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被自己腦海中出現的這個念頭嚇一激靈,糊塗呀,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這人啊就是,一但太無聊,這顆心就會蠢蠢欲動想一些有的沒的。
如今院子裡換的一批下人身契雖在自己手中,可終究是世子爺的人。
這府里全是下人,一個人的走動會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的頭號情敵世子妃不就一直讓人盯著她,就等著她出錯發落她。
她偶爾是有給各院主子送點心的習慣,可那都是白天,不偏不倚各房都有,收回禮旁人也挑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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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這麼晚了出去夜會被抓,可想而知等待她的結局會如何。
沈煙輕輕拍了拍自己臉頰,無聊不如做做瑜伽改善一下體態
沈煙換上自製的瑜伽服開始做起了瑜伽,又讓侍女小桃調了自製面膜,一會兒發過汗洗漱後做臉部護理。
正院
宋淮瑾與葉扶搖一起用過膳,接下來本該順理成章的做一些夫妻該做的事,來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偏宋淮瑾對他的髮妻早已沒了往日的激情。
人在世子妃房裡,卻心不在焉,總是想起另一個女人,她會不會也在想他。
看著侍女們退了出去,房間裡就只剩下他與葉扶搖,宋淮瑾知道他該守老祖宗定下的規矩,也該盡身為丈夫應盡的責任。
「世子爺,妾身伺候您更衣吧。 」葉扶搖雙頰緋紅,眼神中多了一分期盼與渴望,她已經很久沒有與世子同房過。
從前世子爺沒納妾,幾乎夜夜有需求,那時她身體承受不住,每每到一半就會暈厥昏睡,很多時候都無法讓世子盡興。
而她內心深處每次都怕的緊,害怕的想抗拒,可她又擔心世子爺得不到滿足會納妾,咬著牙硬撐。
自從世子爺納了沈氏,一切都變了,搶走了本該屬於她寵愛的沈氏,葉扶搖眼底划過一抹極快的冷意,當對上世子爺看過了的目光,隨即又被溫順的笑意掩蓋了去。
葉扶搖難得主動,宋淮瑾終究還是不忍心她失望,「安置吧。」
葉扶搖動作嫻熟的為宋淮瑾解腰帶。
熄了燈,宋淮瑾已經看不到葉扶搖的臉,他已經很努力的把葉扶搖想像成沈煙,可感覺還是不對。
別說與葉扶搖過正常的夫妻生活,宋淮瑾連吻下去的衝動都沒有。
在葉扶搖滿懷期待的想見證世子爺的勇猛,結果他什麼都沒有做,在她身邊躺了下去,背對著她說了一句,「明日還要上值,就寢吧。」
葉扶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她借著那透過窗戶灑進來的微弱月光,看著世子爺的背影,指甲陷入掌心卻不自知。
她放下了所有矜持與體面主動求愛,世子卻視若無睹。
為何會如此,沈氏,一定是沈氏那個狐媚子榨乾了世子,賤人。
背對著世子妃的宋淮瑾想沈煙想的有些睡不著,沒有他這個人形屏障靠床邊給她當護欄,她那小糊塗蛋會不會自己滾下去。
轟隆隆,天空響起了一陣雷聲,宋淮瑾坐起身,雷聲這麼大,她膽子那般小,定會被這雷聲驚的夜不能寐,或許她這會兒正被雷聲驚嚇的躲在被子裡小聲嗚咽。
葉扶搖見旁邊的男人突然坐起,她關切問道:「世子爺可是要起夜?妾身來服侍您。」
宋淮瑾抬手制止,自顧自彎腰開始穿靴子,「你歇著吧,不用管我。」
「世子,您這是要去哪?」葉扶搖看著背對著她穿靴子的男人,心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他從來到自己屋裡與自己一起用膳時,她就發現他心不在焉,她忍了,到了床上拒絕她求愛,她也忍了。
可今天是初一,他一晚都不願意留宿,天上只是打個雷,他就要急著去找那賤人,那個賤人究竟給他下了什麼迷魂湯。
「世子是要去沈氏那裡?」
宋淮瑾手上動作微微滯了一瞬,他不想騙她。
「她膽小,害怕打雷,我過去陪陪她。」
宋淮瑾的一句話徹底讓葉扶搖的防線崩塌。「她害怕打雷,難道我就不害怕?世子爺您要為了她拋下我嗎?」
「扶搖,你害不害怕打雷我還能不知道?煙煙她年紀小,你讓著她點。」
眼看雷聲一聲大過一聲,宋淮瑾有些心急想快一點見到她。
外袍腰帶還沒系齊整就往院外直衝。
看著他為了另一個妾室拋下她,葉扶搖的心徹底冷了下去。
沈煙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的被子被掀開一角,有一個溫熱的身軀貼近,緊接著她的腰被一雙大手包裹。
宋淮瑾將唇貼在她耳側,嗓音低沉:「小沒良心的,沒我在你身邊還睡得著,睡的還這般踏實。」
虧他還自以為沒他陪著,她會失眠,會焦慮,會害怕,各種問題他都想過,唯獨沒想到她睡的這般安穩。
睡夢中的沈煙被吵醒。
「世子爺,您怎麼來了?」這會兒他不應該在世子妃房裡,半夜跑來她房裡鑽她被窩鬧哪樣?
話說他這會過來,應當是剛跟世子妃翻雲覆雨了一番,剛跟別的女人親熱過,然後就過來抱她,她在葷素不濟,也會覺得膈應。
這男的也是真會給她拉仇恨,不過鑑於這男人能護得住她,就原諒他了。
沈煙將手抵在他胸口,聲音帶著睏倦的慵懶:「世子爺,要不您先去洗洗在上床抱我?」
宋淮瑾臉色微沉,聲音微冷:「你嫌我髒?」
沈煙咯噔一下,原本睏倦的她,瞬間清醒了很多。「妾可沒這麼說,可爺您剛從別的女人榻上下來這是事實,妾聞到爺身上其他女人的味道,妾心裡會難受,爺您就疼疼妾,去洗一下嘛。」
宋淮瑾聽她這麼一解釋,心裡忽然沒剛才那麼堵了,氣也消了大半,她吃醋的樣子還怪可愛的。
「我沒讓她碰。」宋淮瑾說這句話時,顯的有些彆扭。
他這麼說,她會是什麼反應?莫名他心裡有些期待她的反應。
沈煙愣了幾秒,他這是告訴她,他去正院那麼長時間,就沒有跟世子妃發生些什麼。
哈,這還是那個人機分離的世子爺?
沈煙眨眨眼:「是因為世子妃來月事了嗎?」
宋淮瑾眸光微暗,眼底染上幾分自嘲,「你認為我沒有與世子妃親近,是因為世子妃來了月事?」
宋淮瑾心裡說不出來什麼滋味,在她眼裡,他去世子妃那裡就是為了那檔子事?
就不能是他在意她,想給她守著。
宋淮瑾突然被自己腦海中的想法嚇到了,仔細回想起從他進葉扶搖房裡的細節末尾,他全程都在刻意避開葉扶搖碰觸。
當時他的身體做不到與葉扶搖更進一步,他的心裡也是不想的。
沈煙此時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想法,難不成他還能是為她守身如玉,切,狗聽了都搖頭的話,她能信?
看他好像生氣了,金主生氣,那得哄呀,她還指望對方護她,給她爆多多的金幣,沈煙主動將臉貼在他胸膛。
「爺也別怪妾貪心僭越,妾就是太喜歡爺了,恨不得爺只跟妾一人好。」
宋淮瑾沉寂下去的心逐漸再次為她跳動,他嗓音低啞:「煙煙,爺往後只跟你好。」
這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他們感受著彼此的心跳與呼吸,一次又一次,直到力竭相擁而眠。
最近宋淮瑾發現他一直沒斷過的口糧,不太夠了。
「煙煙你最近是不是沒好好吃飯,我都吃不飽了。」
聽著宋淮瑾抱怨,沈煙雙頰緋紅,他吃不飽那當然是有原因的。
有次沈煙做奶黃包的材料不夠。
情急之下隨身取了材料,那盒奶黃包剛好分配到了二爺房裡,從那之後二爺就頻繁的與她來往。
總是問她討要奶黃包。
她要分出來一部分給二爺,謝淮瑾這邊自然就不夠。
宋淮瑾見她不說話,問道:「是不是銀子不夠用了?」
他是知曉她心靈手巧,會給王府各房送點心,就連母妃都誇她做的點心味道一絕,買材料需要銀子,他給她的鋪子分紅收租怕是不太夠。
沈煙聽他這麼問,就知道他這是又要給她爆金幣了呢,這個她從來不會跟宋淮瑾客氣。「妾最近手頭是有點緊。」
宋淮瑾捏了捏她臉頰,眼含笑意:「我明日讓人給你送來。」
「爺如此體貼,妾只能盡心竭力伺候爺,讓爺舒心。」沈煙白嫩的手滑進他衣襟。
宋淮瑾眼神暗了暗,不由分說的低頭吻上她粉嫩唇瓣。
……
次日宋淮瑾再次給沈煙爆了一波金幣。
全然不知,沈煙跟二爺之間的互動越發頻繁。
這天沈煙正在整合她的小金庫。
小桃進來的時候還帶來了一隻鸚鵡。
沈煙看著籠子裡那隻鸚鵡,眼睛一下子亮了。「小桃,這鸚鵡哪來的?」
這麼漂亮的鸚鵡應當是貢品,皇室貴族專圈養的鳥。
小桃:「主子,二爺特意讓人給您送來一隻會說話的鸚鵡解悶,這鸚鵡可聰明了,能模仿人的語言,都叫一路了。」
沈煙饒有興致的看著籠子裡的鸚鵡:「你都會什麼,說來聽聽。」
鸚鵡:「吃飯,吃飯。」
沈煙好笑的看著重複吃飯的鸚鵡。
「是嘴饞,還是就會這兩個字。」沈煙又聽到了鸚鵡重複吃飯二字。
小桃:「二爺的隨從說,這鸚鵡聰明的很,得慢慢調教,親自教它說話才有意思。」
在古代,沈煙無聊的時候多,耐心也足夠多,有這麼個小玩意陪著,似乎也不錯。
她餵了一些瓜子,成功的跟鸚鵡混熟。
宋淮瑾下值回來,來到沈煙別院,看到她正逗弄鸚鵡,目光微微一凝,「老二那隻嘴賤的鸚鵡怎麼在你這裡?」
這鸚鵡嘴賤的很,老二寶貝的緊,誰要都不給。
沒想到老二會直接給她。
心裡有鬼的沈煙本能的感到心虛,擔心宋淮瑾看出些什麼。
開口解釋道:「我上次給他送了奶黃包,他好像很喜歡,就送了這隻鸚鵡過來給我解悶。」
二爺是個貼心人兒呢,沈煙主動挽上宋淮瑾手臂,「時辰不早了,妾身先伺候爺用膳吧。」
宋淮瑾輕鬆被沈煙轉移了注意力
相處久了,沈煙發現這鸚鵡忒不正經了,宋淮瑾私下裡會摟著她腰,對她說:「煙煙,你好香,腰好軟……」
鸚鵡盡跟宋淮瑾學,還是那種掐頭去尾的學,「你好香,腰好軟……」
就連宋淮瑾經常說的一句,「我只跟你好。」都被鸚鵡學了去。
一個好好的鸚鵡,流里流氣的,像個流氓。
假山後,沈煙好巧不巧的,和二爺宋淮安遇上了。
「二表哥。」沈煙輕輕喚了一聲,她還是習慣跟沒進府那時一樣,直接叫他二表哥。
宋淮安不喜她與他生分,但她這麼喊也沒毛病,比起她隨夫稱呼 ,他更想聽她喊二表哥。
宋淮安將她拉入一個更隱秘的角落。
他低頭在她身上嗅過,「上次就發現你身上有你做出來奶黃包一樣的氣味,果然,這次還是一個味兒。」
沈煙眼睛睜的溜圓,這也能聞出來?
這人是狗鼻子吧。
她心裡已經有些慌了,但還是故作鎮定道:「我經常進出小廚房做吃食,又經常給你做奶黃包,身上沾上點奶黃包的味道不奇怪的。」
給他用的材料方面是有些缺德,但當初也是情非得已,還有,她是不捨得的資源浪費有什麼錯,他吃她做的吃食,他吃的不也挺享受。
結合起一系列可疑之處,宋淮安大概知道材料她從何處取的。「奶黃包我每天都要一份。」
沈煙:「……」
他還點上菜了。
「好像有人來了。」這裡就不是個隱秘地方,沈煙與宋淮安一前一後離開。
沈煙差不多一月多沒來月事,她懷疑自己有了,自己給自己把出了喜脈,她對自己醫術明顯不自信,又讓小桃幫她把脈,也是喜脈,最後請了府醫過來確定了是喜脈。
宋淮瑾高興壞了,激動的抱起沈煙在海棠樹下兜圈子。別人像他這個年紀,孩子都會讀書認字,就他膝下空空。
因著懷孕,沈煙收穫不小,不僅收到了宋淮瑾流水般的賞賜,還有王妃親自讓心腹嬤嬤送賞。
沈煙從知道自己懷孕的那一刻,就迷戀上了做小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