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沈初妘緩緩睜開眼睛,望著上方的帳子,目光有些懵懂。
她愣了好一會兒,昨夜的記憶才一點點涌回來。
昨天是她成婚的日子。
她動了動身子,渾身上下泛著一股酸軟,像是被拆開又重裝了一遍。
她忍不住輕哼一聲,微微蜷了蜷腿。
旁邊的人立刻醒了過來,自然而然地伸手將她摟進懷裡,手臂環過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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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兒怎麼醒了?再睡會兒,還早呢。」謝遲淵閉著眼睛,聲音帶著剛醒時的低啞,一邊說一邊把人往懷裡攏了攏。
沈初妘側過臉看著他,稍微調整了一下位置,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現在什麼時候了?」
謝遲淵沒有睜眼,只是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髮絲,「快到午時了。」
沈初妘聽到這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麼晚!」
這叫還早!
謝遲淵仍然閉著眼,手臂卻沒有鬆開,「沒事,多睡會兒,你昨晚太累了。」
說著又繼續把人往懷裡帶。
沈初妘推了推他的胸口,「不行,我們得趕緊起來了,還要去皇宮拜謝舅舅和舅母呢。」
她說著就要撐起身子下床,可剛動了一下,就被男人伸手拉了回來,重新跌進他懷裡。
「今天不去,我讓人去跟姑姑和姑父說了,不必去,我們睡覺。」謝遲淵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可是……」
可那是長輩啊。
雖說懷州哥哥的父母不在了,可舅母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拜堂的時候兩人也是對著他們拜的,現在不去敬茶,這……
「聽話,他們不在乎這些虛禮,沒事的。」謝遲淵撐起身子,溫聲安撫道。
「不行,我得去。」沈初妘說著就要下床,可剛站起來,腰肢處就傳來一陣酸痛,她忍不住皺了皺眉,用手扶著腰,另一隻手撐著床沿慢慢起身。
好酸,像是被人打過一樣。
謝遲淵見狀立馬扶住她,心疼地問,「還是很疼嗎?」
沈初妘嘟著嘴巴,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就是腰有些酸,差點起不來了。」
謝遲淵伸手替她輕輕揉了揉,低頭親了她一口,「抱歉,是夫君不好,下次我注意一些好不好?」
沈初妘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笑著靠進他懷裡,「其實還好了,就是……太兇了。」
謝遲淵寵溺地彎了彎嘴角,「好,夫君下次注意,我知道妘兒最好了。還要不要再睡會兒?」
沈初妘搖頭,「不要了,我不想睡了。趕緊起來,我們還要去皇宮。」
說著她自己先下了床,結果腳剛踩到地面站起身,就發現雙腿有些發軟,差點站不穩。
幸好謝遲淵眼疾手快摟住她的腰,人才沒摔下去。「你都站不穩了,路更走不了,不去了。」
他說著便把人打橫抱起,轉身朝浴池走去。沈初妘摟著他的脖子,疑惑地問,「你帶我來浴池幹嘛?不應該是去洗漱嗎?」
謝遲淵低頭望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王妃腿軟,昨天辛苦了那麼久,我這個當夫君的自然要獎勵一下你。」
沈初妘一頭霧水地看著他,「什麼獎勵?」
謝遲淵抱著她直接步入浴池,溫熱的水漫過兩人的身體。
他輕輕托住沈初妘的後腦,在她懵懵的眼神中低頭覆了過去。
沈初妘對於他突然的舉動早已見怪不怪了,只是輕輕閉上眼睛,慢慢地回應著。
許久,男人才放開她,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有些亂。
「你說的獎勵呢?」沈初妘看著他問。
謝遲淵盯著面前的人,目光落在她泛著水霧的眸子和水亮的薄唇上,喉結微微滾動。
他放在沈初妘腰間的手正在慢慢收緊。
沈初妘感受到他的靠近,心跳突然加速,慌亂道,「你幹什麼?」
謝遲淵用鼻尖在她脖子上輕輕蹭了蹭,低聲問,「妘兒餓了嗎?」
沈初妘以為他是問自己想不想吃飯,便點了點頭,「嗯,餓了。」
從昨天晚上吃飽後,被這男人折騰了好久才停下,現在又睡到了午時,肯定餓了。
謝遲淵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蠱惑,「我也餓了,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
沈初妘單純地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好啊!」
謝遲淵嘴角微勾,眸光幽深了幾分,「妘兒叫聲夫君。」
「夫君。」沈初妘乖乖地喊出來。
「嗯,夫人,夫君在。」
「唔……」沈初妘的嘴巴被堵住,男人肆無忌憚地交纏著。
「你不是說要去吃飯嗎?」她含糊不清地問。
「嗯,吃,吃飯。」謝遲淵一邊親一邊回應著。
沈初妘被他親得迷迷糊糊,到後面忍不住哭了起來,「你騙人~」
小姑娘嗓音軟軟的,極好聽。
男人笑出聲,「沒騙人,等會兒就帶王妃去吃飯。」
「我不……唔……」一切徒勞,浴池的水一次次拍打池邊,久久才結束。
一個時辰後,謝遲淵神清氣爽地抱著人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還在流淚的小姑娘,輕聲哄了幾句,等人止住了淚,便讓下人打了盆水進來,隨後把人攆了出去。
他親自幫沈初妘擦了臉,又拿起衣服替她一件件穿好。
沈初妘也是任由男人替她穿衣,畢竟自己才是最辛苦的那個,他伺候自己是應該的,對,就是這樣。
沈初妘這樣想著,心裡便心安理得起來。
謝遲淵正在幫她盤發,看著她對著鏡子笑得開心,忍不住問,「妘兒想到什麼這麼開心?跟夫君說說。」
沈初妘瞥了他一眼,嬌嗔道,「不說。」
謝遲淵也不逼她,「行,不說就不說,等妘兒想說了,再跟我說好不好?」
沈初妘點頭,「行。」
謝遲淵幫她把髮髻盤好之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看看喜歡嗎?」
沈初妘看著鏡子裡梳著婦人髮髻的自己,有些恍惚,但確實好看。
她好奇地問,「你怎麼會這個?」
謝遲淵把人抱起來,自己坐在她原先的位置上,將她放在腿上摟著,「當初找岳母學的。我想著成婚第一天,想親自替妘兒綰髮。」
「那王爺考慮得還挺周全的嘛!」沈初妘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笑得眉眼彎彎。
謝遲淵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指尖親了一下,「那當然,畢竟是要伺候王妃一輩子的人。」