會不會在世子妃那裡跟世子妃用膳。
聽到他打飽嗝兒聲,沈煙眼底划過一抹極淺的笑意,她抬起他下巴,用帕子幫他擦了擦唇角。
「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貪嘴。」
宋淮瑾扶住她腰,眸色暗了暗,嗓音低沉:「做我的女人不過癮,還想做我母妃?」
沈煙伸手捂住他嘴,「爺可別吃飽了就胡說八道。」
這可不興說,她這院裡還有王妃給她送來保胎的嬤嬤,這話傳到王妃那裡,她先前做的一切討好不就都白費了。
話又說回來,她怎麼不算他娘呢。
沈煙邊幫他整理著衣裳,邊提醒道:「世子妃還在等爺,妾也乏累一天,要跟肚子裡的孩兒歇息,妾就不留爺了。」
見她趕他走,宋淮瑾有些不爽,他攥住她手腕,「你捨得攆爺走,不怕爺跟別人好?」
沈煙用溫柔的目光注視著他,聲音又輕又軟,夾雜著幾分委屈:「爺說過只跟妾好,妾相信爺不會騙妾,可爺若是與別人好,爺偷偷的,別告訴妾,不然妾會忍不住難過。」
葉扶搖等啊等,桌面上的菜從熱氣騰騰放涼,婆子丫鬟端下去又端上來兩個回合,她終於等來了世子。
葉扶搖欣喜的迎了上去。
宋淮瑾目光掃過桌面上的擺著還冒著熱氣的菜,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從前與葉扶搖海誓山盟,說過只愛她一人。
可這份唯一,在遇到沈煙之後,他給了沈煙,甚至在沈煙耳邊說著比對葉扶搖時還要深情的誓言。
宋淮瑾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不忍:「扶搖,我已經在別院用過晚膳了,往後過了用膳時辰,你無需等我。」
即使不愛她了,對她只剩下敷衍,他也做不到對她視若無睹。
葉扶搖臉上笑容瞬間凝固,她做了那麼多準備,甚至在每一份菜上都動過手腳,可他卻告訴她,他來之前就已經陪那個賤人一起用過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